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姑娘是逗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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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他该不会还偷偷藏了她娘亲的什么东西吧!
杜丸丸便忆起了空空的妆奁,假装无意提了句:“师兄,前些日我盘点财物,发现我娘亲首饰极少,怎么会这样?”
吴泽滔笑容不变:“师父天生丽质,根本无需饰物衬托,是以极少佩戴首饰。”他低头,脉脉含情勾起杜丸丸一缕发:“这点你和她很像,清水出芙蓉,却明媚自然。”
那句“很像”出口,杜丸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笑两声,不再多问。
如此几日筹备,募捐会终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召开。杜丸丸没找到多少首饰钱财,却也将穿云宫搬了个空,就连红木大床珐琅花瓶都捐了出去。又如愿逼得齐锐捐银三百两,加上吴泽滔自愿捐的三百两、其余人见风使舵捐出的财物,粗算下来,竟然也有一千两。
募捐结束后,吴泽滔笑眯眯领人送物件出外变卖,杜丸丸数着银票,心中也甚美。而齐家豪宅中,却是风雨欲来。陈堂主接到传唤赶到齐家大堂,就见齐锐背对大门而立,连忙脸上堆笑上前道:“齐护法心系源城百姓,厚积福源一片仁心日月可鉴,实在让属下佩服!”
他低头奉承拍马,心中却暗自腹诽:齐老头今儿真是失心疯,居然捐了三百两!他作为“最亲近”的属下,自然也得跟上,是以也捐了五十两,现在想想都肉痛!
齐锐却半天没有反应。陈堂主奇怪抬头,就见老头儿脸色铁青,口中的话便小了音,试探唤了句:“……齐护法?”
齐锐缓缓转头,面色如黑云压城:“你跟了我这么久,觉得我像主动捐银的人?”
陈堂主张口:“这个……”他答“像”也不是,“不像”也不是,一时尴尬,只得嘿嘿笑了两声。
齐锐走到八仙桌前,握住嗜龙剑柄,缓慢拔剑出鞘,一字一句道:“我自然推脱囊中羞涩,可那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劝我捐出嗜龙变卖!”
说到此处,齐锐怒气猛然爆发,狠狠一剑斩下!生生将面前的八仙桌劈成两半!“我以为她是爱剑之人,才将嗜龙介绍与她,却不料……她竟敢以此为要挟!”
配合这话的,是乒乓的瓷器碎裂声。齐锐竟又连劈几剑,暴怒吼道:“她怎敢!她怎敢!这是不敬!嗜龙岂容她这般亵渎!”
陈堂主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始末:无怪老头子募捐时会突然改变主意!原来是被教主捏住了软肋,知晓了嗜龙的存在!可是——陈堂主暗自一声轻哼——怪谁呢?若不是你老人家逢人就炫耀那破剑,教主又怎能得知那是你的心头肉?所以说,宝贝还是得好好藏着,别以为你是左护法,就没人敢打它主意……
陈堂主这么想着,面上却一派愤慨:“教主竟然做出这等事,实在太过分!”他眼珠一转:“齐护法,要不,我派些人去教训那丫头一顿,替你出气?”
齐锐停下动作,呼哧喘气,半响方骂道:“派人?!你以为你是谁?便是你亲自上场,也得被她教训了去!”
陈堂主不信,小心翼翼道:“我知她武功高深,可咱们多派些人,或许便能讨得好处……”
齐锐转身大骂:“蠢材!她修得是穿云神功,笛音一出,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又愤愤道:“如果人多就有用,我又怎会放她逍遥?那小教主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装笨扮傻,武功却不比她娘低!”他在椅中重重坐下,将嗜龙放在茶几上:“知道点仓飞鹰么?”
陈堂主惊讶上前:“点仓飞鹰?莫不是武林排行第二的杀手?”他斟了杯茶送到齐锐手中:“听说他使一柄银枪,一人全灭水镜府百余人,自此江湖成名,至今无败绩!”
齐锐端了那茶饮了一口,面色深沉道:“前段时间生了许多事,眼见老教主身体大不如前,我便花了些心思,找到了那点仓飞鹰……”
陈堂主心中一惊:老头子竟然花钱请过杀手对付小教主!面色却不敢有变,只是配合问:“那结果怎样?”
