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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我的傻夫君-第29部分

小说: 我的傻夫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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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只得脱了鞋子,上了床,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他不动声色地将被子裹在我身上,又凑过来,紧紧搂住我,像是怕我会突然飞了一样。

这次,我没有拒绝他,任由他抱着。因为,明晚,我决定带着翠儿跟爹爹一块离开成阳县。

我的心里一点点抽紧,像被什么束缚着,无法开解。

窗外是夏夜的嘈杂,搅得我内心更加烦乱。我不知道,自己如此决断是否对,可是,故事刚一开始,不就已经决定了我别无选择了吗?

但此刻,我在他的怀抱,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气息围绕。我突然无比害怕自己会继续如此沉溺下去,连自救的欲望都无。

他,怎么会令我变得这般迷乱?不,这不是真的我。真的衣素素,是一个可以对自己的心无比笃定坚持的人,她不会被外界干扰,更不会,更不会把持不住自己。




☆、计划遇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妇女节,祝姐妹们节日快乐,晚上月月有加菜哈,记得来看~~~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我哄着康子恒躺在床上歇着。

随后,与翠儿到了后花园。这时,杜婆已经抱着乐乐等在那里。

我将几个小东西,趁着杜婆不注意的时候,放进了乐乐的口袋里。又跟乐乐玩耍了一会儿才回来。

“小姐,怎么不把那康子俊相好的东西,直接交给杜婆,放在那福桂芝看得见的地方,岂不方便?”

“我不让杜婆知道,也是防备她一下。虽然这个杜婆有心帮我,可我也不能完全信任。毕竟我们

才来不久。翠儿,任何时候,要用人,也要防人。记住了吗?”

翠儿点点头,皱着眉。“小姐啊!真的好复杂!”

我叹着气笑,“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我跟着爹爹在商场上走动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人是最会伪装的动物,你不伪装自己,就容易被人伤害。时时存个戒心,也是没办法的。”

说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

在康府里这个错综复杂的环境里,康子恒如果为了自保而伪装自己......

一时间,我竟有点不敢想下去。

我回去的时候,正看见康子恒坐在桌前练字。

我轻轻地走过去,距离两步远的距离时,我顿住了脚步。

我想,以后,我再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此近地看他写字的样子了。

其实,仔细端详,他实在是个很英俊的男子。

若他没有傻,或者不是真傻,他的人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那该是很不同的吧!可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过了今夜,我只希望,他能将我狠狠忘记,纵然他恨我,也比像现在这般依赖我要好得多。不然,我不知道,我的心,以后还能不能有安宁。

康子恒仿佛发现了我在看他。

他抬起头,冲着我露出舒展的笑容。“娘子姐姐,你过来瞧!我写的咱们俩的名字!”

我走过去,一看,果真是我跟他的名字,还很工整。

“写的不错!子恒进步很大哦!”

“嘿嘿!子恒练了好多遍了!别的字写不好不要紧,这两个名字,必须写好!”

不知为什么,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就隐隐地揪着。我拉起他的手,“相公,你的脚踝才刚好,

别太累着,上床歇着吧。素素陪你躺着,好不好?”

“好啊!好啊!一个人躺着好无聊啊!”

“那素素给你唱首歌。你想听什么?”

“嗯,就唱那首《越女歌》吧!”

“好,就唱这首。”

我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怀里,只希望这一刻,能给他,我所能给的全部温情体贴。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当我唱完这最后一句时,我把头贴近他的胸口,对着他的心跳,偷偷地说。

对不起,子恒。素素,不能再保护你了。素素该离开了。

午饭刚过,福桂芝那里就传来了动静。我放在乐乐口袋里的东西,终被她发现,当然那个禽|兽康子俊逃不脱不了。康子俊从来自觉自己,养几个小的没什么,只是碍着福桂芝的醋罐子脾气,便把明来改为暗的。

我不过拿了他那相好放在梳妆台上的香囊和几样首饰。这捕风捉影的事情,最容易刺激到福桂芝。而康子俊虽胆怯福桂芝,可也因她娘家近年来势力颓败,每次吵架,本就觉得纳妾,养小老婆的事情天经地义的他,这脾气不断见涨。

这事,就闹起来了。

闹起来就好,我跟翠儿好趁乱行事。

那边,二夫人和陈妈已经过去劝架,据说,福桂芝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把康子俊的脸给抓了,险些破了相。真是,活该!

这一闹起来,这天的晚饭也只得都在各自房里吃。

吃过了晚饭,我愣愣地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因为,我已经跟张大哥定好,今晚行事。待会儿,他来康府里来报信,就说我爹爹突然病重,我赶去看望。而这时,康府里的人不会疑心,也没得精力疑心我。这样,我就可以跟随爹爹一起离开这里。

可是,计划总是被变化打乱。

我呆呆地看着灯下玩着毛笔的康子恒,心思复杂地等着时间流逝。

突然间,我发现他的脸色突变,变得很白很白,不!是苍白!

在我还没晃过神的时候,他突然从椅子上跌落下去,滚落在地,全身蜷缩着,拼命喘息,

眼皮乱翻,口吐白沫。

嘴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素~素~救~救”

我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这是怎么了?他的身体不是很壮的吗?怎么会突然发病?

我扶住他的头,“别怕!相公!相公别怕!素素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妈!沈妈!快过来!”一时错乱,我几乎哑着嗓子大喊。

沈婆闻声奔来,她几步蹿过来,用力掐着康子恒的人中穴,大声叫嚷着,“快去找孙大夫!快去找孙大夫!”

