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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公子魇-第15部分

小说: 公子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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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重重抱了抱宫城殷,沈迟夙笑道:“我走了。”
仰天长啸一声,沈迟夙推开宫城殷,施展轻功向着林子外而去。宫城殷站在原地看着沈迟夙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脚迈出一步又停下,满脸痛苦的挥拳砸到身旁的树身,他低吼:“可恶,可恶,沈迟夙你这个混蛋!”
狂奔出一段距离,沈迟夙的身形渐渐慢下来,回头看去,远远还能看到那片树林,视野里却再也看不见宫城殷的身影。
“对不起,宫城。”闭上眼轻声呢喃,末了,眼眸蓦然睁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步向前行去。
虽然之前与宫城殷一同出去过一次,却终究不如现在的感觉。一个被困太久的人,对于自由有着更加深刻的体会。纵然对于他与宫城殷之间的事有些黯然,但是看到这无边无际的天空,心仿似又活了一般。双眼熠熠生辉的看着前路,那是宫城殷不曾见过的神采。
如两年前,他一路走一路行侠义之事,沉寂两年多的“冷剑公子”重新掀起一番风浪,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传闻,那时被人当做茶后笑谈的事情再次传得沸沸扬扬。
“什么‘冷剑公子’,我看不过是以色示人的娈宠。”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满脸讥讽的嘲笑。
“谁说不是呢,到如今他不是还排在那个美人榜的首位,真不知道是何模样,连黑檀教那魔头都把持不住。”
“你们说堂堂冷剑公子,会不会被玩弄的哭泣?想想那情景,啧啧……”
无声无息的一把剑架在正说话的男人脖子上,那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小的和您无冤无仇,还望您给小的留条活路。”
收剑回鞘,沈迟夙扔下几枚碎银,转身离开了那家酒楼。
走在街上,周围不时会有目光投到他身上,让他犹如锋芒刺背。原来已经流传到了江湖里,事已至此他何必还去计较,悠悠众口他堵不住,何况那是事实。脚顿了下,指甲深陷入肉里,带着浅浅的疼痛。
九逍山庄处于曾被宫城殷大闹一番的尾鲤城临城——闽城。此时坐于大厅中的中年男人听完了属下禀告完如今江湖上盛传的流言不由大怒。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男人气道:“真是欺人太甚!”
他身旁坐着的女人脸上带着泪痕,眼中却泛着惊喜:“老爷,你说是不是真的是夙儿?他还活着是不是?”
眼神闪了闪,沈迟夙的父亲沈谦压下心底怒气,安慰道:“我这便着人去看看,若的确是那小子,我便让人将他即刻擒回来,不知死活的小子,一失踪就是两年多,如今一出现便惹出这么多事端,回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只要孩子安然无恙就好,老爷千万不要重罚他。”哀求着看向沈谦,已经停住的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
“好好好,一切依夫人的,你莫要再哭。”头疼的看着身旁的女人,沈谦最没辙的就是女人的眼泪。
而不多久,便证实那人的确是沈迟夙不假。沈迟夙本就想着早日回家,因而看到庄里人时没犹豫便与其一同快马加鞭赶回九逍山庄。
当站到了九逍山庄门口时,沈迟夙却不敢迈出一步,唯恐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影。
“……夙儿,真的是你吗?”泣不成声的一句呼喊,让沈迟夙身体一颤,视线对上泪流满面的妇人,沈迟夙奔过去跪在妇人面前眼眶通红,砰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满心愧疚,“孩儿不孝,让母亲为孩儿担心了。”
