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情诡爱:玉面郎君的冷魔女 作者:樱桃罐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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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猛地反应过来异常。自己是在回环采阁的路上被一个黑衣女子袭击的,后来就不省人事了,现在怎么躺在——?!还有,自己竟像是被人抱在怀里——!
她慌张讶异的翻过身,霎时便整个人如遭雷击。
——程玉轩!
她竟与他同床共枕,覆着同一条被子,适才还被他反搂在怀里!
姬若不能自已的尖叫着抽身,结果由于动作幅度过大,险些跌下床去。
“姬若姑娘,当心!”
程玉轩居然赫然睁开眼睛,十分清醒的将濒临摔地的姬若楼了回来,占有性的将她贴入自己的胸膛,道:“之前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便追了上去,竟发现你晕倒在巷里。你身中迷魂散,一时体虚寒弱,天色已晚我又无法联络郎中,只能出此下策,帮你驱赶体内的寒气。”
姬若闻言,将信将疑。现在贴着这人温暖的胸膛,她很不自在,呼吸不顺,甚至脸颊也烫了起来。她只能挣扎道:“轩公子,多谢你的好意,只是现在这样,我、我……”
“姬若姑娘不要多虑,”程玉轩柔和的声音,听来像是夫妻间的枕边话,“我所做的是为了姑娘能够早些痊愈,你我之间清清白白,日月可鉴。”一边说,还一边缓抚着姬若的背,呵护备至。
姬若终于信了,一时间,心底涌出浓烈的感激之意。可转瞬,浑浊而粘稠的气氛就让姬若更加不知所措。
和她贴心以对的这个男人,温润如玉,倜傥轩昂,她被他的热度紧紧包裹,又被他的温柔逐渐攻占。一颗小小的心脏,跳动的愈加狂烈,姬若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姬若姑娘,你不要怕。”
程玉轩凑到她脸前,如蚊一般温情细语的说:“有我在,什么也别怕,明天就会一切如初,相信我……”落下最后一个字,他竟贴上姬若的双唇。
这刻姬若一阵战栗,陌生的温热从唇间传来。他温柔的舌细心的挑逗着她的舌,她却不敢回应,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知道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陌生的感觉虏获,令她迷失、彷徨、丢失自我……
这一吻并不深,就在姬若即将彻底被瓦解的时候,程玉轩退开双唇,重新躺好,温柔而又美美的说:“姬若姑娘快些睡吧,明早我自会送你回环采阁。”
说罢他就闭上眼睛,安稳的进入梦乡。
可姬若的睡意已经完全没有了,她的心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激动,这么混乱。结果她只能一直盯着眼前这个人。越看他,心越乱;心越乱,越难眠……时间就在这反反复复的纠结中悄然流逝……
辰逸造访,节外生枝
整整一个后半夜,姬若都在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中度过。
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才因太过困倦而浅浅睡了几刻,却又仓促的醒来。
醒来之时,床上已不见程玉轩,他竟然悠闲的在同向牟喝着茶。
见姬若坐起身,程玉轩道:“姬若姑娘,这里有你的早饭,快些用了吧。”
姬若不知所措的下床,穿好了鞋,稍微整理了下依然还算整齐的衣装,重新绾了发髻,这才心慌意乱的步到桌边,却是挨着向牟坐下。
向牟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姬若的心思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不置一词的将姬若那份早点推给她,特别加上一句:“这是轩公子亲自为你买的。”
姬若心里一暖,复又更乱,乱的让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而言之,姬若这早点吃得是心不在焉,吃完后,她便在程玉轩和向牟两个大男人的护送下,回到环采阁。
环采阁的姑娘们昨夜笙歌舞蹈,十分疲乏,眼下大多还在睡觉。只有一个平常同姬若住在一间房里的歌伶,因为昨夜一直没见姬若回来,因此没睡好,早早就起了。
这歌伶被唤作鸳鸯,她尚不知陶公子被杀之事,还一直在担心姬若会不会被陶公子强留在府上玷污了。因此当她见到姬若回来时,赶紧冲到街上迎接她。
“若姐姐,你可算回来了,真让我担心死!”
