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珍景禛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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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坐,您想进什么样式的元宵?”景娴笑着问。
“选个不甜的吧。”胤禛随口说。
“那就枣泥和红豆汤圆吧,这两种都有没加糖。”景娴试探问。
“随你吧。”胤禛走到一旁的书桌上,看到还没收拾的字,“你还在练朕给你的字帖?”
景娴不知该怎样回答,仅仅觉得他的字符合自己心意,就顺便练了,只好信口胡诌道,“景娴认为,皇上的字,比王氏父子的都好,所以就继续练了。”
胤禛只觉得好玩,这不伦不类的马屁,“哦,那朕就再写些给你练练。”
“求之不得。谢皇上赏赐。”景娴随口道。不过倒是真的挺欣赏他的字。
胤禛听她这话,便看着她,“最近朕正在抄《文选》和《资治通鉴》及《圣祖实录》,要不朕把每天抄的给你?”
景娴听到这,那不错嘛,“您还有抄佛经一类的吗?”
“你也喜欢看佛经?”胤禛以前倒没发现,又打量了她,“小孩子看佛经,修身养性可以,但是别沉迷其中。”
“看佛经,心能静。”景娴没说别的。
恰好,汤圆上来了,景娴便笑着说,“还请皇上品尝一下小店所做,不知合不合您口味。”
胤禛放下笔,默契没说,看到景娴把碗放在桌上,坐下时,顺口说,“坐。”又想起第一次看到景娴时,她为自己布菜的场景,不由得笑了。
“皇上,您不让苏公公用银针检查这元宵么?”景娴开口,这虽然很煞风景,可若不提醒,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胤禛心里想的却是,这厨子到经手的,都是粘杆处的人,不过,怕景娴认为自己监视她,还是不坦白地好,便笑着说,“朕信你的人。”
景娴心里至少暖了一会,不知道他这是皇帝的驾驭之术还是真的如此,自己也没有害他的理由。“景娴必不负皇上信任。”景娴微笑说。
胤禛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便说,“去年近京地方雨水稍多。收成歉薄。穷民乏食。朕令蠲免钱粮。发通仓米四五十万石行赈济。于五门增设饭厂五处。使民早日返乡春耕。你以为如何?”
景娴想想,“目前是可以调拨这么多粮食,而春耕在即,这样也是为保来年收成。皇上圣明。”
胤禛笑着说,“怎么总回‘皇上圣明’。”
“因为皇上圣明。故景娴回‘皇上圣明’乃肺腑之言。”景娴咬了一口元宵。
一时间,两人竟默默无言。胤禛只想着,这元宵甚合自己口味,看来景娴很了解自己嘛。不由得说,您多想了,这是她准备给自己吃的。
也许两只天然呆的不知道什么是感情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沉默,要不就是谈正儿八经的政事。
偏偏胤禛又极喜欢拿政事和景娴说,不说很重的事,只说关于民生以及水利修建这些不算秘密的事,毕竟她最擅长的也就是这两样,看着她微微皱的眉毛,侧头认真计算的样子,总不忍打扰。一旦想明白过来,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也是令人不忍移开目光的。
进完一碗元宵,也才六个而已,做得又偏小,“景娴你这是怕朕吃穷你啊?元宵那么小一个?”
