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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医诺千金-第61部分

小说: 医诺千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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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马车骤然停在了小巷之中,车外再次传来那人的声音:“哟,难不成这里面便是你说的大人物?爷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角色,把爷叫到这儿来,又是想干什么?”



说着,便要伸手去撩帘子,却忽地从旁伸出一柄扇柄,重重地敲在他的手背之上,直敲得他眉头倒竖,张嘴就开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管老……”后半句却生生卡在了喉头之中。



因为在他边骂边回头看到来人的容貌之后,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稳了稳神,连忙对着来人拱手躬身,讪讪地叫了一声:“康……康王爷因何出现在此处,小人一时竟没看到,当真是失礼至极。”


“康王爷?”王卉凝眉头一动,心中疑惑。这半路上遇到那个罪魁祸首也就罢了,怎么生生又蹦出个康王爷来,却又是什么人?



“王爷,他叫钟云,在刑部任着主事一职,刑部尚书李怀宝便是他的亲姐夫。”带着钟云来此的侍卫凑到康王爷耳边将他方才打听来的情况禀报了一番,只听得康王爷眉头一紧。



怪不得一个小小刑部主事便能在大街之上如此猖狂,原来竟是仗着自己有个位居高位的姐夫。他在京中待的时日并不长,对于刑部尚书李怀宝其人所知并不多,然这钟云的行径却太可恶了些。光天化日之下,只因与酒楼中的小二置气,便不顾楼下行人的生命安全,随手将身旁的重物砸下。眼看着将人家砸得满头鲜血,他也不过是探头看了一眼,随后竟像没事人一般。



“难得你认得本王,本王让人将你叫来,并无他事,只是想帮你把方才之事了结一下。”康王爷压下心中的恼意,脸上是一贯温和的表情,清越的声音直如玉石相击。



车内的王卉凝却是身子一僵,心头一惊。方才数次助她之人,竟是堂堂康王爷?而那将酒壶砸下的钟云,亦是他让人带过来的?而相对于此事,心头升起的另一个想法,却是让王卉凝没来由得心中一喜。


“了……了结?”钟云的神色再次一变,有些结巴而惊恐地望着康王爷,头脑里却无一点曾得罪过康王爷的印象,不由越发紧张。



“你将酒壶从楼上掷下,将一姑娘砸得满头鲜血差点丧命,这事你可知道?”康王爷浅浅一笑,如说家常般轻声道,“如今那姑娘好不容易被救下,你作为起事之人,又是堂堂刑部主事兼李尚书的小舅子,难不成就这样无一点担当?”



“小……小人也是一时失手,没想到竟是砸到了人。”钟云拭了拭额角的冷汗,慌忙讨好地道,“既是砸到了人,那自然得担起责任来。小人马上让人去把受伤之人找到,为她请医延治。”



“不用了,人本王已替你找来了,她头顶上的口子也暂时缝合好了,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自己的了。”康王爷淡淡地说着,双眼望着车帘子。那钟云也跟着看向车帘子,立时明白人就在马车之中,可左思右想也不知该怎么办,焦急间突然伸手将袖中的银票掏出来,陪着笑对康王爷道,“小人这有五十吊钱,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聊表心意,聊表心意。”



见康王爷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钟云心中一喜,上前两步,将捧着银子的双手伸进帘中,带着几分讨好地道:“方才都是我不小心,这几十吊钱,权作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姑娘收下。”


王卉凝抬眼看去,便见帘子外伸进来一双还算白皙的男子之手,手心里捧着几张大小不一面额不等的银票。


第一百章 拜求康王爷

看了一眼双眼紧闭满脸血迹斑斑的白芍,又看了一眼送进来的银票,王卉凝略一迟疑,伸手从钟云的手上将银票接了过来,却并未答言。



看着这五十吊钱似乎不少,然而与白芍的命相比,又何其轻贱。他不过随手一掷,却将白芍推到鬼门关前,若是不凑巧她又得了涵公子的那本医书,缝合之术再次大进,怕是也未必有把握将她救回。白芍平白无故替她遭此大劫,她替她收下这些银票也不为过。


用五十两银子来向差点殒落的生命赎罪,却是便宜了他这样不珍视他人生命的纨绔。



“康王爷,那些银票小人已经给她们了,您看……小人方才也不是故意地,实在是没想到就那么凑巧砸在人脑袋上了,下次小人一定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感觉到手中的银票被人取走,钟云是又高兴又肉疼,悄悄地抹了一把汗,哈着腰对着康王爷赔笑。



虽然白白赔出五十两银子心里难受得紧,可想着这事儿康王爷都管到头上来了,若是能花钱消灾,也是好事一桩。万一康王爷一个不高兴在皇上面前参上自己一本,别说自己官位不保,怕是连姐夫都要受到牵连。那些银子与两人的前途一比,却是不值一提。



“既是如此,她们想必也是原谅了你的过错。”康王爷狭长的眼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淡雅的笑来,“本王如此做亦是为你好。今日你的行为大街之上数百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若是知道你将人砸伤却无动于衷,难免在人前落下个轻视他人性命的恶名。当今皇上和皇后都是极看重百姓的,若是这种事一不小心传入他们耳中,难免不会对你生出恶感。”



“是,是,多谢王爷提醒,小人也是一时气昏了头,下面也没个人上去告诉小人那酒壶将人家姑娘砸伤了。要不然,小人怎么着也会下楼来亲自让人带着她去就医的。”钟云强装的笑容都有些发僵。却仍恭谨地道,“下次小人再不会犯这样的错了,若是有人不明真相,到时还请王爷帮着解说一二啊。”



“嗯,我想你叫的那些菜也快凉了,你还是先赶紧回去吧。”康王爷轻点了点头,转目看向别处。钟云正等着他这句话,此时听了。哪里还敢多作停留,一溜烟便跑出了小巷,却哪里还有心情再回酒楼,一个甩手,也不叫留在酒楼里的随从,径自回了府。



“驾!”车内的王卉凝正紧攥着手中的银票。心里思量着是否要此时便贸然开口将心中的打算说出,却听得车夫一个扬鞭,快速地将帘子掀起时,康王爷竟已没了身影。


微有些失落地收回四处扫视的双眼。王卉凝看向前面驾车的大汉,想了想。问道:“你们主子是康王爷?却不知是在诸位皇子中排行第几?”