齐锐放下茶杯:“我交了定金不久,点仓飞鹰就失踪了一个月。后来一夜,他突然来到我府上,告诉我他被小教主重伤,这一个月都躲在山谷休养,今日终于能前来归还定金。”
齐锐看向陈堂主:“对于小教主,他只说了四个字:再不敢犯。”
陈堂主瞠目结舌。齐锐嫌弃看他:“那丫头心机之深沉,极其可怕!你还妄想派些乌合之众教训她?!”
陈堂主便秘脸思考片刻,又出谋献策道:“那,不如我们静观其变,以待时机?”
齐锐忍耐吸气,却还是忍不住在陈堂主脑门呼了一掌:“静观其变?她今年才十八,我多大?我六十三了!你居然要我和她比耐心?!”
陈堂主痛得呲牙,只觉眼冒金星,再不敢开口说话。却听齐锐一声冷笑:“哼,她不让我舒心,我便不让她如意!她不是一腔热情想要赔偿村民损失么?”他看向陈堂主,眯眼道:“你去找些人,连夜前往源城各村落,给我传话……”
齐锐与陈堂主一番低语,陈堂主眼睛一亮,又奉承道:“齐护法好手段!”
齐锐哼哼得意一笑:“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领她这‘赔偿款’!”
却说穿云宫中,杜丸丸数完了银票,又找人撰写道歉信,言辞诚恳表达了穿云教的悔过之心,告知众村民明日起,可前来穿云山山门处领取赔偿款。为更好地表示诚意、扩大影响,她还一番叮嘱,要求穿云教教众出外张贴告示时,务必高唱新口号。
这么一番忙碌,一个时辰后,一众人终是带着告示骑行下山。杜丸丸站山门处,听见口号声遥遥传来:“洗心革面,乐于助人!”不由露出了欣慰幸福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筱水的手榴弹!么么哒~
、“感动中国”演讲
发放赔偿款的那天,杜丸丸又一次早起了。这次,她起得比要来穿云教那日还更早。天还蒙蒙亮呢,贺初九刚起床,第一套功法才开始练,就见到杜丸丸一身中衣捧着小木盆出来了。
少年飞身旋转落地,动作一滞,却没有停下,只是一边踢腿,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杜丸丸。
就见杜丸丸睡眼惺忪拖着鞋在院中溜了一圈,终是站定,四下环顾喃喃道了句:“咦,热水呢?”
贺初九嘴角微翘,这才收了姿势,朝她行去。
杜丸丸显然还有些迷糊,指着院门口朝贺初九告状:“每天我起床时,这里都有个小炉子,上面放了一锅热水。”
贺初九从杜丸丸身边行过,走去一旁的空屋子里,扛了个小炉子出来:“我还没烧,没料到你起那么早。”
杜丸丸清醒了些:“咦,这事平时都是你在做么?”
贺初九“嗯”了一声,又去一旁水缸中勺水:“你不是把丫鬟都遣散了么,自然是我做的。”
杜丸丸抓着小木盆不好意思道:“啊,我以为教里有人轮值呢……”她歪头想了想:“少林寺都有扫地的小沙弥啊,还有烧火僧。”
贺初九心道:“你也知道那是少林寺,穿云教的恶棍能有那个觉悟?”他将装满水的锅子放去炉上,问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暼杜丸丸一眼:“又要训练仪态检阅村民?”
