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难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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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还不高兴!”胡天杰追过去,“一看你就是个门外汉,咱现在是去听墙角根,有你这么大摇大摆的么,你当去听戏呢,你应该像我这样。”
说着,胡天杰猫着腰摇摇晃晃地给人做起示范。
祁靳于那冷汗哗啦啦地往下滴,就胡天杰这动静,城门外的都能听见,祁靳于叹了口气,携着胡天杰飞上屋顶。
胡天杰第一次上屋顶,心中难免紧张,落到房瓦上脚一软就要往下掉,祁靳于赶紧又把人给捞起来,胡天杰挂着小祁公子的胳膊,双。腿直打颤,“祁兄啊,你可得抓稳我呀!”
小祁公子十分郁闷,怎么他每次做点事姓胡圌的都要冒出来搅局,公子又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到几个黑衣人所在的房间上方,掀开了瓦片,胡天杰一点点爬过来,说,“怎么样?”
房里没点灯,在月光的照下,能隐约看见房内空荡荡的,床圌上的被褥叠得平平整整放在床角。
没人?祁靳于又走到另两个黑衣人住的房间查看,还是一样。
大半夜的出去,看来这伙人确有蹊跷。
胡天杰坐在房脊上,冲祁靳于招手,“哎呦,既然没人咱就坐下来聊聊呗,顺便赏赏月。”
祁靳于是真不愿意同他赏月,可又不甘心白走一趟,一咬牙,坐了下来。
夜空如墨,月色娆人。
胡天杰看得有些醉了,有感而发地感叹一声,然后拿出胸前挂着的江湖牌萝卜徽章啃了起来,大萝卜又青又脆,吃下喉咙还带点辣。
胡天杰时刻为他人着想,送到祁靳于面前,“祁兄来一口呗。”
祁靳于推开他,“不必了。”
胡天杰对祁靳于这孙子颇有圌意见,平时忌于对方阴晴不定,自己又打不过他,只敢憋在心里,这回喝了点酒,脑子管不住嘴,那嘴就跟棉裤腰似的,张口就来,“我说你这小伙子啊,就是疑心太重,看上笑眯眯的,其实谁都防着,你说连老圌子这么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你都要陷害,你长没长心?”
祁靳于挑眉,胡天杰道,“别他。妈动不动就给我挑眉,你帕金森啊!你雇二豹爷制。造骚。乱踹老。子下河的事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丫也不看看我是谁,老。子可是盛名在外的‘爬王杰宝’大教主,你自己扪心自问,老。子对你也算不错了,谁有我这观世音心肠哪,你害老。子,老。子还帮你战地犬斗人蛛,你不说感恩戴德吧,至少也应该给我点报酬啊!”
做的坏事被当面揭。穿,祁靳于也不惊讶,悠悠道,“你这一路来花的可都是我的钱。”
胡天杰改口,“其实吧,我觉得你也还是有一片美丽心灵的,我是真心想和祁兄你交个朋友,共闯江湖,唉……”说着悲愤地啃了一口大萝卜。
祁靳于一直以来最烦三种人,贪生怕死的,没有本事的,还有嘴角欠抽的,胡天杰刚好三样占全了,如此天赋异禀的人,他想喜欢都不容易。不过烦归烦,这小子有时候倒还是能歪打正着派上点用,况且对方还是灵王府的,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了,更何况人家现在都真情告白了,小祁公子也不好不给人面子,嘴角弯起一勾弧度,皮笑肉不笑,“胡兄哪里的话,祁某也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的。”
胡天杰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
胡天杰一直都想找个武功高强又有钱有势的哥们来个桃园结义,拜个把子什么的,这他。妈才是一个成功的穿越家该走的天才第一步啊,可是……胡天杰泪眼汪汪,“既然咱俩都是兄弟了,你为何还称我‘胡兄’这么生分?”
祁靳于问,“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你尽管说。”
胡天杰道,“你叫我杰宝吧!”
