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姑娘是逗比!-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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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谒稚厦矗俊�
吴泽滔垂眸,一声轻笑:“她?那个女人从来不曾将我当儿子,我又为何要在意她的死活?我会帮那人做事,不过是图个荣华富贵罢了。”
杜丸丸几乎是喊了出来:“你骗人!”她板了脸道:“你背着我,偷偷将穿云宫的东西藏了起来,便是因为那些物事都是你娘亲的东西。你连那些死物都无法丢弃,又怎么可能丢弃她?你明明很在意她!”
吴泽滔抬眼静静看她,片刻抽手道:“丸丸,不必说了。这些都不重要。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没有退路……”
却是此时,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贺初九扶着房门站在两人面前,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朝吴泽滔道:“我帮你救出你娘亲,你就此收手,不再参与那人的行动,如何?”
吴泽滔眯眼,上下打量贺初九,缓缓道:“安王的天牢在哪,我至今尚未找到。便是你能查探出,那牢里还有十二层牢门和层层看守,你能有把握从里面救出人?”
杜丸丸听到安王两个字,便是一惊:原来吴泽滔的生身父亲竟然是位王爷!却又觉得这才合理:如若不是王爷,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势力,以至于想要篡位?
贺初九却很是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期。少年淡淡道:“爹爹早已将本事尽数传予我。你看我的轻功,便知我从来不曾疏于练习。这个世上,就没有我打不开的门。你能找到天牢,我便能救出你娘亲。”
吴泽滔面色沉沉,没有表情:“你为何要帮我?”
贺初九握拳:“我不是帮你,我只是要成全爹爹的念想!他进京前便对我说过,他要去阻止一场阴谋,最后却……”少年停顿片刻,咬牙道:“我要替爹爹毁了安王的设计!”
吴泽滔仔细看他,并不答话。贺初九只是沉默等待,杜丸丸却没这么好的耐心,在旁絮叨起来:“师兄!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若听从安王的命令做了那些事,便是救出了你娘亲,将来也要一辈子躲躲藏藏。难道你希望你和你娘亲的余生就这么度过?”
吴泽滔依旧没甚表情。杜丸丸都要急坏了,却见男人忽然偏头看向院外,心中奇怪,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名当差的教众急急跑了过来。
吴泽滔并不防备两人,直接朝那教众问道:“怎么了?”
那教众大口喘气:“教主!护法!不好了!董捕头领着衙役杀到了山门,要见教主和贺公子!”
却说,董景兴为何会出现?柳小青对他一番情谊,又配合将所知一切都说了出来,董景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放她离开,任她自生自灭。他其实也对这个女子日久生情,正在伤感之际,却见到小墩飞了回来。
董景兴抬手让它停落,却发现它腿上没有绑纸条,心中便是一沉:贺初九定是已经接到了消息,按理说,他应该即刻下山,前来与自己联系。可小墩都飞了回来,初九却还没有出现……这说明,他一定是受到了阻碍。而阻碍他的人,十之□□是吴泽滔。
董景兴凝重思索片刻,终是回了自己府邸,推开暗室门,将许久不曾见天日的箱子拖了出来。又用烟花弹召集了他的兄弟,这才朝穿云山行去。
杜丸丸扶着贺初九,跟着吴泽滔行至山门处,便见山门外有蹲着一排十二个人,每人肩上都扛着一漆黑硕大的长枪。杜丸丸奇怪盯着那古怪长枪看了片刻,惊得一声低呼:“火、火枪!”
吴泽滔显然也认得这东西,脸色很不好:“董景兴,你竟然有火枪!我便知道,你不会是寻常捕快……你是六扇门的吧?在这小小源城隐藏了这些年,实在是受委屈了。”
董景兴从那一队人身后行出,孤身走到吴泽滔面前。他见贺初九并无大碍,这才朝吴泽滔道:“我和贺捕头都是六扇门的人,多年前奉命前来源城监视穿云教,阻止尔等协助安王篡位。”他面色沉沉:“吴泽滔,你的阴谋已经败露,现下收手,还来得及。”
吴泽滔冷冷一笑:“败露?穿云武馆中的那些江湖人士已经中了我的蛊虫,现下我只要吹奏穿云笛,他们便会赶来穿云山相救,与你为敌!”