杜丸丸连连摇头:“不是!我琢磨了大半个晚上,发现我的赔偿计划有几个漏洞!首先就是贪污问题。吴泽滔派给我的那几个人也不知靠不靠得住,如果没有制度约束,很容易就产生腐败!到时捐款被他们吞了,那真是亏了!第二,会不会有人来冒领呢?这个人员确认也要注意……”
她絮絮叨叨诉说,贺初九便默默听着,一边蹲下生了火。待炉中木材燃烧时,杜丸丸已经陷入无人境界,坐在台阶上,表情万般变化地自问自答。贺初九站起身,歪头看了看第一缕晨光中的女子,忽然很想帮她擦掉眼角的眼屎。
他觉得杜丸丸是真将他当弟弟了。她见吴泽滔时,就算不容光焕发,至少也是穿戴齐整,可面对他时,却时常蓬头垢面。贺初九忽然有些挫败:杜丸丸不认为她是贺家媳妇,而他的几次口头强调,非但不见成效,反而更显得他孩子气。
——他竟然没能力做什么,去证明他是她的男人。
少年无声一叹,不再管神游天外的杜丸丸,重新开始练功,心中的焦急却萌发壮大:他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呢?什么时候他才能像里长说的那样,做夫妻之间的事,把丸丸变成他的女人呢?……
清晨就在两人大不相同的心思中悄悄溜走,一晃,太阳便斜斜攀上了树梢顶头。辰时末,杜丸丸从穿云宫中行出,手中攥着刚出炉的一纸新规,急急赶去山门处。她已经派贺初九先去盯着了,却担心来领赔偿款的人太多,小初九顾不周全。这是她来到穿云教后办的第一件事,她希望有个好开端,不要出啥纰漏。
可出乎她意料的,山门处没有如她想象中一般,排着长长一道长龙。杜丸丸一眼看去,就见一凉棚下,吴泽滔正在与几个坐在方桌后的男人说话。贺初九一人站在凉棚外。
杜丸丸一怔,加快步伐行了过去,脑中一边回忆,一边开口问道:“我昨天的告示写得是穿云教山门吗?难道写错地点了?怎么没人呢?”
吴泽滔带头施了一礼,犹豫着措辞道:“教主,我刚接到消息赶来……”贺初九却插话道:“你没写错,就是没人来。”
杜丸丸难以置信,忍不住探头朝山下张望:“一个都没有?”
没人答话。杜丸丸缓缓垂了头。她将手中的宣纸展开,墨迹还没干呢,复又叠起,半响方哀怨道:“怎么会这样?”
吴泽滔安慰她:“教主不必难过,属下已经查明原因了。”他一声叹息:“原来竟是教中有人暗中搞鬼。”
杜丸丸苦逼脸抬头:“怎么回事?”
吴泽滔上前一步,压低声道:“我让人询问了些村民,他们昨日接到消息,说那告示根本是骗人的。其实是穿云教教主想翻修穿云宫,便用赔偿款做诱饵,骗他们来穿云山,方便把他们抓来做免费苦工。”
杜丸丸怨愤无比:“胡说!我是这种人么!他们怎么能听信谣言!难道那口耳相传的流言,会比我的白纸黑字还更有说服力?!”
贺初九此时慢吞吞插话道:“如果是我,我也信谣言。”
杜丸丸哀怨望他。少年丝毫不怜惜:“谁让你们是穿云教呢!穿云教做好事……”他不再多说,只是一摊手。
杜丸丸张嘴,却无言以对,片刻转头朝吴泽滔嚷嚷道:“谁啊谁啊!哪个混蛋那么缺德,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将手上的宣纸揉成一团,攥起拳头恨恨道:“若是被我抓到他,我定要——”
吴泽滔体贴告知:“依教规三十五条,可判他劓刑。”见杜丸丸傻傻不明白,又朝自己鼻子比划了下,笑眯眯道:“割了他鼻子!”
杜丸丸一缩脖子,摇了摇头。她举起右手食指,直直戳着天空恶狠狠道:“我定要诅咒他生儿子没□□!”
几个男人眼角都是一抽,却听一旁有人一声轻咳,齐齐扭头去看。就见齐锐站在不远处,身后远远跟着一票教众。
齐锐见杜丸丸看他,脸上堆笑上前几步:“见过教主。”他朝着身后一招手,示意众人上前:“属下得知教主今日要在此发放赔偿款,特意通知了那些有兴趣的人过来帮忙。”他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笑容愈发诚挚:“哟,怎么没人?难道属下来晚了,人都走了?”
他笑眯眯盯着杜丸丸,定要她给个回答。杜丸丸不情不愿道:“……还没人来呢。”
吴泽滔立在一旁,此时忽然道:“齐护法,昨日陈堂主从你府上离开后,似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