姬若望着鸳鸯冲来自己身边,握住自己的手,还用紧张怪异的眼神来回打量自己,便说:“鸳鸯,对不起,昨晚发生了很多事,我才没有及时回来,害你担心了。”
鸳鸯道:“我担心事小,倒是你!那个陶公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姬若忙道:“你多虑了,我什么事也没有!”
鸳鸯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又瞅到姬若身后的两个男人,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冷漠英俊。不禁更为不解:“若姐姐,这两位公子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鸳鸯的一再追问,姬若不好不答,却又一言难尽。何况这次自己欠了程玉轩和向牟偌大的人情,来日又该如何报答……
正想着呢,突然,有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叫了她。
“若儿——!”
这爽朗而融着继续宠溺的呼唤,让姬若整个人精神大震,万般不可置信的偏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街上有个携着行囊的男子正向这边行来。
这一刹,姬若脸上所呈现出的无与伦比的惊喜,被程玉轩的眼捕捉的一清二楚。下一刻姬若就飞奔出去,一边兴奋的喊着:“柳哥哥!”一边奔到他面前,无限欢喜的查看着他,问着:“柳哥哥,一年不见,你怎么来了?!”
男子望着姬若,眉眼里尽是宠溺的情愫,两手不禁缓抚起姬若的双臂,道:“我这次出门,是替义父来拜会你们襄阳的女神医,并亲手呈递义父的书信。路过此处,想与你打个招呼。”
“原来柳哥哥是要去拜会小静啊!”姬若欢喜道:“那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找她!现在这么早,小静的医铺里肯定人不多!”姬若说着便扯了他的袖子,兴致勃勃的就要转道,路过程玉轩时,这才想起什么,便又向双方介绍道:“柳哥哥,这位是程玉轩程公子,向牟向公子。两位公子,这位是我的好友,柳辰逸。”
三个男人遂见过彼此,行了行礼。姬若便继续兴高采烈的拽着柳辰逸的袖子,两人一并去找女神医了。
望着那二人离去,歌伶鸳鸯在旁边啧啧的八卦起来:“若姐姐也真是,自几年前去郊外踏青结识柳公子后,就这样亲昵。要我看啊,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天赐良缘呢!”
她自顾自的说着,还羡慕起姬若真是命里桃花红,搭上的这个柳辰逸,就像清朗的隐士般,超凡脱俗。
可程玉轩心里的滋味就不太好了,他对向牟低低道:“看来我是遇上‘情敌’了,那我们先前的计划,也不得不多加一环。”
向牟眉头一沉,说:“无名小卒,杀了便是。”
程玉轩狠狠一笑道:“先观察观察是什么人,也说不定对我们有用。”
正巧这时,跑过来一个店伙计装扮的年轻人,程玉轩一眼认出这正是他们客栈里的跑堂。
此人奔到程玉轩的身前,上气不接下气道:“这位公子,店里来了个姑娘,要小的去环采阁将您请回来,她说……她是您的妹妹!”
路上拾遗,阴阳之说
“哦?我妹妹来了?”
程玉轩还有些不能相信,却是淡笑着对向牟道:“既然她来了,说不定,我们的差事就会好办了。”
于是乎,程玉轩便和向牟回到客栈的房间。
果然一推门,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活泼开朗的少女,发髻灵巧可爱,一身娴静的粉紫色衣衫,就像初春时俏然盛开的榆叶梅。
见到程玉轩,她快步迎来,故意问着:“哥,你想我吗?”