董景兴对上他的眼,目光锐利道:“我知你武功高强,可便是再高强,难道还能逃得过火枪队?你若是敢吹奏穿云笛,我便下令让他们开枪!你倒是想想,你能撑到那些人前来么?”
董景兴这话出口,气氛几近凝固。杜丸丸连忙干笑上前:“董大哥,何必拼得鱼死网破呢?刚刚我和贺初九还在劝说吴护法,我们帮他去京城救出杜华月,他为大家清除蛊虫,再不为安王效力。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吴泽滔一声轻笑,倒是开口了:“两全其美?丸丸,你家董大哥盯守了我们穿云教这许久,便是我就此收手,他也不会放过我,朝廷更不会放过我……”
说这话时,男人上下打量董景兴,态度倒像是在试探。董景兴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偏头朝山门外的火枪队看去:“我若是不打算放过你,又怎会撇下火枪队,独自前来?穿云教近些年行事的确可恨,可当务之急却是破了安王的设局。孰轻孰重,董某还是能分清!”
吴泽滔得了这句话,却依旧不表态,只是道:“我不相信你。”
董景兴微怒:“那你想怎样?让我写份承诺给你么?”
吴泽滔摆摆手:“那倒不必。董捕头既然是六扇门的人,在京城定是有势力,我只希望我去营救家母时,官府那边,你能为我行些方便。”
董景兴一声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我若是帮了你,便成了你的同伙,你自然是安心。”
吴泽滔丝毫不反驳:“那你帮是不帮?”
董景兴最终还是答应了吴泽滔。却也以此要求吴泽滔依照他的计划行事,以作交换。于是第二日,穿云武馆的武林大会还在如火如荼举行,东道主杜丸丸却悄悄启行,出了源城。
杜丸丸要以杜华月之女的身份进京。她要去面见安王,并且认父,择机求见杜华月,探出天牢的位置。吴泽滔与贺初九作为教众随行。董景兴则与他们兵分两路,秘密上京。
这么行了近十日,终是来到了京城。杜丸丸今日要面见安王,是日清晨,吴泽滔为她易容。杜丸丸担忧道:“吴护法,依旧柳小青所言,我可是安王的细作!只这么些许修饰,他就会认不出我?”
吴泽滔手上不停,轻声答话:“教主不必担心。柳小青说了,你们姐妹从属暗部,从不与安王见面,平日也极少与外人接触,便是她也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后来在源城才见到了你本人。我为你易容,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你更像娘亲。”
杜丸丸稍稍安心。却见贺初九坐在一旁直勾勾盯着自己,眨眨眼问道:“是不是更漂亮了?”
贺初九老实点头,却补充道:“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的脸。”
杜丸丸便满意笑了。吴泽滔在旁收起易容包裹,将铜镜递给她:“看看。”
杜丸丸接过,仔细研究去:镜中的人柳叶细眉,眼角上挑,唇色艳丽,看着比之前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媚意。禁不住啧啧咂舌:“师兄好手艺!”
除了易容,杜丸丸还换上了杜华月常穿的玉色烟纱裙,走路都轻飘飘,自觉自己多了份仙气。出乎她意料的,安王并没有招他们进府,而是约他们去了临江的一家酒楼。杜丸丸与吴泽滔两人进了包间,等待安王前来。
他们等了半个多时辰,包厢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先行入,四下查探一番,这才躬身道:“大人,请。”
吴泽滔看了杜丸丸一眼,跪去了地上,低头。杜丸丸撇撇嘴,也跟着跪了下去,却并不低头。便见着一身着鸦青色菱锦长袍的男子行了进来。
男子瞧着四十岁出头,身形修长,长发乌黑若流水披散,五官与吴泽滔有些相似,一双凤目却如深深潭水,让人不自觉便陷了进去,真真一副好皮囊。
吴泽滔轻声见礼:“泽滔见过大人。”杜丸丸这才低头,也道了句:“见过大人。”
安王的目光在杜丸丸身上落下,微微蹙眉,行到桌边坐定:“都起来吧。”
两人起身。自然有人为安王斟好茶水,他却不碰,只是朝吴泽滔道:“这姑娘是什么人?为何带来见我?”
