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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谁没爱过傻逼 (完结)作者:夜弦辰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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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辉的嘴角应声流下血来,他伸出舌头顶了顶,甜腥味顷刻间遍布口腔。他却看着顾国泰笑起来:“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而我被捆着还绑着个炸弹?”

顾国泰垂下眼看着许辉胸前跳跃着的红色数字说:“你怎么不想想,我又为什么会来?”

这句话让俩个人都沉默了,顾国泰说:“辉子,刚才那一耳光算都了结了,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许辉嗤笑道:“为什么要你决定追不追究?”

如果换到以前,对话到这里顾国泰的火铁定被撩起来了。可他这些天他一直在反省,事到临头总算起了点作用。顾国泰叹了口气软声道:“是你不追究,你不追究我。”

“可我不想,”许辉看了眼身上绑着的炸弹:“如果能活着离开,不想再跟你有纠缠。”

“我要说不呢?”顾国泰问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吧。”许辉垂下头不再搭理顾国泰,心里却像蜿蜒出一道道丑陋的裂痕。鼻间是熟悉的气息,他忘记问唐路声:一种味道,能记多久?

窗外的雨势似乎又大了,仿佛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这样的雨夜说不出的陈旧,顾国泰的吻却在此时扑天盖地的落下来,像野兽一般疯狂地掠夺。 



35、第三十五章 血色

那个吻一点都不温柔,顾国泰惩罚似的去缠绕许辉的舌头,直到彼此嘴里充满血腥味。许辉此时心里全是心事,他拼命驱赶着顾国泰的舌头。

顾国泰只觉得舌头突然一痛,他这才不情愿地放开许辉,愤恨地看着他:“我们之间,就只剩这些了?”

许辉不回答,他垂着头喘着粗气,鼻子却忍不住酸涩起来。顾国泰锁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你他妈说话!”

许辉苦笑道:“顾国泰你走吧,等会就来不及了。”

顾国泰疯子一样去解许辉身上绑着的炸弹,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濒临死亡前刻未卸下的心电仪。顾国泰的眼圈红了,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要走一起走!你走不了我也留下来陪你!你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吗,这下总算高兴了吧?!”

顾国泰忙活一阵只觉得徒劳,他泄气似的抽回手,这辈子从未觉得这样无助。他看着许辉,神情沮丧:“对不起。”

话音刚落下,耳边就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唐路声躲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顾国泰猛地回头看向唐路声,唐路声问道:“东西你带来了吗?”

顾国泰说:“你先放了他。”

唐路声朝左右摆摆手,低声道:“放。”

许辉手脚上绑着的绳子立马被锋利的刀子割断,由于被捆绑的太久,他手脚都麻了。腿上一个哆嗦,竟然跌跪在地上。顾国泰正想着唐路声葫芦里卖什么药,却被身后的跌倒声拉回思绪,忙回身把许辉抱住。顾国泰趴在他耳边低声问:“还能走吗?一会就有人来,别害怕。”

许辉别开头不看顾国泰,顾国泰无奈地抱住怀里的身体,那温热的感觉总算让他到些自我安慰。唐路声却在此时打破这难得的安静:“东西呢?”

顾国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个U盘大小的东西随手扔过去,那小玩意儿在地上滑行了许久,最后停在唐路声脚下。唐路声刚要弯腰去拣,耳旁却听到一声突兀的枪响!他仿佛一头格外警觉的豹子,迅速扑趴到一旁,他的人顿时行动起来,护着他往安全的地方去。

许辉在听到这声枪响后神经立马绷起来,他使劲推开顾国泰,急促地喘息:“快滚!顾国泰你快走!”许辉使劲推开顾国泰,甚至狠命用脚踹他:“你不走我恨你一辈子!顾国泰我恨你一辈子!”这两句话几乎是撕扯着喊出来的,许辉眼睛通红,他顾不上顾国泰正拼命地按住他,使劲挣扎了许久,才总算挣脱顾国泰的怀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顾国泰没给许辉任何机会,立马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拽住:“你他妈的还敢走!你看不见现在场面混乱啊?!你找死啊!好,很好,”顾国泰差点背过气去,牙咬的格格作响:“不想活是吧!我他妈陪你总算可以了吧!”

许辉看着顾国泰的脸差点要哭出来:“你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许辉嗓子里像着了火,血液直往头上冲:“顾国泰你放开我,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顾国泰从未见过许辉这种表情,他有点懵,脑袋里像乱麻一样混乱不堪。他的唇忍不住的哆嗦,迫切地想从许辉嘴里知道答案:“辉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国泰从来没像这一刻如此害怕知道答案,那种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回。

许辉趁机甩开顾国泰的手,拔腿就往外跑,脚下几次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外面暴雨如注,漆黑的夜像半点生气都没有,阴沉沉地披头盖脸袭来。

四周停的全是警车,上面闪动着灯光,像一只只野兽的眼睛。有几个便衣看到许辉胸口的炸弹,当下一愣,想上来帮助他,没想到许辉丝毫不领情。他逮着一个便衣,焦急地揪住他的领子,抖着声音问道:“人呢?!人呢!看见人去哪了吗?”

