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歌 黄泉摆渡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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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表示过我不具威胁的坚决反抗来,只是每每快望到他家屋子,便没有勇气继续过去,不是本姑娘怕了他,实在是敌方手段过于阴损,若我当真为了一时爽快惹了他不痛快,他便能让小女子爽快完那一时后再无痛快,想想那让我千年不得安生的蛤蟆精,我实在生不起那般舍生取义的勇气来。
我回头瞅了瞅茶楼,又抬眼瞅了瞅天色,瞬间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话说我今日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难道是自己找虐不成。
冥王老爷如今是老糊涂了,什么东西都往冥府里收留着,眼见着如我这等正直坦荡的半文盲便要没了立足之地,让我如何不辛酸!若是个人品过硬的也罢了,偏偏还是个提不上台面的,如今竟连我唯一的消遣之地也被占了去,让我如何不恨呐!!!
我站这个位置到底是突出了些,惹得进出的人都奇怪地打量我,让低调惯了的我很是难安,只得将满肚子的委屈先咽下,离了这里再说。
沿着街道,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着,无聊得狠了,便在心里默默数起步子来,多日不曾出来,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我便是熬,也定要耗到掌灯之时,如此想着我便走得更加缓慢了。
冥府的路是仿了阳间,用青石板铺成,很是清爽干净,路两边的房子是差不多的式样,二重雕花小楼,檐下挂了灯笼,因为时日有些久了,楼看上去带着墨色。
那些大开着大门的通常是个铺子,卖些日常用的东西,这些开铺子的大多生前是人,死后阳间的亲友烧了不少的好东西,自己用不完,便拿来卖给那些没有香火供奉的孤魂野鬼,也是因了这些有背景的商户,我们冥府生活多少还过得像些样子。
只是有一件事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些阳间的不知从哪里听说,做鬼的要穿朴素些,烧些布料不是黑就是白,害得我们冥府里连寻块鲜亮的料子,都要亲自去阳间跑一趟。
如我这般懒散的就只得有什么穿什么了,只是这白色的奈污性到底差了些,我便寻了那黑的来请人做了几身,在实实在在地收到不少委婉的,受到了惊吓的控诉之后,我只得忍痛将它们压了箱底,从此只能认命地走上白衣这条不归路。
你们怎么能理解,一个懒骨头在面对那一大盆子要洗得雪白的衣服时的绝望!没有人能懂我的绝望,什么叫穿身黑的像个诈尸的女鬼,什么叫实在不利于塑造冥府官家亲民新形象,我成日成日的洗衣服容易吗!!
等我从满目疮痍的回忆里拔(和)出(蟹)来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来到了乔木林,至于数步子的事自然也早忘了个干净,我很是丧气地长出一口气,便在河边捡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看看风景也是好的,至于衣服什么的,洗一件和洗两件于我来说又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差别!!
望不到头的往生河从这里向外延伸而去,河面光洁,再加上那金亮的色彩,便更像一把铜镜了,只是不能倒映出影子来。
我想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因为只有我无聊到喜欢观察它,千百年来,无论晴天阴天,我从未见它折射出过任何东西的影子来,它像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没有将任何人,任何物放在心上过,就连虚幻的倒影,也不曾在它波心里留下痕迹。
我有些失笑,如若阿伯看见我这个样子怕是又要怪叫了,想想都知道,他定会说我大蒜立水中,硬要装不发芽的水仙。
好吧,我其实也只是偶有感慨,不是故意如此这般伤春悲秋的,我甩甩头,想为脑袋换个想头,却见离我不远的河面上似正飘着个白色的东西,惊得我险些闪了脖子,慌忙站了起来。
除了南乔木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东西还能够浮在黄泉水上,这不对啊!
我难以置信地闭了闭眼睛,却见那东西并未消失,反而往我这边游了过来。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愣在那里,眼睁睁见那东西越靠越近,直到贴近了河岸方才停下,那样子如若不是岸就在那里,怕是它便要直接飘到我脚下来。
我够着脖子仔细去看,差点没一个腿软跪下去,那飘过来的好似是个人呢……不会吧,这里可是冥界,还能在冥界找到比鬼更不合常理的东西,偏偏还让我给撞上了,老天爷是不是对我也太狠了点。
我咽了口口水,用手压了压有些绞痛的胸口,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样子颇为优雅的一甩头,转身便走,似不曾看见过那东西一样。
笑话,姑娘我这把岁数也不是白长的,这等有悖常理的异象,我又怎么会不知死活地靠过去,真当我是个蠢蛋不成。
我看似从容地走着,但实际上手心里全是汗,身子也一直紧绷着,连着脚趾头也不曾放松,时刻准备着,那东西若有任何不对,赶紧开溜……
不对,应该是策略性回避……
待走了一段不少的距离我才敢回过头去,却见那东西已经没了影儿,我方要松口气,却被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东西吓得冷汗直流,忍不住打了了激励……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 按爪爬走……
☆、姑娘
真的,我从未如此讨厌过冥府的布局,房子沿河而建不说路你还修得靠水这般近,忒是不为百姓安全考虑了,如若有个人掉下去怎么办,就算没有人这样倒霉掉下去,但如若像我这般被些奇怪的东西缠上……怎么办!!!