吴泽滔看杜丸丸一眼,措辞道:“大人,这位是穿云教新任教主杜丸丸,她是前教主女儿,也是……你的女儿。”
吴泽滔说话时,杜丸丸一直盯着安王看,却见那人听言只是微讶挑眉,情绪没甚波动的模样。杜丸丸不知为何便有些愤愤,眼珠一转,忽然噗通一声跪去了男人面前,一声饱含深情呼喊:“爹——!”
这一声“爹”悠扬出口,吴泽滔的手便是一抖。安王也眼角一抽,却不让杜丸丸起身,只道:“先别急着唤。杜华月在穿云山的行径,我也知晓七八,你是不是我女儿,还要两说。”他优雅卷起衣袖,朝一旁的侍卫道:“去,拿碗水来,我们滴血验亲。”
作者有话要说:
、自古王爷多渣男
安王一时不认她这个女儿,杜丸丸心中腹诽之余,忍不住朝吴泽滔看去。为她易容时,吴泽滔便提到安王会与她滴血验亲,杜丸丸还不甚相信,现下看来,吴泽滔倒是很了解他这位爹爹。
侍卫很快拿来了一碗水,放去依旧跪着的杜丸丸身前。又递给杜丸丸一把匕首。安王好整以暇看着她,丝毫不顾忌她会有什么情绪。杜丸丸暗叹一声,拿了匕首,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她不清楚轻重,刀尖轻轻戳了戳指腹,结果太轻了,没把皮戳破。安王见了一声轻笑:“这副怕疼的模样,倒有些像华月了。”
杜丸丸讪讪一笑,刀尖再次一戳,便是一声低呼!这回下手又太狠了!
血终于溢了出来,杜丸丸嘶嘶抽气,连忙将血滴入碗中。
侍卫端起碗送去安王面前。安王也拿了把匕首,也在指腹轻轻一划,看着那血滴掉入水中。又从侍卫手中接过碗,放去一旁茶几上。
之后便是等待。杜丸丸吮着手指,心中七上八:据天。朝的砖家科普,任何人的血液都会在水里相融,可她到底不曾试过。本来还希望这王爷看在父女初见的份上,同意让她见杜华月。可这血液万一不融……计划岂不是没法进行下去了?
其实当初董景兴的设计,是让吴泽滔去与安王相认,然后再以挂念母亲之名求见杜华月,设法将她救走。可吴泽滔只是不同意,无奈之下,这才改成了让杜丸丸这个冒牌货上场。杜丸丸有些幽怨看向吴泽滔:真不知道他为何不肯与安王相认。瞧他那张脸,绝对比她更有说服力啊!这若是出了岔子,可怎生是好?
所幸,安王偏头看了那碗一眼,浅浅一笑,朝杜丸丸伸出手:“起来吧,好孩子。”
杜丸丸回神:这是……通过了?!
她连忙起身扑去了安王身旁,抱住那只朝她伸出的胳膊,凄苦幽怨又是一声喊:“爹——!”
——为了救人,就得不要脸!
安王摸摸她的头:“唉,华月不曾告诉我你的存在,这些年,你一定受苦了。”
杜丸丸暼吴泽滔一眼,见那人脸上表情淡淡,忽然想到了曾经的对话,心中便是一痛。她犹豫片刻,低低道:“我的确受苦了……不知为何,自小娘亲便不喜我,我思念她想见一面,还得四下求人,煞费苦心……”
这话出口,吴泽滔脸色便是一僵,迅速朝她看去。杜丸丸继续道:“儿时我不知爹爹是谁,却希望他会与娘亲不一样,他会对我很好,可是……我终于下决心前来见你,爹爹你为何不信我?”
安王一声长叹,将她拖开些许,低头看她:“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爹爹不是不信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