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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第3部分

小说: 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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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方才长莱府府尹付大人之子前来拜会,这是给您的请帖。”守门将士趁空将请帖递了上去。

正指点士兵的秦予霄动作一顿,突的转过身来,将守门将士吓了一跳,他声调微扬:“你说谁?!”

将军突然变脸,守门将士不知所谓,心中惴惴不安:“长莱府府尹付大人之子。”

秦予霄眸光一闪,上前逼了一步:“何时来的?可是叫付迹莫?”

“走……走了不久,名字末将不知道。”

秦予霄一时间神色变幻莫测,一扬手道:“陈校尉!将马牵来!我要出去一趟!”他边说边卸下铠甲,大步流星向大门走去,每一步都透露着急切。

*

马车行至街道便不好走了起来,加之道路狭窄行得缓慢,前面突然一阵喧哗,马车停了下来。

付迹莫正优哉游哉看黄书,马车一停便问道:“怎么了?”

“前面堵了好多人,小的去看看。”铃铛说着向前跑了几步,不过多时回来复命:“少爷,是易田离在前面闹事,不知道一个卖花女怎么惹到他了,在那不依不饶呢。”

付迹莫闻言眉心一蹙,易田离也是长莱的官宦子弟,本来是高不过她的,但他叔父家出了个贵妃,自此便胆大妄为起来,在长莱称王称霸。

“少爷,我们怎么办?”

付迹莫挑了挑眉头,将黄书丢到一边,拿起装逼必备的折扇:“前去会会他。”

马车晃晃悠悠驶进人群,付迹莫清了清嗓子,道:“谁人在此喧哗?”她语气不疾不徐透着一股高端威严范。

本来正洋洋得意地易田离一听这口气,撩了车帘走出来,也不客气的喝道:“谁呀!这么大的口气!”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易田离一贯行事奢华,那马车修饰的能闪瞎人的眼,反观付迹莫的马车实在是素净极了,而且一般人也看不出她那马车是上好的梨花木还是什么普通的木头,便以为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前来找死。

付迹莫听着外面议论勾唇一笑,整了整仪容,以扇挑帘,伴着标志性的铃铛声翩然走了出去,行若三月春风,一拂烟尘,既清雅又温柔。

瞬时小姑娘的尖叫声四起:“是付公子!是付公子!”

这效果让付迹莫十分满意,前世没能当成明星,这一世倒也胜似明星。当然,爱慕她的都是女人这一点忽略不计。

易田离哼了一声:“呦,这不是付公子吗?我当是谁呢~”

付迹莫淡淡一笑,扫了眼周围的事态,地上坐着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卖花女,模样挺俏丽,可惜此时已是一脸的失魂落魄,花篮中的花散落一地,好不凄惨。

她弯腰随手捡起一朵残花,放在指尖碾捏了一下,淡笑道:“易公子,好雅兴,这是要买花吗?可这卖花女也太不懂事了,竟将花篮打翻扫了易公子的雅兴,实在是不该。”

易田离略有惊异,他还以为付迹莫是来找他麻烦的,这番言辞什么意思?

“付公子说的极是,我不过是买她几朵花,不卖就罢了,还把花洒了一地。”

围观者窃窃私语,明明就是易田离看卖花女长得俏丽欲要调戏,卖花女一时情急要逃却把花洒了一地。

他会装,付迹莫比他更会装:“竟有这事?只听过强卖的还没听过有生意不想做的,我看此女定有蹊跷,来人!将她带回府中严加审问!”

话音刚落,付迹莫手下人眼疾手快,立刻将卖花女带出了人群。

易田离瞬时明白过来,她是想借口放人,抬手制止道:“慢着。”

付迹莫一挑眉:“怎么?易公子觉得付某多管闲事了?身为长莱府尹之子付某有责任替父维护长莱治安。但易公子检举有功,这样吧,难得易公子是惜花之人,前日有好友自番邦带了几盆花来,说是难得的上品,可惜我这庸俗之人不懂品花,空负了春色芳华,不如赠与易公子如何?”

易田离闻言一愣,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有好花相送,倒是犹豫了几分。

虽然他现在在长莱有几分地位,但认识的人不及付迹莫认识的人上得了台面,平日里收的礼物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样,稀罕的东西不多,但他又爱炫耀,若是有了这几盆花,又能在狐朋狗友之间显摆显摆了。不过是个卖花女,就卖她付迹莫几分面子。

“既然付公子好意,易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易公子客气了,那付某就告辞了,稍后让人将花送去府上。”

她说完正想上车,身后易田离突然喊了一声:“付公子,慢着!”

“我看这道路狭窄,我们之间恐怕有一人要让个路,不是易某不想让,我前日刚从踏雪阁买了一匹汗血宝马,性情倨傲的很,这一般的马匹它不给让路!只能委屈付公子给易某让个路了,我想付公子也不会和它一般见识吧?”易田离说着颇有得意之色,拍了拍那匹汗血宝马,大摇大摆上了马车。

付迹莫沉寂了一会儿,看了看那匹汗血宝马,道:“易公子大手笔,旁人都骑汗血宝马踏青狩猎而易公子用汗血宝马拉车,令付某刮目相看。”她上前拍了拍那马,看了眼易田离:“横竖不过是个畜生,付某自然不会和它一般见识。”语毕,转头对手下人道:“给易公子让路。”随后笑的意味深长。

虽然她这话像是在夸他,但易田离总感觉哪里不对,不过付迹莫既然都给他让路了,他便是压了她一头,兴高采烈带着手下人走了。

待他走后,铃铛对他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分明就是个不会骑马的蠢货,才用汗血宝马拉车!大材小用!那马跟着他可真是糟践了!”