祁靳于嘴角一抽,“…………”
胡天杰泪都要夺眶而出了,“你果然还是没把我当兄弟!”
祁靳于眉毛一抽,“杰……杰宝。”
“嗳!”胡天杰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会又喜逐颜开,抓着祁靳于的手大喊一声,“靳于哥哥!”
然后双眼一翻倒在人身上,醉得昏天地暗。
祁靳于:“…………”
顶着皎洁的月光,吹着爽爽的晚风,怀里是一身酒气的胡天杰,小祁公子平静的脸上血。泪滚滚。
带着个拖油瓶当然是不能再听人墙角根了,小祁公子牙磨得嚯嚯响,把胡天杰弄下房顶,又扔回了他房间,关上房门前,在自己的账本上记上浓浓一笔——劳务费,一百两!
…………
第二天大早。
胡天杰神清气爽地起来,走到楼下正好看到祁靳于和方祯在吃早点,前者脸上挂着两道深深的黑眼圈,胡天杰揶揄他,“哟呵,祁兄你昨晚偷牛去了?这么大黑眼圈!”
听到他声音,祁靳于的身。体跟触电一样显然一怔,然后冷哼一声,继续喝茶。
怎么了这是。胡天杰纳闷,忽然脑子一转个,模模糊糊想起了昨晚自己抱着祁靳于死皮赖脸叫人靳于哥哥那一幕。
胡天杰:“…………”
俩大男人顶着月光坐在房顶,你叫我“杰宝”,我叫你“靳于哥哥”,那画面,胡天杰打了个冷颤,也难怪祁靳于会这样了。
胡天杰万分尴尬,给祁靳于赔笑,“祁兄你吃早点呢?”得到的是冷冷的眼神刀唰唰飞往过来。
吃完早点,三人动身武林锦标赛会场。
今天是开幕会,围观群众是相当的多,熙熙攘攘,好不容易挤到会场门口,竟然还要收费,每人五两雪花银,来看比赛的大多是跑江湖的,哪来那么多钱,惹急了扛着大刀追着收费的满街砍,其他人一看,收费的都没了,呼啦一下全往里面冲。
会场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飞,俩主持人一男一女正站在台子上声情并茂地介绍着: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少林代。表队,他们意气风发,锃光瓦亮,少林人一直秉承着低碳生活,健□活的原则,不杀生不浪费,拯救大明苍圌生,有一首是这样歌唱他们的:少林,少林,有多少英雄豪杰都来把你敬仰 ;少林,少林 ,有多少神奇故事到处把你传扬……
女主持人道:“此处应有掌声!”
顿时,会场掌声如雷。
少林寺代表队走完后,是武当山代表队,主持人又是一阵激。情演说。
胡天杰读书时最讨厌的就是运。动会的开幕大典了,一群人扎堆站着,跟赶着去投胎一样绕着操场来回走,当时他们老师还要求必须面带微笑,胡天杰又长得矮,每次都站最前面,后来每每其他班的提到他时,总是这么一句:嗳,运。动会上你们班打头那个男生不错呀,笑起来跟散财童子似的。
……
这些都是胡天杰的痛苦往事,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是眼泪。
胡天杰正在神游,忽听
旁边的祁靳于低低道,“来了。”一下把他拉回现实。
会场上,一行黑衣大军正在靠近,所有人都商议好了一样,都不做声了,女主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锐,“接下来向我们走过来的是,失落城代表队……”
少林战武当
会场上静得都能听见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那群黑衣大军缓缓逼近,祁靳于上下打量,一看他们脚上的鞋,鼻哼一声,一模一样。
当他们走到了主办台前面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俩主持人激动地直喷口水,男主持人道,“千呼万唤始出来,我们的年度人气王——失落城魔教代表队终于来到了大家面前!”
女主持人:“他们奇装异服,标新立异,时刻谨记着自己身为魔教一员应当遵守的各项基本原则,千百年来,他们能杀一百绝不杀九十九的认真态度和做坏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后男女主持齐声道,“他们心狠,他们手辣,他们不走寻常路,他们的参赛宣言是,失城魔教一出手,武林至尊我拿走!”