两个小丫鬟才急忙跑出院子去,过了不一会儿,一相貌斯文,与康子恒年龄相当的男子背着诊箱前来。

这位孙大夫手脚很麻利,指挥着丫鬟婆子,打开门窗,准备热水。

“快!快!快把门窗都打开!把他身体放平!”

孙大夫解开康子恒的衣扣,将他的上身□出来,取出银针,在他身上以及头上各个穴位处施针。

而我立在一旁,整个人木木呆呆的,脑子里都是空白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不该做什

么。

看着康子恒那苍白到无色的脸,我的心,无比凌乱着。我从没见过身边任何一个人出现过这样危急的情况,即便是我娘亲走的那天,她也是摸了摸我的脸,对我说,素素啊,你要做个好女子,将来嫁个真心对你的好的人。她说完这句话,就安静地合上双眼,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那么安详,那么慈爱可亲。以至于,她走后的一年多里,我都以为,她并没有真地离开,她只是睡着了。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身边人的生死。

而康子恒,他那么年轻,那么健壮,那么值得被同情,被保护照顾,而他却这么早地经历这样的病痛磨难,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恍惚想起,我刚嫁进来时,二夫人对我说的那些话。她说,说不准康子恒能活到什么年岁。当时,我还并不能理解,如今,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他还身患这样的病。

兀自地,我的双眼模糊起来,我用手背擦了擦,这时,有人在偷偷拉扯我的衣袖。是翠儿。她朝我使了个眼色,像是有要紧话要对我说。

我随她到了一处角落。

“小姐!此时,大少爷正好病着,咱们也正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趁乱溜走啊!”

“这......”

“小姐,那渡头的船,都已经准备好了,再等会儿,张大哥也该来报信了,咱们这就走了,一切麻烦就都解决了!”

“翠儿!他现在这般,我如何走得?翠儿!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张桌子!或者一把椅子!他现在危在旦夕,你让我离开他,这我办不到!”

“小姐,这里已经有孙大夫和沈妈他们料理了。沈妈也说,康大少这病是老毛病了,他死不了的!”

“翠儿,我们不能只顾着自己,我已经欺骗他,利用他够多的了!我不能在他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弃他不顾!我没有亲眼看着他好起来,我绝对不会走!”

“小姐啊!大少爷的病是老毛病了!他不可能好起来的!”

“那至少,我要等他这次转危为安了再做打算。翠儿,你不要劝我了!我说过了,让我这么不管不顾地弃他而去,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翠儿叹了叹气,“小姐,你别着急,无论你怎么决定,翠儿都听你的。张大哥也快来了,我还是去角门等着他吧,让他改天等消息再来吧。”

据孙大夫所说,康子恒的毛病是自从他变傻之后患上的。这病,最忌讳空气不流通,每次发病,必须马上把病人放在宽敞的环境中,让他保持呼吸。

“孙大夫,我相公这病可有法子根治?”

孙大夫朝我施礼,“嫂夫人,在下孙季良。我与子恒兄从小便在一起玩闹,可以说是发小。只可惜,可惜他八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结果把脑子给烧坏了,居然变成这样。他这个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前,也只是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发作,想不到现在,时不时地就会发作。看来是症状越来越严重!要说到根治,却是难啊!但也不是没有法子!只不过这要看他自己!”

“看他自己?”我觉得孙季良仿佛话里有话,急忙追问。

他皱了皱眉头,“不瞒嫂夫人,子恒兄患上这个病症,也是由他自己的心病引起。想想他年纪小小就变傻了,被众人嘲笑,而后又丧父,母亲也病重不起,不出几个月也没了,他心里一定压着许多事情。”

送走了孙季良,我坐在床边,默默地守着沉睡中的康子恒。

刚刚针灸后,他的呼吸平缓了许多,只是又吐出许多东西,像是把一天吃进的,都呕了出来。身上沁出许多汗水,我用热水给他擦过身上,却不敢给他换衣服。孙季良说,他现在很虚弱,不能热着,也不能凉着,不能移动,更不能吵醒他。

我遣散了所有的丫鬟和婆子,就连翠儿,我也让她回房去歇着。就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守着他。

自从嫁给他,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与他独处的时候。在我心里,他像个陌生人,我不能完全明白他,了解他,每靠近他一步,就会发现自己距离对他的真正了解还欠缺很多步。可他又像是我的一个很亲近很亲近的人。因为在他面前,我可以变得跟他一样的无赖,一样的童稚,暴露我最简单的一面。

我不用像在那些人面前那般,为了避害而伪装得很坚强聪明,更不用像在表哥面前那般,为了与他保持着般配的样子而禁锢着自己调皮偏执的一面。

十八年的年华里,我见过的人不算少,康子恒不是最独特的一个,而他却是最特殊的。虽然,我还不能明白,他到底特殊在哪里。

就像现在我只是一动不动地守着他,就能从他的呼吸里感觉到,他有许多话要讲给我听。他到底要对我说什么,而我还有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听?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突然有一只干如枯木的手在我肩头猛然地拍了两下,我惊得回过神,“沈妈妈!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见沈婆就站在我身后,而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

沈婆眼神里带着几分怪异地朝我看了看。压着嗓音说道,“大少奶奶,老奴有几句要紧的话要跟您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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