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爱过傻逼 (完结)作者:夜弦辰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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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泰这才有反应,视线从许辉脸上移开,说:“先放你那,等我回去再说。”
电话刚挂断,许辉冷利的目光就停在顾国泰脸上,疲倦地问:“你还要害死林溪吗?”
顾国泰想打个哈哈说没有的事,但看到许辉一脸凝重,便安慰道:“什么死不死的,一点小事而已。你别胡思乱想,听话,醒了这么久该累了,先躺好睡一觉。对了,白桐还给你开了药。”
顾国泰边倒水边拿了片安眠药,照顾许辉吃完,坐在一旁等他睡着。许辉的呼吸渐渐绵长,顾国泰轻轻喊了几声,见他真睡实了,这才松了口气。顾国泰俯身亲了亲许辉的额角,自言自语道:“好好调养身体,真这么烦我?那我明天就走不碍你眼了。”顾国泰站在床边愣了许久,才不舍地开门离去。
白桐今天值夜班,正在值班室里玩无聊的弱智游戏。敲门声刚响起,白桐便拉着长调喊:“ein~”
顾国泰推门进去,白桐漫不经心地抬眼看看他,问:“人醒了?还是又发烧了?醒了正常,早该醒了。发烧了就用酒精帮他擦擦,神经太紧张的原因。”
顾国泰一点不客气地坐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啤酒打开喝了几口,这才说:“是醒了,刚睡着。”丢了张卡在白桐面前,说:“我有事回国,他也不想见我,帮他请个好点的特护。”
白桐扫了眼卡,‘啧’了声,手一滑点了结束游戏。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一双狭长的眼睛睨着顾国泰:“是想起以前的事接受无能了吧?没关系,谁没段难以回首不堪入目的岁月啊。”顿了顿见顾国泰不吭声,继续道:“你认识唐路声吗,这表情说明肯定认识。林溪可替他做了不少事啊,估计你家那位也替你做过不少事。”
顾国泰听到这里眼色蓦的暗下来,问白桐:“林溪让你说这些的?”
白桐一脸无辜的看戏表情,脱了鞋腿蜷在沙发上,“打住,这可跟他没关系,他最烦我提唐路声了。不是你深更半夜来找我吗?这种时刻最适合缅怀往事了,电影里都喜欢这么演。”提到电影,白桐脑补的越来越离谱,遂求证道:“他和阿溪一样喜欢姓唐的?你醋火冲天一怒之下弄死了唐路声,他受不了刺激失忆,然后记起以前的事说再也不想见你?后来你死缠烂打鞍前马后地悉心照顾,他终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我说,现在可是最重要的阶段啊,你可不能走,表现的好机会啊!”
顾国泰嘴角抽搐,恨不得给他几巴掌扇醒他:“你这脑子怎么保养的?我倒希望是这样!没功夫陪你闲扯,走了。”顾国泰起身走到门口,又转头看了眼独自坐在沙发上有点孤单的白桐,说:“谢谢。”
白桐哼了声,拿着那张卡对着灯光看来看去,他觉得上面的花纹难看死了,一甩手随意丢到某个角落。两手交叠枕在脑后自言自语:“我得多久没谈恋爱了?再不谈恋爱我是不是就老了?”其实你已经不年轻了。
许辉正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手臂被人用针刺了一下。他皱眉不耐地睁开眼,把正在抽血的白大褂吓了一跳。只听叽里咕噜一阵鸟语,白桐人模狗样地出现在他眼前:“醒了?精神看起来不错嘛。”伸出三根手指在许辉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许辉瞥了眼抽了小半针筒的血,说:“三。”
白桐笑了:“这明明是ok啊,看来还需要进一步恢复。你这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在法国,语言又不通,可得好好巴结着我点,不然不给你饭吃。”
许辉也笑了,那笑容被苍白的脸色衬托的说不出的惹眼。白桐的神经没来由一跳,时间匆匆忙忙错杂纷乱,可那熟悉的感觉过多少年都不会变。白桐微微晃神,吩咐助手说:“把我的早餐拿过来。”
助手很快拿来白桐丰盛的早餐,白桐一股脑全放许辉面前:“能吃得下去吗?别勉强,按说你现在该进流食,但流食没滋没味难吃死了。”一脸嫌恶的表情。
许辉好几天没吃东西,往下咽的时候觉得喉咙干涩,说不出的难受,只能猛往肚里灌水。早餐吃完,原本不觉得饿的肚子突然很饿……许辉无辜地看向白桐,嘴角还沾着面包屑。白桐勉为其难地贡献出一块慕斯蛋糕,许辉很快吃完又看他,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白桐又忍痛贡献出一块奶油蛋糕……恶性循环直到白大褂的存货败光。
吃饱喝足,许辉活动活动不太灵活的四肢,把手指节按的‘啪啪’作响。下床在房间里溜了几圈,进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拍拍苍白的脸,自言自语:“脸色真不好啊,还瘦了。”出门就听见白桐对助手说:“别给他查尿了,吃那么多蛋糕,肯定会得糖尿病吧。”
许辉甩甩手上的水珠,对白桐说:“甜食不管饱,有包子、面条或馒头吗?真没有米饭也行。”
白桐默默扶额:“你就不问问这两天守着你的人去哪了吗?”
许辉慢悠悠地‘啊’了一声,白桐孺子可教般点点头,许辉微微皱眉:“你说谁?去哪了?”
白桐一愣,险些从他的专用皮椅上跌下来,这可是他两个助手一起从他办公室里抬过来的。许辉垂下眼笑了,可心里依然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61、第六十一章 逐放
一个多月后。
白桐神游天外般咬了口手里的巧克力,目光移到许辉脸上:“所以,就是这样?”