景娴笑着答,“景娴一切都是皇上所赐,皇上要进多少,那都随您意。不过是因为景娴不喜大个的,因而叫厨房都是往小的来做。”
“时辰也不早了,朕也得回园子里,你也赶紧回家吧。”胤禛还是有分寸的,虽然想留她在身边,可又不知道谈些什么。
“恭送皇上。”景娴垂头行礼。
胤禛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开口,“那个方子不错,朕……也觉得手腕处好了不少。”又画蛇添足加了一句,“胤祥没有说,但朕清楚。”
景娴没想到,没有收敛惊讶,正欲开口,就看到他已经转身走了。心里想着,看来自己想发展像粘杆处一样的暗卫组织也是不可能的了。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能做什么。真憋屈,难道几年之后,就任由他指婚?算了,不如抱着他大腿,现在他对自己还算不错,到时候找户好拿捏的人家,也是个法子。
九州清晏。
胤禛从袖子里拿出一本《无忧阁随笔卷七》的东西,这是刚才趁景娴转身摆元宵的时候,从桌子上顺出来的,许是她出门后,没料到会带人进去,故而把这书放在了第二本,本想着是没看过的随笔,还是她的字,能值得她誊抄的东西,必然是有意思的吧。
就拿走了。反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的都是皇帝的东西。也不算是偷。然后就心安理得“借”走了,打开才发现,这哪是上面写的《无忧阁随笔》啊,明明是她个人写的杂记。
胤禛却更有兴趣了。不过里边就几行;“古之成大事者,气魄手腕,缺一不可。心有柔情者令人叹息。旁人不解,亲人不解,可吾心知,所行之事俯仰无愧,褒贬自春秋。正如世尊言,‘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何妨?”
胤禛顿觉心有戚戚焉,这看起来是卷七,“暗一,把这本放回去,然后找出这前面的来。悄悄地,然后再悄悄放回去。”
“嗻。”暗一回复。这算什么回事?不过主子吩咐。那也得不折不扣执行。
好一个“褒贬自春秋”,好一个“唯吾独尊”。只要保持了本心,别人说什么,哪用去在意呢。对于胤禩所做之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上天知道就行了,皇阿玛知道就行了。旁人不解,又有何惧?
为江山,为社稷所为,不负当初皇阿玛所托,那就行了,那些劳什子名号,又怎样?得不到“宽仁”的名声,那又怎样?自己付出的心血,黎民百姓得益,那就行了。
想到这,这段时间稍微低沉的心思又通了,“苏培盛,今儿个就没有折子了么?”
苏培盛心里叫苦,这刚才您不是去找那拉小姐了么?那拉小姐得罪您了么?看起来不像啊,怎么您又找奴才要折子了,只好照实回道,“回皇上,今儿个折子都呈上来了。”
“朕在这兢兢业业,朕一个人批那么多折子都不说什么,他们倒连一封折子都懒得写了?请安之类的废话折子居然都懒得给朕上一封?”胤禛气场全开。
于是,那道著名的上谕便被颁发了。注1(见作者有话说)
当所有官员战战兢兢的时候,景娴依旧优哉游哉地做自己的事,丝毫不知道,这份令所有大臣震动的折子,仅仅是因为她信手写的一句话。而皇上能看到这句话,还是不问自取……
作者有话要说:上谕:今日朕坐勤政殿。以待诸臣奏事。乃部院八旗、竟无奏事之人。想诸臣以朕驻圆明园、欲图安逸、故将所奏之事。有意简省耶。朕因郊外水土气味、较城内稍清。故驻跸于此。而每日办理政事、与宫中无异。未尝一刻肯自暇逸。已曾屡降谕上□日、切告廷臣。令其照常奏事。若朕偶欲静息、自当晓谕诸臣知之。傥廷臣不知仰体朕心、将陈奏事件、有意简省。是不欲朕驻跸圆明园矣。又见各衙门奏事、有一日拥集繁多者。有一日竟无一事者。似此太觉不均。以后八旗定为八日。各分一日轮奏。部院衙门、各分一日轮奏。六部之外。都察院、与理藩院为一日。内务府为一日。其余衙门、可酌量事务之多寡、附于部院班次。每日一旗一部、同来陈奏。则朕每日皆有办理之事。而不来奏事之大臣、又得在京办理。诚为妥便。至朕听政办事、各官齐集之日、原不在轮班奏事之数。次日仍按班次前来。若该部院衙门轮班之日、无事可奏。其堂官亦著前来。恐有召问委办之事、亦未可定。其紧要事件、仍不拘班次、即行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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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那拉夫人