在瞄到身边不处飘着的白影的第一时间,我便移开了眼。
但就这一眼也足矣让我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我也不是故意往人家胸口看,只是她抹胸处露出的肌肤实在醒目了些。
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再看那水尸,果不其然也跟着我往前动了一下,再往后去两步,那水尸也倒了回来……
我感觉压力很大呀,她这样喜欢我,我又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看重啊,这位水鬼姑娘,小女子可不认得你,也不是个管闲事的,你……你可不可以换个人缠着。
我瞪着那白影,在心里念叨着,只希望那姑娘与我心意相通,赶紧地寻别人去,只是任我眼神如何火热,也不见她要离去的样子。
左看右看,我也实在寻不到个可以解我困苦的人来,只得长叹一声,认了命!
“这位,水……姑娘,咳,你找我有何事?”
小心翼翼地问完,却迟迟不见那白影回答我。
“你……你不说我可不管你了啊……”
我再次小心试探到,却还不见她的动静
……
这女鬼这么有个性?!
略一犹豫,我还是慢慢蹭了过去,让她这样在这水里飘着也不是个办法呀,若我每次去渡魂,她都跟着,不定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呢!
我往河边靠近了些,才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全貌,一件坦领襦裙,外罩对襟长袍,通体雪白,衬得裸(和)露的足和脖颈晶莹白皙,一点不像个死尸的样子。
只是她这眉眼总让我觉得有些怪异,因为她是顺着河岸竖躺着,我又恰恰站在了她脑袋上方的位置,便不是很能看清她长相,只得调整了一下站的位置,方将她看了个仔细。
这眉毛,这鼻子,这嘴巴……都似曾相识的样子,我定在哪里见过她,只是在哪里呢……
因为这有些眼熟的长相,让我很是困惑,只是一时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就这么对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起来。
睫毛纤长,鼻子也很尖翘,若嘴唇再红润些……
咦,等等!!
若嘴唇再红润些……
若眼睛……
若眼睛再睁开!!
不是……
不是我的样子吗!!
我被这个发现吓了好一跳,只是渐渐暗下的天色又让我觉得很不真切,忍不住就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这一靠近,我便将她的五官看得更分明了,而方才那个还有些模糊的揣测却越发清晰了起来,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怕是不能相信的,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连鬓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如出一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我犹是不信,便伸长了脖子去看,那黑痣却真真与我的一样,我一手死死抓住胸口,另一只却忍不住向那黑痣扶了去……
一道我不容忽视的视线制止了我的动作,我若又所感的偏头望去,却直直撞进了那女尸睁开的双眼里……
那双眸子,没有人会比我更熟悉,深邃黑沉,那里有仿若没有将任何东西停留的平静,甚至冷漠……那眼睛,是我不容错认的,因为那双眼睛就长在我的脸上,伴了我上千年之久……
我惊得出了身冷汗,慌忙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方才停下,而那双眼睛却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我,真的是注视呢,很认真,很专注的样子。
我忏悔,我终于知道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是有多恐怖了,尤其是她还不说话……
“你……你是……?”被这么瞪着也不是办法,我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那人的表情却没任何变化,还是沉默着,凝视着我,只把我看得手足无措,很想拔腿就跑,赶紧离了这里,但又因了那有些压迫的感觉,不敢随意动弹,我只得沉默地与她对视。
天知道我看似平静的脸下是怎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错了,我不该独自乱走的,最大的错就是我今日就不该出门的,我真的错了……
“……你要是没事,我也就告辞了”这天也快黑了,我觉得我与这姑娘还是该早些回去,当然我是最有必要该早些回去的那个。
我试探着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睛却不曾从她身上离开,但见她并没有对我疑似开溜的动作有所表示,我才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只是我这口气松得早了些,待我准备不着痕迹地再退一步时,那人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实际上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些而已,但她那双眼睛却因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笑突然有了神采来,眼底的清波连我隔了这些距离都能看见,如果方才她的眼睛是黑夜,那么此刻便是黑夜里升起了明月,点缀了繁星,我虽与这姑娘有九成的相似,但我肯定,这样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却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
我被那双眼睛深深吸引住了,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该再看,但却无论如何移不开视线,我看见了她眼底的狡黠还有愉悦,这样的愉悦让我感到有些委屈还有愤怒,然而更多的却是害怕,甚至是恐惧……
尽管我已经害怕到连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但我还是不能控制地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去……
“白姑娘?!”
一个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怎么清晰,却也让我有些走神。
我茫然四顾,却不知道它在哪里,我觉得我好像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我似乎要去见一个人,虽然我心里的抗拒告诉我,我其实很不希望见到她,但是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像是脱离了我,它定要带我去找她……
“白姑娘!!”
是谁在叫我,但是我怎么看不见他?
我有些焦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无法使唤自己的身体,我想知道是谁在叫我,我觉得他定能帮我。
突然我感觉我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我茫然地回过头去,却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正站在我面前,他的嘴巴开开合合说着什么,但我却听不见,他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不喜欢看见有人皱眉,很不喜欢,那样子会让我忍不住心慌,我想要抚平它,于是我真的这样做了,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他眉心隆起的纹路,那人似乎僵了一下,但我并没有在意,仍旧很认真地轻揉着他的眉心,眼见着那道褶皱消了下去,我才满意地收回了手。
我偏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