许辉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脑后,望着窗外暖融融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噙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差不多,真不回国内看看?”
白桐双腿蜷在沙发上,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慢悠悠道:“从决定来法国起,就没打算回去过。再说,就算回去又能怎么样?很多事已经回不去了,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他欲言又止,眯着眼看了会窗外,那些烂在心底的秘密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就像驻足回望一段黑白相间的路,时间慢慢地将那些浓郁的心情变成淡而无味的白水,就算离对方近的呼吸可闻,也没有当时的怦然心动。
许辉大概懂白桐的意思,但他什么都没说。话题到这里很自然地被打住,两个人开始聊昨晚巴西跟韩国踢的球赛。白桐没问许辉回去后的打算,等天色暗下来,白桐看了看时间,说:“走,开车送你去飞机场。等你把事情处理完了,一起去看世界杯啊。”
想到回去后要面对的事,许辉神色暗下来,但还是对白桐点点头:“好。”
天色渐渐黑透,华灯初上,远远看去,璀璨的灯火仿佛漆黑天幕中细碎明亮的星辰,在眼底留下一小片亮晶晶的影子。许辉背着个背包站在候机室门口朝白桐摆摆手,白桐抬头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航班。还是同一个班次,他那时候来法国也是坐的这个班次。许辉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广播里正有女声用法语报着即将着落的航班,白桐凝神听了一会,这片刻的驻足和当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唐路声已经死了。
飞机缓缓起飞,巨大的轰鸣声震的耳膜嗡嗡作响。许辉透过舷窗遥望这座越来越远的城市,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和记忆里某些东西相互映衬,他不由地微微抬起手腕,借着灯光垂眼凝视着手腕上的那条疤痕。早已经结了痂,也不会有痛感,可曾经有鲜活的血从这里淙淙冒出来,像被隐藏的很好的爱意,又像被深深钉在心底的恨意。下一秒他就闭上眼睛,听着耳边迭起的嗡嗡声,半睡半醒间蓦然想起林溪跟他说过的话,睁开眼睛再无睡意。他喝了口矿泉水,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式倚在座位里。十几个小时的旅途就这样浑浑噩噩度过,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时天已大亮。一夜之间漂洋过海,许辉透过舷窗看着泛白的天空,云是轻浅的铅灰色,回来了,许辉在心底低声对自己说。
随着人流从舷梯上走下来,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带着特有的北方味道。许辉特意放慢脚步,近乎贪婪地享受着风划过脸颊的爽利感。这样走了一会又加快步伐,埋头走出机场。来接机的人群闹哄哄,许辉蹲在路边抽了根烟,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身无分文地来到北京,背着个塞的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全身家当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钱,也是这样茫然地蹲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
两根烟抽完,许辉抬手招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摇头操着京腔道:“郊区那片儿不走,您再找找其他的?”说着驱车走了,这样问到第六辆,才总算拉他去。不过那师傅嫌墓地晦气,离墓地还有十分钟路程时放下许辉。由于这片地在偏远的城边上,显得格外僻静。许辉沿着路边往前走,他走的很慢,足足花了二十分钟。墓园周围有卖祭品纸钱的,许辉只买了束新鲜的百合走进墓园。刚过完年,扫墓的人不算太多,许辉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到唐路声墓碑前,盯着墓碑看了一会,才俯身将那束花放下。不知哪里吹来的纸灰漫不经心地落在百合花瓣上,许辉低头吹了吹,那豆大的灰斑瞬间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灰屑。许辉微愣,停止了动作。他席地坐下,指腹摩挲着墓碑上的灰尘,低声说:“新年快乐。”
那低沉的声线被呜咽的风割裂,许辉对着墓碑上的照片喃喃自语道:“有很多人挂念你,你还记得他们吗?”当然没人回答,墓后面低矮的松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像留声机正播放着陈旧唱片。许辉抬眼望着远处的天空,视线又缓缓移到墓碑上,随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自言自语道:“第一次送你花啊,等事情办妥再来看你。”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墓园,随后掏出从白桐那里顺来的手机,拔通林溪的号码。
林溪看到号码时并未马上接起来,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头一句话便试探着问:“许辉?”
许辉丝毫没有被识破的尴尬,说:“是我,等会能出来见个面吗?”看了眼周围,随口报了来时路过的咖啡厅名字,离墓园大概半小时的路程。林溪同意了,许辉挂断电话朝那咖啡厅走去。刚走了不到十分钟,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这个号没人知道,会是谁?许辉迟疑地掏出手机接通,“喂?”
顾国泰的声音几乎立刻顺着电流传到许辉耳朵里:“是我,怎么回来了也不说声,要不是我天天给白桐打电话还不知道呢!你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接你?都一个多月没见了,快想疯我了都!”
许辉没有立刻挂断电话,他想了想说:“晚上吧,正好我有事找你谈。”
虽然没像以前那样被狠狠拒绝,但顾国泰心里却高兴不起来,随口问:“什么事?”嘟嘟一阵忙音,许辉把电话挂了。
走到和林溪约好的咖啡厅,这个时间咖啡厅里人很少,许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那个位置正好看清门口的状况,所以林溪从车上下来走到门口推门进来这个过程许辉看的一清二楚。林溪很快看见了许辉,径直朝他走来。
林溪脱了身上的外套随意搭在椅子上,不着痕迹地打量遍许辉,说:“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辉没应声,把点餐单推到林溪面前:“先点东西。”许辉心知肚明,他什么时候买的票,几点的飞机,几时到的,顾国泰和林溪都知道。
咖啡并着几样简单精致的甜点上来,许辉和林溪各自吃了点,谈话便切入正题。许辉开门见山对林溪说:“顾国泰手里的资料我可以全部销毁,但不会把它交给你。”许辉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如果他找林溪谈,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