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凶猛 by叶草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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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她与外祖父下了马车后,便入了尤府。
尤府与季府,差不多大,唯一不同的是,尤府内的装饰太过简洁,一点花花草草都没有,只有一座假山立于尤府的二门后。
不过墙角边倒是种了些松柏,一排排挺立着,有些像外祖父手下的尤家军。
外祖父才刚入了院子,便已经有三个妇人迎了上来,其中为首的正是她的外祖母,旁侧两位则是外祖父的妾室,都还是风韵犹存,两面生花。
不过外祖母也不差,略多了些老成罢了。
外祖母瞧见了季锦,试探的问了一句:“锦丫头?”
季锦点点头,唤了一声:“外祖母。”
外祖母,江东人氏,与外祖父当年结的是娃娃亲,生有二子一女。
季锦的娘亲,便是尤府的唯一一个嫡女。
至于她的两位舅舅,皆已经成家,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这个时候,约摸着她的大舅舅还在边疆镇守,没有回来。二舅舅也不知是像了谁,不好文,不好武,好生意,三天两头的出商,外祖父有了大舅舅这一位得力助手,便也不管二舅舅,任由他跳脱。
至于那些个妾室的庶出,只有一位能入了外祖父的眼。
是她的三舅舅,亲娘早逝,从小便由外祖母养着,据说是有天生神力,举几千斤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不过上一世,三舅舅是在她前一年死的,徒有一生蛮力,却是个死脑筋,将外朝的使者当街打死,能不早死吗?
她与外祖母不如外祖父那般熟络,闲说了几句就将她安置在东厢的清风居中,清风居原是娘亲的住处,她待在那,最合适不过。
在清风居才呆了片刻,外祖父又将她领去了后院的武场。
季锦便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外祖父定是想试试她的底。
武场上,外祖父的门内弟子见一个女子而入,颇为震惊的停下了手中的刀枪,发愣的看着季锦,有不少弟子相互做眼神交流。
季锦笑颜如花,淡淡的阳光洒下,白皙的肤色上,竟像是渡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美轮美奂的不真实。
不过她虽身姿修长,却也是消瘦的。
所以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来了武场,那些个弟子不由的更是好奇了。
只听季锦一声外祖父,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是将军的外孙女,难怪,难怪,想来是过来参观的,众弟子又是做了番眼神交流,不再看她,继续舞刀弄枪。
哪料外祖父领着她上了站台,动了动手中的银枪,“噔!”掷地有声,场内的众弟子习以为常,用最快的速度,有序的站成了一排,等候着将军的训话。
外祖父轻咳了一声,将季锦推上前,朗声道:“这位是本将军的外孙女季锦,今日,你们与她练,点到为止,但也不必刻意的让她!”
台下一片哗然,面面相觑,实在是不敢想,将军竟然让他们与一个女子练,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女子。有些弟子心里还作想,是不是这位千金小姐没事干与他们闹着玩,但是看将军的面色,也不像是开玩笑。
季锦愕然,她的外祖父对她就那么有信心?她扯了扯外祖父的衣角,将这话也与外祖父说了。
外祖父大笑几声,拍着她的肩头道:“你身上可流着尤家的血!可不要让外祖父失望!”
诚然,外祖父就是对她这么有信心。
012:尤府的武场(2)
季锦想,能让外祖父收入的弟子,定是差不到哪里去,这些个弟子,可以说是已经入了尤家军,不过季锦与他们唯一不同的则是,季锦练的是武功,他们练的是武力。
季锦可不会拳脚功夫,她偏过头,看着高大威猛的外祖父,然说:“外祖父,这有没有剑。”
若是想要取胜,她也只能用剑了。
她想了想,又道:“外祖夫,还是不用剑了,长点的木枝就好,毕竟刀剑无眼……”
众弟子一阵唏嘘,暗想,这女娃娃,好大的口气啊。
外祖父听了,自是笑得合不拢嘴,命人去松柏上折了一枝,递给了她。
台下,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额间上还都绑着一条发带,其中为首的一人,眼睛瞟了眼一旁的弟子,道:“许清,你先上。”
那位名唤许清的弟子,看模样就知道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季锦估计,他也是众弟子中最次的一个,不然为首的人,也不可能先让让许清上。
因着季锦那番话提醒了外祖父,所有那些个弟子手里也拿上了初学时所用的木枪。
许清身子比较重,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全身肌肉发达,他一步一步登上台,朝着季锦抱拳,季锦也回了礼。
这便二人才开始了正式的交锋。
季锦使的并不是寒霜剑法,而是华师傅另教她的一些无名剑法,季锦身子偏瘦,又是女子,身子骨柔软,不像许清那么硬气,笨拙,所以台下众弟子看到的,就好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青色的人影如同一条彩带,许清则是一直在捕捉,却碰不到半分。
外祖父瞧见了,都不禁瞪大眼睛,死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果真是他的外孙女,可心中又是一阵憋屈,季锦若是他的孙女就更好了,那可就真真的是尤家人了。
不到片刻,季锦身子一闪,已经站在了许清的身后,用木枝指着他的脖颈,胜负最明显不过,季锦若用的是剑,怕许清已经命丧黄泉了,顿时,台下的弟子也知道了为何季锦先前不用剑,而改用木枝。
回身,季锦抱拳道:“承让。”
紧接着又是如同方才一样,而季锦也感觉到了,所上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若是真真比拳脚来,季锦未必能取胜。
如今,站在台上的是先前为首的弟子,肖洛,季锦知道这个人定是不好应付的,她便使出了寒霜剑。
寒霜剑,比其他剑法的速度更快,更准,华师傅曾说,当练到了最高境界时,那便是人不见剑,剑已见血。
她现在还离着这个境界很远,她也不求能练到那种地步,本就是防身用的,现在的剑法,已经足以对付一些三教九流和武林中人。
肖洛身子偏瘦,比其他弟子都灵活些,所以与季锦与他对战的时间略长些,好在季锦在群白山常常被华师傅逼着练体力,也能再坚持会。
愣神间,肖洛的木枪已经朝她使来,她快速闪身,才将那木枪挡过,不由的更是提了几分神。
台下的众弟子,眼睛都不敢闪一下,肖洛可是众弟子的为首是瞻的人物,他们又略好奇,这肖洛与季锦,究竟谁更胜一筹。
季锦使出寒霜剑法,她只用七层功力,身影比之前更加飘渺虚幻,如同一条水蛇,身形不断变化着,精致的面容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季锦心中暗咒一声,看来这个肖洛的实力不可小看,这一打,硬是维持了一个时辰,却仍旧没有分出胜负,最后只能以平手作罢。
肖洛呼了口气,本就是四月份的天,又费了一身的力气,身上早已大汗淋漓,他紧抿下唇,不由的抬眼望去眼前这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只见她也在擦拭着脸上的热汗,嘴角间还挂着一抹淡笑,他不曾想过,一个女子竟能与他打成了平手,而且,他感觉的到,此女子,还未出全力,这也算是保了他这大弟子的名声吧。
季锦将木枝扔在一旁,外祖父也朝她走来,大手拍在她的脊背上,眉眼笑意甚浓:“锦丫头,很有当年你外祖父的风范!”