自小因着环境与心性的关系,她便极少出门。对于外面的世界,大多是从丫环们的口中听来的。便是嫁到候府,她也从未与孙钧谈过朝中之事,对于皇室成员和朝中官员,她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更别说知道皇子们的封号了。


“我们王爷是三皇子,乃已逝的怡妃娘娘所生。”驾车的大汉却是个喜言语的,并没有反感于王卉凝的打听,反而笑着对她道。


“原来是三皇子。”王卉凝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呢,”车夫的话匣子像是被王卉凝打开了,他点了点头,一边轻抖马缰平稳地赶着马车向王卉凝所住的客栈而去,一边接着道,“我们王爷那可是个才貌双全的大好人,相貌出众,文武双全,还是个热心肠。就拿今天来说,若是一般人,怕不会像我们王爷这般热心,又是把您送回家又是帮您教训那个扔壶的吧?”


说着,还不忘回头看向帘子旁的王卉凝,面对他投来的目光,王卉凝只得淡淡一笑,附和道,“嗯,康王爷确实是个热心的。”



从接过酒壶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做得毫不刻意,并似乎从没有想过要让人注意到。莫说他堂堂一个王爷,便是一个普通的热心人能做到如此,也当真不易。


而他既是热心之人,又极容易进宫,若是自己求他帮忙打听一下飘雪的情形,他会不会答应?



想到此处,原本有些迷茫无助的王卉凝,心头不由得升起几许希望,双眸亦随着亮了亮。她本想找个合适之人请他帮忙求见一回皇后娘娘,却至今没想到合适又值得信任的人选。若是康王爷能够相助,却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可不是。在我们吴城啊,可是人人谨守本份,没有人敢如此横行霸道。所以啊,我们王爷最见不得这种拿旁人性命当儿戏的人,今儿见着了,怎么能视而不见呢。这讹他几两银子,可是便宜他了。”车夫轻抽了一下马背,对钟云的行为亦有些气愤,想到他拿出银子时肉疼的模样,又觉得心里很是舒畅,竟像是他亲自教训的一样。


“吴城?”王卉凝眉头微微一动,意外地望着车夫左右摇晃着的背脊,“可是康王爷的封地?”



对于吴城,她却是知道的,那是南黎国最北的边关之地,不仅地处偏僻艰险,环境也十分恶劣,据说一年倒有大半年的时间飘着雪花,哪有京城这般气候宜人。如果吴城当真是他的驻地,那他在皇上心中的份量?而他身上由内而发的那股儒雅之气,却更是难得。



“嗯,吁!”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王卉凝所住的平安客栈,车夫将车停稳后记起还没回答完王卉凝的问题。便又道,“是我们王爷的封地呢。经过王爷这几年的治理啊,如今的吴城可是大变了模样呢,连皇上都夸我们王爷有能力。”


王卉凝轻点了点头附和着,见白芍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她便将手中的银票暂时揣在兜里,在车夫的帮助下将白芍移到车门边,再由着车夫将她背上了二楼。



好在平安客栈地处偏僻,住客又不多,对于她们这样好好的出去突然包着头回来的情形。也只是客栈里掌柜的和伙计多看了几眼,然后在她们入了房间后压低声音议论了几句。这样的阵式与医馆前的浩荡相比,已让王卉凝没多少压力了。


谁也管不住旁人的嘴,他们要议论,便由他们去吧。



王卉凝送走同样热心帮忙的车夫,草草地吃完午饭,又借着客栈里的厨房熬好了药端到屋中,白芍才堪堪从昏睡中醒来。却也因为麻沸散的效力退去。而使得她越来越察觉到头顶伤口处的难忍疼痛。



王卉凝走进屋中时,白芍正头发凌乱地一会儿用两只小手使命地捶着头的两侧,一会儿重重地敲击着床的栏板,因白芍醒来而产生的一瞬欣喜过后,她的心迅速地往下跌落。


先前她一心只想着将白芍救活,此刻却不得不面对一个可能产生的残酷的后果。难道。那一砸竟是当真将她的神智砸出了问题?



若是如此,她日后要如何面对她,又要以何来补偿她。若不是白芍不顾性命地将她推开,此刻她哪里还能站在此处。便是老天怜她再活一世,也终是要遗憾地撒手人寰。再度命归黄泉。


“白芍?”王卉凝的眼眶湿了湿,声音微颤地唤了一声。


白芍捶脑袋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望向王卉凝,乌黑的杏眼被晶莹的泪珠包裹着,双唇上有着深深的牙印,下一刻,她低低地喊了一声:“姨娘!”



“白芍,你……”王卉凝端着药碗快速地跑到床前,眼角流下两行欣喜的热泪,望着白芍,“是不是头顶的伤口处疼得难受?你可真傻……”接下来的话,她却哽咽着说不出来。


“姨娘,奴婢不疼,咝,真的不疼,您不要难受了。”再次见到王卉凝流泪,白芍有些慌乱,明明痛得厉害,却还强忍着安慰她。


她的这个样子更让王卉凝心疼、感动又欣喜。她能这清醒,是不是表示留下遗症的可能性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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