那拉夫人看到景娴平日在家里为男人们的事忙碌,可这逐渐长大了,虽然算账之类的她能够处理,可一个女孩要参加大选,要嫁人,光学这些,是不够的。晚上的时候,那拉夫人和纳布尔提了一下,纳布尔却无法开口,对女儿的纵容,是他内心无意识的决定。
“这个,你和景娴说一下吧,直接说,她认为如何就如何吧。”纳布尔想了一会说。
那拉夫人有些犹豫,“只是怎么向她开口,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就和她说,女孩子大了,要学习一些女孩子的东西。”纳布尔说。
“那先这样做吧。”那拉夫人想想。
吃完早饭。景娴正打算回房看账本。
“景娴,等等。”那拉夫人叫道。
景娴微微诧异,可这是她尊敬的人,便笑道,“额娘,怎么了?”景娴看到她眼中迟疑的样子。
“这样,你也成为大姑娘了,”那拉夫人注意措词。
也许是最近太忙,忽略了家里人的感受,看到那拉夫人如此小心翼翼,景娴只好像哄孩子一样,“额娘,您有什么,您就直说吧。”
那拉夫人笑着说,“景娴,你应该学些女红,还有你长大了,内宅之事,从今儿开始,你就跟我学学吧。”
景娴知道后,其实很想坦诚说,这些都不用学,关于内宅争斗,虽然不清楚,可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不过是心理学的一小部分而已。但是看到那拉夫人,没来由强硬不起来,只好说,“是的,额娘。”
那拉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平日景娴十分有主见,就怕若她拒绝了,自己也没办法说服她同意。
景娴只好传信给怡亲王,最近的账目,能尽量减少,就减少。暂时性的。的确,若是天天要在那拉夫人身边学女红,她会疯掉的。
那边的怡亲王知道后,反而想知道面对账目游刃有余的景娴在面对那些线时候,是否一样游刃有余。
景娴每天开始窝在家,练习绣花,练习怎样把两块布完美拼接在一起。周而复始,像对待一个完美的账目一样——当然不怎么完美。对于她来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算作擅长。比如说画画,尽管以前用很大精力尽量来克服这个缺点,可是取不到想要的效果。入宫后虽然也学习一些女红,可那时候毕竟还小,还可以遮掩,现在再没办法因小而掩盖她对女红不纯熟的毛病。
景娴又皱眉头的时候,一旁的若素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子,您再这样做下去,这手还要么。”然后一边拿出旁边的备用小药箱,不分容说直接上药。景娴看到这,挺开心的,毕竟软化了三年的人,终于有点动摇的迹象,至少不会完全偏向她原来的主子了。她虽然名义上的主子是自己,可是只是在执行保护和不透露自己的信息而已。说完全信任,那是不可能的。
“没事,多练练,练惯了,就好了。”景娴不在意地说。
“主子,这没见过谁和您一样,练习那么多的。”若素无奈,自从派到主子身边,第一就是不能让主子受伤。
景娴又拿起针线,“没办法,只是没有天赋。”
景娴因为练习针线受伤的事经过几个人,最后还是传到九州清晏那位耳中。
“到底怎么了?”胤禛问暗一。
“回主子,那拉小姐只是练习针线,然后总不小心刺到手。”暗一尽职回答。
胤禛皱眉,“你们怎么不保护她呢?”
……暗一无语,这又不是别人伤的,怎么保护。暗一第一次觉得深深无力。
胤禛说完那话,也觉得有点荒唐,然后又改了口,“朕是说,想个办法,比如说,让若素帮她绣。”
……暗一想着,您那睿智圣明的头脑,居然会想出这个……办法,“嗻。”
紧接着,胤禛就叫人传了一张笺过去,“手怎样了。”简介的语气,故作不在意。一个向来罗嗦的人,写越简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