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别闹!-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这样,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个人,一身素袍,从那份光晕里缓缓而来,气定神闲,从容淡定。
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那个人了呢?他仔细回想着,好像是从两年前纳了淑妃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
征和十三年。
容华冠礼刚过,朝中大臣纷纷上了折子请立皇后,却被他一一驳回。没想到过了几日在朝会上,那些老臣们湣鹕塘亢昧怂频模桓龈鎏槔崧螅锹侵橐缬谘员恚降胶竺妫氪且苍椒⒀侠髌鹄矗堑盟蠓⒗做琶闱垦瓜隆�
之后,朝中上下乃至宫中私底下都曾传言,说皇帝不能人道,所以整个后宫才空空如也。
对于这些,容华皆是一笑而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他不愿遂了臣子们的意,而是他执念太深。自从知晓自己心意后,这些年他总想着在不可能中找可能,从不允许中找允许。
直到那一日,他一时兴起出宫微服,走到半道却突发奇想转而去了将军府。符云想不在家,是当时闲赋在家的符老将军接待他的。
不得不说符家的确是将门世家,一门三代,个个都是将军。符老将军老则老矣,但那份老将的威严与气度,还是存在的。
在符老将军的陪同下,他们逛了逛符家园子,经过后院时,忽然听到一阵琴音,弹得曲子是比较有名的《寄相思》,传闻是一位闺阁女子有了爱慕之人,却碍于羞涩矜持无从表达,才作了这首曲子表达相思之情。
容华自是知道符家只有符云想一个独子,心下好奇,不由问道:“这弹琴的是?”
符老将军先是叹了口气,才道:“是中书侍郎章大人的小女,来符家小住几日。云想这孩子也二十有三了,家中连侍妾都无一个,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也不着急,还得臣这把老骨头来操心啊!”
那一刻,容华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来来去去闪着“云想要成婚了”几个字,炸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酝酿许久,他才勉力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云想他,同意了?”
符老将军轻哼一声,道:“婚姻之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敢不同意?再说,他也不小了,迟娶早娶都是要娶,这章家小女秀外中慧,温柔娴淑,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容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宫中的,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御书房了,周围无一人侍候,大概是被他晃神时遣出去了。
他坐在御案前,神思惶惶,胸中集憋闷、愤怒、沉痛于一体,却不得发泄。
原来不是他不纳妃立后就可以的啊!原来云想是要成亲生子的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冲到云想面前,告诉他自己爱他,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可一想到自己隐秘的心思一旦揭露,换来的却是如世人一般怪异的眼神,那自己将情何以堪?更何况他肩上还背负着这天下命运,朝代更蘀的重责!
可是,云想就要成婚了……
一想到这,容华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痛,湣鹩行矶嘈∪硕谏厦胬端阂А�
不行!云想不能成婚,如果他成婚了,那自己这一腔爱意,满腹妄念,该于何处寄托?
因此,第二日上朝时,他便下旨先纳妃,立后之事以后再议,并钦点了几位家中有女儿的大臣,让他们把女儿送入宫中候选,其中就有中书侍郎的小女。
对于此事,大臣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最后,选定了中书侍郎和另一位户部侍郎家的两位小女,章家的封为淑妃,另一位封为贤妃。
自此,云想见了他便开始规规矩矩的行礼,话语间尽是君与臣的客套疏离,不复往昔的亲密无间。
现在想来,云想对淑妃该也是有情的吧。
而淑妃自进宫以来,整日面无笑语,最后更相思成疾,染了一身病,自己也成了活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的刽子手。
只是,即便重新来过,他还是会如此。云想,只能是他的。
、04宴会醉酒
“陛下,武将军到了!”
容华转过身,敛去一切情绪,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符云想进得阁内,也不抬头,恭恭敬敬的行礼。容华撇开头不去看他,那一丝不苟的动作他看一次心口就痛上一次,等他行完礼方才开口:“此次剿匪还顺利么?”
“托陛下洪福,一切顺利!”符云想上前一步答道,头只微微抬起,眼睛盯着龙袍下摆不曾移动,嘴角挂着一贯的浅淡笑意。
接下来依旧是例行公事般的对话,让气氛稍显压抑。
容华冷眼瞧着面前之人在自己跟前进退有度、恣意从容,毫无别的大臣面圣时的扭捏拘束之感,这些原本自己看重和爱极了的,如今看来,竟是如此刺眼。他越是淡然随意,就越发衬得自己心思阴暗。而偏偏那些心思还是不能公诸于世的。
忍了几忍,方才压下喉间艰涩,略带疲软道:“酉时末朕在琼林苑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你先下去准备吧。”说罢便转过身望向窗外,背影隐隐透着几分萧瑟,因此没有看见符云想那双幽深沉静的眸子中泛起的淡淡波纹,和唇边几番辗转的欲言又止。
戌时整,琼林苑宫灯灿灿,烛火闪闪,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符云想到的时候,朝中大臣已然到齐。
为首的裴丞相正和几位一品大臣相谈甚欢,见了他来,便笑着相迎:“将军如此来迟,莫不是被府中佳人绊住了脚步?”
符云想也是一脸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丞相说笑了,晚辈琐事缠身,来得迟了,还望各位前辈同僚海涵,海涵啊!”说着还抬起双手作揖。
众人一见,纷纷避让,嘴上更是谦虚:“哪里!哪里!”
