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诺千金-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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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含霜看着那个纸包,却是眉头一紧,迅速地在心中闪着各种念头。碧纹偷偷藏起来未毁灭的东西她都已经让人拿到手上亲自毁了,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正是她当初让碧纹伪造的东西,一件不少。便是碧纹她也吩咐了人做得滴水不漏。虽还未传来消息,却必不会有什么岔子的。这个时候她拿出个纸包,却是何意?
王卉凝没有正面回答赵氏半带威胁半带笃定的话语,反而是淡淡地开口请求:“妾身可否请求老夫人让人将夫人身边儿的紫衣或紫兰前来辨认这样东西?”
她自进来便没看到紫衣和紫兰,想来她们是被赵氏吩咐带着孙雨熙去了别间。秦含霜将这两件事儿连在一起,便是想将她置于死地,必然办得极其隐蔽,竟连紫衣也没能瞧出一点异样来。否则不可能不给她透一点儿信。
此刻她便是逼不得已。必须在谋划还不周全的情况下将东西交出,却是要尽力地拖延时间。若是飘雪能让孙姨太太帮忙找到那位关键之人,她的胜算还会更大些。
赵氏冷冷地扫了王卉凝一眼,沉吟了一瞬,正欲开口,秦含霜却是抢先一步哭道:“老夫人。妾身当初虽不曾亲眼看着她将姐姐推下湖去,可当时只她一人站在亭中,手上又拿着姐姐的绣花欤R涣骋鹾莸囟⒆藕妫憬闶撬ダ湓峦ず蟛懦鍪碌模饽训啦蛔阋运得髌渲械脑涤陕穑磕鬃源游醵赶氯〕龅哪敲兑搿8锍怂够嵊兴校饧溉沼种挥兴桓隹梢芍私咏宋醵1闶潜涛浦皇且唤榧荆珊么跻彩且惶跞嗣庾际橇钊祟拷嵘嗟ㄕ叫木拢碇幌胂氡憔醯门碌没拧W芟胱湃羰悄囊惶煲桓霾簧鳌R踩缃憬慊蚴潜涛颇茄闶橇锛艺庖坏愎茄脖2蛔“ !�
哭完,她竟是抚着肚子作出一副惊恐之极的模样,仿佛一旁的王卉凝随时都会扑过去将她结果了。
赵氏眸中闪过一道惊骇,目光不由得扫向了秦含霜的小腹,心中的怒意立时更甚。孙钧深邃的眸子眯了起来,王卉凝见赵氏已被秦含霜说动,怕是不会再听她说下去,只得转身面向孙钧,平静地道:“候爷与夫人夫妻一场,难道就不想听听当时真正的情形吗?”
孙钧的心犹如被什么重重地扎了一下,紧紧地缩了起来。眸光黑得如化不开的深潭,拳头握得紧紧地,却在秦含霜开口前,率先道:“让紫衣好好看着小少爷,去将紫兰叫来。”
他不是没有派人查过,可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王卉凝,这也是他每次见到她都无法排解恼恨的原因。可是,自上次见识到她的决然后,他又有了一丝的怀疑,甚至这几日的接触下来,他竟时而仿佛觉得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雪儿的身影,这令得他心中不解而犹疑。
今日一事,他起先也如母亲一样,认定了是王卉凝所为。但当他看到那枚银针果然有所不同,而她又说出那一番凛然却不无道理的话后,他又觉得其中有着可疑之处。此时她既欲将前事后事都说个明白,却正是合了他的心意。一旦雪儿真的是她所害,他便不会再迟疑了,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以慰雪儿在天之灵。
青枝走出门外唤了个小丫头去叫待在赵氏屋内照应着孙雨熙的紫兰,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她走了进来,里面的紫衣却是探着头瞅了好几眼这边,温婉的脸上满是担忧。若不是王卉凝曾叮嘱她万不可让人瞧出异样来,如今又被赵氏留在了别屋,她恨不得冲过来替其辩解几句。
“奴婢见过老夫人、候爷和夫人。”紫兰对着赵氏和孙钧、秦含霜一一行礼,看着王卉凝的眸光却又充满了敌意与愤怒。才升起的那丝对王卉凝的矛盾感想,方才因着熙儿身上的瘀青,早已消逝得干干净净。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像上次在假山旁一样,冲上来对着王卉凝一番撕扯。
因着紫衣稳重细心,孙钧将她留下照看熙儿而将紫兰叫来,实在王卉凝的预料之中。好在她是个直来直去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王卉凝相信她看过纸条后,定然会如实说。
“我这里有两张字儿,想让紫兰和翠竹帮忙瞧瞧。”
王卉凝迎着孙钧投来的沉凝目光,将纸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两张泛着微黄的纸条,瞅了一眼秦含霜带着狐疑却又似乎不以为然的神情。将它打开展示给众人看。
下一刻,当秦含霜瞅清纸条上的字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微微前倾的身子差点摔出椅外来,却因身旁便坐着孙钧,慌忙扶了一把椅子的扶手,面上不敢露出什么来,心里却是吓得不轻。
她。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碧纹藏着的不是让那些人逼出来交给自己烧掉了吗?如今她这些却是从何处而来?