她石化,正准备开口,一道温儒的声音先传了过来:“祖父,不如让我与锦妹妹过几招吧!”
闻声望去,是与子玉一般大的小子,面色温和,穿着水蓝色的锦袍,光洁的额头上亦是绑着一根发带,似乎那是尤家军的标志,他脸面如刀刻,却是有一双温柔的眸子,使之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他应该是大舅舅的大儿子尤祁何,上一世,未曾与他打过交道,并不知他的为人如何,不过看他脚下步子轻盈,便猜出他也是个习武之人,而不是光靠一身武力。
外祖父瞟了一眼季锦,又看了一眼自己外孙,偏头与季锦道:“锦丫头,这次听你的。”
台下的众位弟子觉得有戏看了,尤祁何的功夫,他们是领教过的,比大弟子肖洛不知还要高出几倍,不过平日里尤祁何是不和他们一起习武的,所以他们更想看一看尤祁何究竟能不能胜了季锦。
季锦挑了下眉头,转眼面向众弟子,然后出口问:“你们怎么看?”
“打!”
“打!”
“打!”
季锦耸耸肩,对着外祖父笑说:“那就打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尤祁何温和一笑,随着暖风吹过,发丝飞扬,他的笑更加沁人心脾了,一个起身,便跳上了台面,弯身拘礼。
尤祁何与季锦一样,没有用木枪,而是用木枝代剑。
尤祁何其实一直在暗处看着,他这个小表妹,与另一个表妹虽长相一样,可作风却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之前曾听说她去了群白山习武,如今一见,果然是学有所成。
尤祁何大概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文弱,应该去读书的那种人,可偏偏他说要与季锦比武,季锦心下还在想,这么温儒尔雅的翩翩少年,绝对是读书的好料,定是日日被外祖父逼着,改去舞刀弄枪了。
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似剑非剑的劲气已经迎面而来,只是这一招,季锦已经正色了,她的表哥,武功绝不在她之下,她若是不使出全力,怕是应对不来。
013:她的小表哥
虽不没有剑光,但台下众弟子亦是能感觉得到,台上两位所散发出的劲气,一旁的肖洛眼睛微眯,突然打量起了台上的季锦。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洒脱到如此,能受苦到如此。
练武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没有个十来年是根本练不出什么成效,他有些好奇,台上的女子是怎么撑过这么些年的,看似娇柔的身骨下,又有着怎么的一颗心。
或许是剑气太盛,只听“蹦!”的一声,两人手中的木枝皆断,二人也被生生的弹出去两步,用后脚撑地,才使身子稳了下来。
季锦是出了全力的,但看尤斯何神色轻松,不经意的抬手擦拭了下额间,然对着她又是温和一笑。她抖了抖发麻的身子,不想再斗下去,抱拳道:“我认输。”
外祖父看着也是心惊肉跳的,忙将她拉过,左瞧瞧,又看看,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道:“锦丫头,有没有受伤。?!”
尤祁何低声笑着:“锦妹妹不让别人受伤就不错了,祖父,您的担心未免多余。”
话落,两双眼睛顿时瞪了过去,尤祁何悻悻的摸了摸鼻头,以表自己的无奈。
这罢,比试终于结束了,她动了动筋骨,一跃而下,潇洒的缕了缕额间搭下的发丝,大步的往出走。
正是烈日当头,阳光肆意打在每一个的身上,而在这闷热的空气中,似乎还能闻见那淡淡的梨花香。
外祖父先是将他的那些个弟子训了遍,也就是连个女娃娃都打不过,还怎么出来混云云。
众弟子瞪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外祖父,似是在说,将军你就偷着乐吧,我们还不知道你。
果真,外祖父刚训完众弟子,跟脚底抹油似的,消失在武场中,那朗朗的话音还余留在武场,久久不散:“锦丫头,你加入我们尤家军吧!”
众弟子绝倒!
只有尤祁何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似与世隔绝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一心不读圣贤书。
从武场回了清风居的季锦,耳边杂音不断,一句一句传来,就好像是吸血的蚊子一般,在她上空盘旋着,奈何还不能动手动脚。
“锦丫头,加入尤家军吧!”
“锦丫头,我们尤家军,可是多少人想入都入不来的。”
“锦丫头,你要是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