沈谦出来看到这番情景,本有些怒气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拍拍儿子的背,妇人喜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因沈迟夙的归来,沉闷的九逍山庄再次恢复了往日生气,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饭,沈谦说:“随我去书房。”’
沈夫人在身后担忧的看着,最后却没有阻拦,男人之间的事她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要插手了。
跟在沈谦身后,久别重逢的喜悦慢慢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痛。得到总是伴随着失去,只有真正失去了,才能体会到那份重要。他会让自己忘记,但那个烙印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除去,若是要现在狠狠除掉,那将如同剜掉他心口的一团肉,他不知道那时他是不是还可以坚持下去。
看一眼沈谦的背影,沈迟夙敛下眼眸,心中升起复杂的感觉,他让九逍山庄蒙羞了。


、第二十章 只恨其不争

进了书房,沈谦坐到书桌前,看着沈迟夙喝道:“跪下。”
面无表情的双膝跪地,沈谦看着他怒道:“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父亲问的是何事?”沈迟夙低着头问。
一听沈迟夙的回答,怒气冲冲之下,沈谦抓起书桌上放着的砚台便狠狠砸过去。
沈迟夙跪的直挺挺的,丝毫不躲。砚台砸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里面溅出的墨汁染在脸上衣上,最后咕噜噜在地上滚了滚倒在一旁。
“你还和我装傻,现在江湖上已经满是你与那魔头的流言蜚语,你当我是聋子是不是?”沈谦看着沈迟夙气不打一处来。
“先前便有此类传言,我以为那是江湖宵小恶意中伤便没理会。你是我沈谦的儿子,我了解你,即便之前放出什么断袖的话我也清楚你只是怕有个万一耽误了别的姑娘。只是这次回来你为何不辩解,你告诉我这同样只是一个虚妄的传言吗?”
“不是!”
“逆子!”手指颤抖的指着沈迟夙,沈谦气的浑身发抖。对着屋外人他吼道,“王伯,请家法!”
“是,老爷!”门外应一声,不多时便有一留着花白胡子的老者双手执着一根带着荆刺的藤条进来。
“不准让任何人进来。”冷冷吩咐一声,沈谦转头看向神色无丝毫变化的沈迟夙。
王伯张张口,最终没有一句话默默退出关上了门。
“我再问你一次,你与黑檀教的魔头可有关系?”眼神凌厉的俯视着沈迟夙,沈谦手掌握紧了藤条。
沈迟夙挺直背脊,一眼不发。那样子,更像是默认。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他无法开口否认,因为只能沉默。
“好,好,真是很好!”话落,狠狠抽在了沈迟夙背上。
浸泡过盐水的藤条带着荆刺狠狠刺进肉里,带着鲜红的血液飞溅。沈迟夙紧抿着嘴,身体被抽的一下一下刺痛,只是这痛远不及宫城殷那时给的痛,因而他紧咬着唇,不曾发出一声。
闭上眼,脑海里蓦然浮现那无数次蛊毒发作的夜晚,那时候漆黑的让人绝望的密牢,现在想来其实也没有那么痛苦了,人或许便是这样,事过境迁再去体味,心情总是不同于当下的。身上的抽打一下一下,后背此时已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合着盐水的作用疼的仿似严厉的酷刑。
看着沈迟夙闭着眼,抿唇不语,沈谦眼角抽了抽,手下更是大力的抽打,“你可知错?”
“……父亲说的是哪件事?”沈迟夙慢悠悠的开口,带着一丝疲惫。
“看来你是毫无悔改之意。”扔掉藤条,沈谦捏住沈迟夙的脖子狂怒,“今日打死你,我权当没有养过这么一个逆子。”
面色苍白的闭着眼,沈迟夙也不挣扎。
手指不断收紧,对上沈迟夙面无表情的脸,沈谦心中一震,慢慢松开手道:“你好自为之。”转身离开了书房。
跌坐在地上,冰冷的气息丝丝蔓延上身体,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那一方地方,他苦笑:“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地方,怎么可以轻易死掉。”
挣扎着站起身,他蹒跚的走出门,向着自己的房间行去。
早已听说少庄主回来了,伺候在沈迟夙身边的丫鬟侍从无不欣喜,只是当他们看到沈迟夙满身是血的出现时不由惊呆了,还是沈迟夙的贴身侍女丹容提醒:“快去准备伤药热水”众人才急急忙活起来。
“少爷,您慢点。”上前扶住沈迟夙的身体,将他扶着坐在桌前,丹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背部,泪眼蒙蒙道:“少爷,疼吗?”