“这是我们大小姐写的?”紫兰看了一眼。双眼睁大,随即从王卉凝手中夺过纸条,拿在眼前端详,接着却是一个转目怒视着王卉凝,“可我们大小姐天天待在清月阁带小少爷,什么时候邀约了你去冷月亭中。”
转瞬。她想到了自己的大小姐正是在冷月亭中落水溺亡,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更是恨意难平。低头再细细看了纸上的字迹后,抬起头红着两只眼睛瞪着王卉凝:“不,这不是我们大小姐写的。这是你弄出来的花样。”
“这自然不是你们大小姐亲手写的,但同样也不是我弄出来的。”王卉凝敛容将另一张纸条递向翠竹,冷声道,“翠竹,你看看这张。可是去年冬月十六你拿去清月阁的那张?”
自始至终,翠竹的神情都有些萎靡,似乎藏着莫大的心事。听到王卉凝让她看纸条,她还有些疑惑,正凑了头过来看,听到王卉凝此话,却是惊得脸上陡然失色,双腿一软,趔趄着后退了一步,又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子猛然顿住,却不敢抬头去看那张纸,强忍着要去偷瞅秦含霜脸色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身子不要抖得过于厉害,将头垂得更低了,声若蚊呐:“奴婢不明白王姨娘的意思?”
纵然翠竹慌乱之下没忘了秦含霜的话,仍努力抑制着自己心中的惊恐,孙钧锐利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她,却还是看出了异样。接着眸光一窒,起身自紫兰和王卉凝手中接过纸条,一手捏着一张纸条,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后,又细细地对着那笔迹端详着,尔后眉头一拧,眸光紧了又紧,双手捏得关节都微微泛白,冷声道:“这是自哪儿来的?”
一句话,却不知是问翠竹还是王卉凝,众人只觉得那道声音便如寒冬之际呼啸的北风,冷得刺人心骨。
秦含霜抓着扶手的手紧了又紧,终于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柔弱的脸上装出几分狐疑之色,凑到孙钧面前看了一眼纸上的字,随后脸色惨白,惊呼一声,指着其中笔迹为王卉凝的纸道:“这纸上的字竟写得与姐姐的有**分相似,王姨娘弄出这个来究竟意欲何为?”
接着她又指了另一张纸:“当日这张纸莫名没了影踪我便觉得奇怪,如今看来,怕是王姨娘使了什么人去偷来的,当真是好手段啊。”
她先前还以为碧纹终于在那些人的逼迫下,将东西交出来了。此时看着王卉凝拿出来的这些,却有些无法断定到底哪一份才是心思居然如此深沉的碧纹另外伪造的。不过好在如今碧纹已是死无对证,便是王卉凝手中拿的便是当日她让碧纹销毁的证据,她亦能诬蔑她是自己凭空捏造的。就算王卉凝知道得再多,没了碧纹,那也只是无凭无据。
王卉凝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秦含霜,见她这个时候竟然还无半点悔改之意,竟是还一个劲儿地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心中的气怒愤恨更甚。
“至于它们的来历,自是有人比我更清楚。”王卉凝一边说着,一边扫向捏着两手似乎已然没了气息的翠竹,沉声唤了一声,“翠竹,你说是不是?”