程玉轩满脸陶醉的笑,送给她一个拥抱,放开她,笑道:“玉鲤,你怎么来了?”同时;向牟施礼,“属下见过玉鲤小姐。”
这程玉鲤双手背后,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对程玉轩撒着娇:“哥怎么这样问嘛,玉鲤想念哥,母亲便让玉鲤来找你,看看有什么忙能帮上哥的!”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做工奇异的布囊,递给程玉轩,并说:“哥,我来的路上捡到这个了,看着挺奇特呢,哥你拆开瞧瞧里面是什么吧。”
程玉轩将布囊咂摸在手间,单看布面上的异形花纹,就知此物来头不一般,竟带着些许东周遗风。程玉轩便拆来看,只见内中装着数张像是道符的黄纸。他便拿出这些黄纸,把布囊递给向牟。黄纸上,都绘了不同的黑色花纹,看起来又不像道家图案。
突然向牟道:“公子,此处绣有小字。”
程玉轩一瞧,果真,这布囊较不显眼的一处上,有两行字。
程玉鲤也凑近来,念着:“好像是这个失主的身份呢……青冥谷三少主,柳辰逸……”不禁眨着双眸问道:“青冥谷是什么地方?”
程玉轩道:“这青冥谷自称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谷中弟子却极少有修道的,倒像是一般的江湖组织……没想到这柳辰逸竟是青冥谷的少主。”
向牟却道:“轩公子,我记得江湖上有这样一个传闻,说青冥谷开山立派的原因,可能是为了保存东周时期的正统阴阳五行术。虽不知这是否是谣言,但属下以为,无风不起浪,流言亦有三分真。”
这下程玉鲤不禁懵然,这两人在说什么啊,听着这样难懂。
但接下来,她发现程玉轩的表情更为难懂了。
程玉轩唇角含笑,看起来像是庆祝某件难得的幸运事,可那笑弧中间竟还有种若隐若现的阴暗。
折扇一合,苍劲有力,程玉轩道:“向牟、玉鲤,我们也去拜访拜访那位女神医吧。玉鲤,记着我们的姓氏是‘程’。还有这个布囊,由你来拿着。”
于是玉鲤不解其意的拿回布囊,跟着两个男人出了客栈。
却说那位女神医,便是之前向牟提过的襄阳三大奇女子之一,是个妙龄少女,复姓淳于,单字一个“静”。不过这淳于静可一点不是名如其人,她其实相当活泼能闹。
她的医馆在襄阳城北的一条小街,生意素来是好的不行。若不是姬若和柳辰逸来得早,怕是淳于静连搭理他俩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刚送出门一个老大爷,淳于静还没来得及收拾桌案,就被门外空灵澄澈的声音喊住了。
“小静小静,我来找你了!”
姬若提着裙,率先迈上台阶跑进来。
淳于静立马眉开眼笑,飞也似的冲来迎接,“若若!哎呀这么早来看我,还带了个俊男!他是谁啊若若,是你特意要介绍给我的吗!”
柳辰逸被她吓了一跳,忙退开三步远,躬身抱拳,“在下柳辰逸,是奉义父之命,前来递交他的亲笔书信。”
“噢,原来是信差啊!”淳于静快言快语的,又赶紧弄来一壶茶,两个杯子,邀两人坐下。自己也搬了个板凳坐在一边,道:“不急不急,先喝口茶来,难得现在我没病号。唉真是的,天天悬壶济世,挣了那么多钱,我要怎么花才花的完啊!”
这世上居然有人嫌钱多,柳辰逸终于见识到了。
他刚要拿出书信,却蓦地,胸口一突,一股血味泛进喉间。
……唉,老毛病又来了……他无奈的忍住心痛病,想要掏出自己的布囊,用里面的那几张黄符来驱邪……
可是不知为何,左找右找,竟就是找不到!
柳辰逸赫然浑身一抖,这才意识到布囊定是丢在路上了!
一时间他险些吓晕过去,而心脏,愈来愈疼,一下更紧一下,一下复揪一下。他捂住胸口,兀的就胃里翻腾,咳出两口血来!
姬若大惊失色:“柳哥哥,你怎么了?!”
淳于静则立刻摆出药箱,一边寻找镇定草药,一边问:“你是有什么宿疾吗?!”
但见柳辰逸费力的含着血开口道:“心痛病……阴阳……阴阳符咒……!”一句话没讲完,他便痛得难以承受,竟跌下板凳,坐到地上,仍死死按住胸口,就如同在忍受死亡到来的前夕。
“柳哥哥……!”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