“无妨!”淡淡一句话,仿似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
丹容轻手轻脚帮着沈迟夙脱身上的衣衫,可里衣早已紧紧黏着肉,她若强扯,定然会让伤口更严重。丹容抽噎道:“还是等会儿用水浸浸再脱吧。”
看一眼丹容,沈迟夙不耐烦道:“别哭了。”伸手一扯,上衣便被狠狠拉了下来,而他背部有些已经止住血的地方又开始撕裂流血。
捂着嘴,遏制住哭声。丹容难以想象那要多大的毅力才能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多时,伤药热水都准备好了,丹容轻轻的擦洗伤口,然后伤药,其他人看到那凄惨的伤势也都一阵悲戚。沈迟夙对他们未必有多好,但他从来也没为难过他们这些下人。处理好伤口,丹容给他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又千叮咛万嘱咐一番退了下去。
一个人待了没多久,沈夫人便匆匆赶来,看到他的伤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啊,儿子不是他的吗,打起来都不知道心疼。”
勉强笑笑,沈迟夙说:“母亲,你不要怪父亲,是孩儿做错了事。”
坐在沈迟夙对面,擦了擦眼泪,犹豫了会儿,沈夫人开口:“夙儿喜欢那个黑檀教教主?”
身体颤了颤,沈迟夙低头不语,然而这更像是默认。
“怎么会这样。”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掉下,哪怕是听到传言,她还是不信自己的儿子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喜欢男人本就为人不齿,如今对方还是与正道分庭抗礼的黑檀教教主,这孩子到底走了一条多么艰难的路。
“这几年你都去哪了,夙儿?”镇定了心思,妇人问道。
“母亲,我不想谈过去的事情。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一咬牙,沈夫人豁出去一般,盯着沈迟夙的眼睛问:“夙儿,你对以后可有打算,你和黑檀教教主……你们又有什么打算?”
摇摇头,他苦涩道:“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从一开始便注定只能对立,我没办法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他也明白的。”
“那夙儿可能放下对他的感情?”小心翼翼问出口,沈夫人一直盯着沈迟夙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也许时间久了就会忘了。”
手指颤抖的捂住胸口,沈夫人嘴唇动了动,禁不住溢出一丝呜咽。
沈迟夙愣愣发呆,屋内便时而响起妇人的哭声。
说到底,说忘记容易,真忘记却难。
自从那日狠狠对着沈迟夙用了家法,沈谦几日里脸上都是乌云密布。对于沈迟夙的归来,很快便有人知道。没几日几大派分别派人前来探望,沈谦面笑肉不笑看着那些人,什么探望,不过是想打探些消息罢了。随即想到那些人背后的目的不由有些寒心。
对于庄里的事情沈迟夙多少知道一些,他与宫城殷的关系为九逍山庄带来了不少猜忌。心中虽有些忧虑,却也相信九逍山庄的实力。伤势稍好一些他便拼命练剑,如今他的剑法比之两年前进步了不少,对于九逍剑也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份剑法共分十层,如今他才刚刚进入第七层,九逍剑每进一层都会杀伤力大进,只要他努力不懈练到顶层,江湖中恐怕便鲜少有人可以与他比肩。
日子如此漫漫流逝,他的伤势渐渐好全了,于是,每日里练剑的时间更多了。庄里的丫鬟们常常躲在一旁偷看,唧唧喳喳的议个不停。
“少爷今日又在练剑,明明武功那么高强了。”一个梳着双髻的丫头不解。
“少爷那可是要一飞震天的雄鹰,哪是你们这些小丫头捉摸的透的。”笑着拍拍小丫头的脑袋,丹容端着茶水走过去道:“少爷,喝点水,歇会儿吧。”
“真羡慕丹容姐姐!整天可以陪在少爷身边。”
“是啊是啊。”一群叹息声,看看时间,大伙恋恋不舍的散去。
对于那些小动作沈迟夙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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