只可惜还不等她谋划周全,不等她将翠竹被秦含霜拿捏住的死穴找出来,今日便要匆匆将这些东西抛出来。她不能直接指证秦含霜,否则反而会让人觉得是情急之下胡乱攀咬。如今之计,她只有让一向有些胆小的翠竹自乱阵脚,在这强大的证据面前,她就不信翠竹还能如秦含霜一样扛得住。
因此她取出这两张纸条时,却是将碧纹写的那张悄悄地塞入了袖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指认
“奴婢……”王卉凝的一声唤令得翠竹再度双腿一软,几乎要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但秦含霜才给她打过的一针强行针,却是让她硬生生地扛住了那抹惊恐。咽下一口唾沫,声音极低地道,“那张纸条是……奴婢当日在清月阁发现的,另一张奴婢却是不曾见过。”
她原以为什么都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让王卉凝拿到了这些东西。原本她还在心里埋怨秦含霜狠心,毕竟是十几年的主仆情分,她就这么让人结果了碧纹实在让人寒心。此刻她竟有点庆幸她的狠辣。至少,碧纹死了,除了秦含霜本人,便再没有人知道这桩事,她只要紧咬着不承认,她和弟弟的命便能保住了。
“哦?是吗?”王卉凝双眼眯了起来,故意放低声音附和着反问了一句,接着却是半带戏谑地道,“那碧纹去西街永兴书画斋里找那位擅模仿人字迹的少年时,你在何处?”
秦含霜抓着帕子的指节白了白,翠竹的身子却是颤得明显,王卉凝冷笑了一声,紧接着追问道:“碧纹当日将紫衣紫兰等人引去小花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碧纹去唤忠管事和陈妈妈来拿我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你看着夫人落入那冰冷刺骨的湖中,难道就不曾想过夫人在娘家时曾经是如何对你的吗?”
“翠竹,你不必气成这样。你在我身边服侍十几年,对姐姐的感情不比对我差,我自是相信你。王姨娘口口声声都是碧纹,难道这些都是碧纹与你讲的?”秦含霜暗地里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眼角瞥见翠竹身子颤抖得厉害,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下去,急中生智立马横插了一句。
幸亏她为求稳妥,花银子让人将碧纹彻底解决了。否则,她竟将一切都告诉了王卉凝。若是让她出现在这里当面对质的话,便是十分棘手了。而她说翠竹是被王卉凝气得发抖,竟是将屋中的众人瞒住了大半。唯有孙钧的眸光闪了闪,紧紧地盯了翠竹一眼。
“我原以为碧纹与翠竹从小共同服侍我,早已是情同姐妹。却不想如今竟是被你一吓。就编排出这些话来诬蔑翠竹,当真是人情寡淡。”秦含霜紧接着竟是又伤心又气愤,指着王卉凝恨恨地道,“你逼死碧纹也就罢了,何苦还要拿这些话来伤了她与我们多年的感情。你以为凭着你这样几句胡言乱语,老夫人和候爷就会置我姐姐的死与不顾,就此放过你吗?”
“你能凭着几句话便将谋害夫人的罪名诬到我身上,我自问却是没有同样的本事能令得老夫人和候爷相信我的话的。但我行得端坐得正。老夫人和候爷只要弄明白这些东西的来历,自然就能知晓我的清白。”王卉凝冷冷的声音中带着几丝自嘲,听得赵氏和孙钧俱都神色微变。
却在这时。外头守着的丫环悄悄对着青枝招了招手,青枝出去了好一会儿才撩帘进来。却是径直走到赵氏身旁,对着她耳语道,“老夫人,方才有人说在西角门处看到有位少年探头探脑的往咱们府里瞧,门房将他轰走时他却说是有要事要回禀老夫人和候爷。他们不敢怠慢,派了人过来传话,我方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