全场掌声,口哨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围观群众甲:“魔教子弟敢作敢当,说一不二,此等真性情使我折服!”
围观群众乙:“想杀就杀,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才是英雄好汉该具备的精神哪!”
……
谁来拯救胡天杰那支离破碎的三观啊!
旁边一个女侠捂着脸对姐妹道,“代表队举旗子的那个男人好帅好威武!”
胡天杰望过去,只见一个满脸长毛的大汉正在挖鼻屎,那鼻屎挖得叫一风起云涌。
女侠姐妹道,“第三排最边上那个眼神好犀利!”
胡天杰又看,第三排最边上那位正挥着根杆子敲敲打打,眼皮都糊到一块了。
胡天杰:“…………”
失落城代表队走后就是一系列的歌舞表演,女主持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地问男主持人,“诶,小傻,你喜欢唱歌吗?”
男主持人道,“唱歌,喜欢啊!”说着清清嗓子就要来上一曲。
女主持微笑着,“你这水平就别出来吓人了,咱们异界最火的演唱组合你知道是哪个么?”
男主持人装得一脸傻圌逼样,“哦?还有这样的组合存在,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然后俩人一起对观众们道,“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著名歌唱组合——龙飞凤舞,给我们带来他们的成名曲《马了个菊。花》”
“…………”胡天杰脚一滑差点没摔地上去,看来这俩主持穿过来之间把春节晚会参透得够深刻啊!
会场短暂的停顿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大幕拉来,一男一女赫然出现在台上,女的虎背熊腰,音域辽阔,一开嗓就掀起全场骚。动。
“我要策马奔腾,菊。花依旧,解开思念的谜,马了个菊。花~~”
那男的剃了个大光头,双眼缠了一条黑布,看起来是个瞎子,哥们身残志不残,跳起来跟摸了电门似的,“Yoooooooooooooo,豪饮几杯马奶酒,清早起来菊。花破,再唱一首菊。花残,痛苦你才会懂,哟,黑喂狗,让我听见你们的声音!”
台下一竿女同志内流满面地嗷:“飞仔飞仔我爱你!飞仔飞仔你老帅了!”
胡天杰:“…………”
祁靳于不禁感叹,“祁某以前就觉得这龙飞凤舞组合的歌非同一般,今次听了现场更觉惊艳,简直是激情四射!”
方祯表示赞同,“是呀,演唱手法时尚新颖,歌词又朗朗上口,特别是那句‘策马奔腾,菊。花依旧’,又有策马的豪情,还有菊。花的柔美,实在是对得诗情画意!”
胡天杰:“………”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祁靳于道貌岸然的竟然喜欢听这种城乡结合部发廊乐!实在是太让他……高兴意外惊喜了!
胡天杰从上了初中起就对这类音乐十分痴迷,以乐会有,他还交上了不少有音乐才华且身份显赫的朋友——路边烤肉串大亨二胖子,非主流发廊CEO强子,掌管老年街的黑社会老大,以及他的一众小弟。
以前胡天杰最幸福的事,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谈音乐聊艺术,后来悲催的穿越到了这里,胡天杰本来都以为那些艺术家的生活从此远离了自己,却没想到今天再遇知己!
胡天杰握着祁靳于的手,热泪盈眶,“想不到你们也是城乡结合部发廊乐的爱好者!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祁靳于瞟他一眼,“你在说些什么。”
“就你们现在听的这类歌啊,哎呀…”说的不如唱的,胡天杰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你们听啊,就这这样的!你的爱就像火苗~把我的心燃烧~烧得我的骄傲~”到此处,胡兄一甩头最后一定型:“无!处!可!逃!”
唱完后另外两人都不做声了,祁靳于这回终于有了点笑模样,“没想到胡兄竟然有如此之高的音乐造旨,祁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