围观的几个小姑娘也趁机上前抱不平:“公子何须与那蠢货客气!让他平白压了一筹。”

“就是的!公子万金之躯干嘛给他让路啊!”

付迹莫清浅一笑,吟道:“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随后便上了马车。【出自曾巩的《咏柳》】

众人不解何意,铃铛在后面摇头晃脑解释道:“我们公子的意思是说,横竖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畜生,既然是畜生,我们是人又何必与畜生计较,那岂不是贬低了自己?他这种畜生啊早晚是要遭报应的!”

围观众人连声喝彩,付迹莫的民意指数直线窜高,她走后还有人议论。

“公子性子真好,对付无赖也这般斯文!”

“公子心地也好,为一个低贱的卖花女屈尊相助,若我能嫁与公子就好了,就算妾室也好!”

“你啊就别想了!谁人不知公子专情,只娶一房正妻,再者说没有正妻还有纪公子呢~哪轮得到你!”

“你说这是真是假?传闻公子和纪公子有情,前几日还为惹纪公子吃醋和一个书生纠缠不清来着。”

“我哪知道!别瞎说,没准是付公子真心欣赏那书生的才华呢!”

“我倒觉得真的也好,付公子和纪公子才情相配,走在一起真真赏心悦目!”

后面越说越荒谬,围观众人一哄而散。

马车行至深巷停了下来,四下无人,寂静非常。

车内,令人心驰神往的付公子早就没了在外面的从容淡定,她面容怒不可支,牙关紧咬,满目狰狞,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握着扇子的手青筋暴起,可见她忍了多久。

铃铛与其他下人对了个眼神,大家不约而同抬手将耳朵堵上,心中默数:一、二、三。

车内瞬时飞摔出一柄扇子,紧接着就是付迹莫的暴吼:“干他娘!想当初他连给本大少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替爷刷夜壶都嫌他手臭!居然敢欺负到爷的头上!简直是找死!若不是爷修身养性,定要他好看!”

铃铛边堵着耳朵边劝道:“少爷别气,气坏自己身子可不好,那蠢货咱们早晚收拾他!不如今晚就打他闷棍!”

“去去去!这年头收拾人要玩高招,打闷棍有的什么意思!派个人回去挑几盆熏茅厕的花给易田离送去。”

“少爷,这不好吧,被易田离发现了岂不是要来找少爷你麻烦?”

“本大少怕他?易田离那个草包懂什么花,给他几盆狗尾巴草都以为是什么稀罕宝贝,他身边的人也没几个有见识的,有见识的也是阴奉阳违的,就算看出来,有本大少名号在也不敢吱声,美不颠背地里取笑易田离呢。”

“少爷英明!那咱现在去哪?”

“去纪浮回的酒楼‘窃听风云’!”

付迹莫一行人离开深巷以后,一人从天而降,正是尾随而至的秦予霄,他脸上犹带笑意,弯腰捡起地上的扇子,指腹在扇子上的“付迹莫”三字上流连了一会儿,继而收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诗句来自:

咏柳 '宋'曾巩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

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这是一首托物言志之作。把春天的柳树比拟为得势便猖狂的小人,借以讽刺邪恶势力。详见百度百科,么么哒!

 5对诗

第四章

窃听风云,长莱第一大酒楼,集娱乐、休闲、商务于一身,其实就是嫖妓、赌博、看戏、听曲、喝茶、吃饭通通都有,只是更为高档与规范,使得一些达官贵人常来这里销金。这也是长莱第一商贾纪家的家产。

一层设戏台,皆是座厢,招待一般客人。二层设隔间,招待上宾。三层设雅间,招待上上宾,舒适清静,适合议事待客。

柳字号雅间中。

秦予霄翻看着手中的折扇,他的容貌并不刚毅冷酷,倒是十分清俊,只是被战争洗礼过后难免带些肃杀之气,使见者为之凛然。但此刻,他眉眼间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让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

他手中的扇子上画着清淡高雅的竹,下面却缀着高贵奢靡的金铃。他通过折扇仿佛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表面温文尔雅、谦让大度,实则小肚鸡肠、锱铢必较的有趣之人。

时隔多年,她依旧如此艳绝无双,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她的身影。

叩叩叩。

“您的客人到了。”

秦予霄立刻将折扇收入怀中,起身迎了过去。

卞赋之随小二进门之时正巧听到铃铛声,十分耳熟,因此脚步顿了一下,有种付迹莫在这里的错觉,可迎面走来的只有秦予霄一人。

“卞大哥快坐。小二,奉茶。”

卞赋之敛了心神,道:“明明是我该尽地主之谊,却先让你请我到这里喝茶。”

秦予霄笑着引他入座:“卞大哥何必如此客气,我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与卞赋之同为六皇子门下客,相识在两年前的京城。

两人落座后,卞赋之道:“起初你说会来长莱任职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却这么快就来了。”

秦予霄接过小二递的茶,言语间有些感慨:“长莱是我的家乡,这里又有我记挂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回来。”

“我倒是有所耳闻,在京城没少听说大将军替你张罗亲事,可你却通通回绝了,我听六皇子说你的心上人在长莱,而且非卿不娶,此事可当真?”

秦予霄闻言脸上又添了一分柔色,似是在回忆什么:“是,我是为了她回来的。本来我这一生并不想奢求什么,只是与西蕃一战,我死里逃生,理清了些道理,人活一世不要顾虑太多,不要到死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卞赋之闻言有些动容,他这一生又何尝不是,心头百般滋味只是一闪而过,他又道:“不知哪家姑娘如此幸运,得到了秦将军的青睐,可要大哥助你一臂之力?”

秦予霄笑着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谢谢卞大哥好意,她的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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