朝中大臣谁人不知武将军符云想,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自十五岁首战告捷后便出入朝堂,近十年来混迹于朝中各派势力,却仍能屹立不倒。
看似温润无害、笑脸迎人,实则朝中大部分人都吃过他的暗亏,众人暗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笑面虎。
戌时一刻,容华才姗姗来迟,穿着一身暗红常服,袖口和下摆分别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衬得人愈发尊贵非凡,令人不敢逼视。
众臣见了纷纷下跪,大呼陛下万岁。
容华神色淡淡,扫视了一圈下方,直到瞧见了那一抹白衣,眉间才增添了些许暖色,道:“平身!”
然后就率先上了宴席,在上座坐下后,道:“各位爱卿请入席吧,今日是为武将军接风洗尘,是家宴,大家都随意些,不用拘束。”
众人入座后,专请名师奏古乐伴宴,上了几百道名菜:道口烧鸡,抓炒鱼片,填烤鸭,锦绣薏米羹,罐焖鱼唇,一品豆腐,三仙丸子等等。都是皇家才能享用的美食,有些官职低的官员,或许一辈子都没见过。
席间,容华起身举杯,看着右手下方的符云想,道:“武将军自十五岁以来,先后曾收复北方失地,降南方蛮夷,平西北匪患,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今日,朕以薄酒一杯,代表朝廷上下和四方百姓,感谢将军!”
语毕,便仰头一饮而尽,许是喝得太急,竟呛出几滴,顺着颈子蜿蜒而下,落入衣衫。
不知为何,在这一片繁闹中,符云想却突生寂寥,容华的所有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包括那几滴没入衣衫的酒水。但由于背光的原因,容华的表情他有些看不清,光与影的浮动中,那一袭红衣,透出几分妖异和颓靡。
端起酒杯,低声道:“臣,受之有愧!”
容华挥挥手,道:“另外,朕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他迈出席位,双手负在背后,站成一种睥睨天下的势态,沉声道:“符云想接旨!”
“臣接旨!”
“武将军符云想,功在社稷,利在百姓,承其父之志,展大将之风,特加封为神武大将军,掌全国兵马之权。”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还有人因猜不透圣意而惶惶不安。
符云想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纵使他睿智非常,此时也百思不得其解。
容华看他似有不解,缓缓上前弯腰扶起他,并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我只是信你!”
微微的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酒味,符云想一愣,由着他把自己拉起,刚刚耳畔拂过的那抹热气灼得他全身有些燥意,还有那衣袖挥动间的檀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醉了。
突然,酒杯绊倒的磕碰声惊醒了他,忙退后一步跪下,道:“臣,不胜惶恐!”
容华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那触手的温润还在指尖徘徊游荡,可人已跪到一尺之外,眼眸不由一暗,缓缓收回手掌藏于袖袍之中,再慢慢弯曲手指紧握成拳,湣鹗桥履呛貌蝗菀状サ降哪侨说牡愕闫⑾⒂诳罩小�
“起来吧,你担得起!”
之后的宴会符云想是在一片恍惚中度过的,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有种不真切感。
到宴会结束时,他已经喝得半醉,而容华更是被人扶回寝殿了。
、05旖旎夜色上
刚出得琼林苑,符云想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回过身,只见大内总管元宝跑得气喘吁吁。
“元公公,何事如此着急?”
元宝弯下腰停顿了会,用一种不明神色看着他,道:“武将军,陛下有旨,让你去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找他!”
符云想怔然,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么?是的,这巍巍皇宫中的确有那么一尺三寸地是属于他和容华的。只是,有多久没去过了呢?
随即,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皇宫由东宫和西宫组成,东宫供皇帝居住和处理朝政,西宫则是太后等后宫女眷居住的地方。而那一尺三寸地却在东西两宫连接的西南角,那里地势颇高,几乎可以看清整个皇宫,却由于前方障碍物诸多,不容易被人发现。
符云想站在矮矮的宫墙之下,他知道,容华就在那上面,如小时候一般等着自己上去找他,可有些东西毕竟是不一样了。
轻叹口气,他纵身一跃,便落在宫殿顶上。当真是时光如梭啊,十五年前,他和容华每次上来都是费尽力气攀爬,走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如今即便再高上尺许,于他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听到身后的响动,容华慢慢转过头,眼里尽是如孩童般的纯粹的笑意,满满的,似要溢出来一般。
“云想,你来啦!”
刹那间,符云想的心底有那么一块地方湣鸨徽朐频模鹤琶苊苈槁榈奶郏灾劣谒T谛渑劾锏乃侄荚谖⑽⒉蹲拧U庵痔弁此坏愣疾荒吧侥昵叭莼慑彼驼庋哿思柑旒敢梗褂兄蟮哪切┱纷床嗄岩匀朊叩囊雇恚蓟崤艹隼刺凵弦惶邸�
走得近了,他才看清,容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腿边还放着几个酒壶,分明是醉得不轻。他不由哂然一笑,是啊,清醒着的容华怎么会用那样温柔而如女子般娇软的语气唤自己呢?
“是的,陛下,臣来啦!”
容华也没纠正他语气中的疏离,只含着笑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去。
或许是今夜的月色太过美好,或许是容华的笑容太过耀眼,也或许是他潜藏心底的渴望太过浓烈,总之,他如中了蛊般一步步走了过去,并依言坐下。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长一短,一深一浅,横杂交错着。
容华把身体放平仰躺在宫殿顶上,眼神飘忽不定的望着空中月色,那么明亮,那么光洁,湣鹂梢哉樟潦兰湟磺泻诎担啥蓝勒詹涣了牡啄且氐囊唤恰>倨鹁坪距喙距嗟墓嘞录缚冢涡晾蔽薇鹊囊禾迳兆谱抛约旱奈逶嗔行┛诔莶磺宓奈实溃骸霸葡耄憧穆穑俊�
符云想没有马上回答,他学着容华一般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