那人莫名其妙,垂着眼看他胸前的炸弹:“没多少时间了,再不动手拆,恐怕来不及了。”

许辉充耳不闻,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那便衣被他问的烦了,伸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都去那边了。

许辉甩开他就往那跑,郊区路途泥泞,好几回脚都陷在了泥里。雨像不要钱的樱桃似的,胡天黑地的砸在人头上脸上。不消片刻,许辉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天空,这里没有城市绚丽的霓虹灯,没有声色的诱惑,脸上潮湿一片,不知道是雨还是泪。唐路声的那句再见像被录进了复读机,不停地在耳旁重复播放。

顾国泰紧紧跟在许辉身后跑了出来,他发泄似的拼命往前跑,到底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雨狠狠地打在他脸上,让眼前一片模糊。如果让他重选,他妈的就算死也不去结那狗屁婚!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顾国泰不敢往下想了。

……

林溪想过很多次和唐路声重逢的方式,可每一种都像将年少岁月放在滚油上烹。已经很多年没回忆过以前的事了,可那雨总不停,拉扯着他的思绪,被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袭上心头,仿佛冬天的海水,映着半天寥落的寒星。

还爱吗?不知道。还恨吗?不知道。年少时的心动与激情都被岁月侵蚀的坑坑洼洼,那沟壑间布满灰尘,遥远的如同一个美梦。未及沉醉缅怀,便不得不醒来。林溪将手伸出窗外,那雨点如同珠子般落进手心。过了一会他把手抽回来,在车里翻了许久才翻出包烟。他点了根烟夹在手上,学着记忆中的样子抽起来。他不常抽烟,那呛味总是让他恍惚。

唐路声早安排好了一切,他知道林溪在哪等他,那是他们热恋时约定好的分手地点。那是个小山包,不高,只是地方比较隐秘,鲜少有人知道。拖了这么多年,唐路声也累了。

林溪的神经绷的很紧,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他身体立马挺直了。唐路声站定,他浑身已经湿透,黑色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

“林溪,好久不见。”唐路声透过车窗看到车内微弱的蓝光,林溪的脸被这光映的有点不真实。

‘咔嗒’一声车门打开了,林溪下车,冰冷的雨点顺势飘到他身上。他朝唐路声走了几步站定,俩人中间隔了大概两米的距离。林溪低声说:“好久不见。”

“你……”

“你,你先说。”林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那条受过伤的腿又开始酸疼。

唐路声沉吟一会,才道:“以前我从没想过,会这样见到你。”

林溪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他愣了一会才开口:“我也没想过。”

唐路声叹了口气,林溪却突然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44,实岁43。”唐路声一直觉得自己是把硬骨头,以前遇到再麻烦的事他都没怕过,可现在只觉得浑身疲惫。

林溪比他小两岁,遇见唐路声的时候他才二十三。二十三岁懂什么?什么也不懂。可一眨眼都快过了二十年,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回不去了。

彼此沉默,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唐路声先开口:“如果不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没有如果,就像脱轨的人生,总有一天要回到正轨上。我当了爸爸后,才体会到父母的心情,慢慢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唐路声说:“我没当过爸爸,我活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像无数只针齐齐刺在林溪心口上,林溪说:“那是你不想尝试,其实也没想像中那么难以接受。”

唐路声说:“或许吧。”

时间仿佛又倒回二十年前,林溪义正言辞的对爸妈说,这辈子就认定这个人了。他腿上的伤是为了救唐路声被砍刀砍的,那条口子从膝盖延伸到脚踝,疼的钻心,血不要命似地流出来。这有什么,他愿意。只是此刻太残酷,林溪忘记了他和唐路声因为什么决裂,却清晰地回忆起那些快乐的稍纵即逝的光阴。单薄的像做了个梦,梦醒后呆呆地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光。满月如水倾泻,任所有痛苦不甘都变得殷切。

那些雨落在脸上,让唐路声忍不住回忆起这半辈子的路。林溪在国外的婚礼他偷偷去参加了,他躲在那些衣香鬓影推杯换盏中,远远地看到林溪勾起嘴角淡淡地笑着。他谢过每句祝福,挨个敬酒,一点也不像初见时的毛头小子。唐路声垂下头说:“都忘了吧,那以后,要生活的开心。”

林溪点点头:“会的。”

唐路声说:“那你走的近点,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林溪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唐路声面前,近的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唐路声把手使劲在裤子上擦了擦,可裤子已经湿透了,手越擦越湿。他抬起抖着的手摸上林溪的脸,像一个古玩家在摸索毕生难得一见的古董。

林溪闭上了眼睛,鼻间是熟悉的烟草味,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唐路声在每次激烈的性、爱过后都会这样摸他的脸。唐路声的手慢慢地从他的眉角滑到嘴角,似想把这轮廓深深地刻在心里。

唐路声沉声说:“你老了,脸上都有皱纹了……”话音刚落,林溪就被唐路声狠狠地抱进怀里。唐路声的手臂狠狠地攫住他,像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溪的手愣了愣,还是搂住了他的背,轻轻拍了拍,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唐路声很快放开了林溪,对他说了句再见,但很快就被落雨声敲散。如那点点滴滴的往事,渐渐被忘记,了无痕迹。

唐路声对林溪说:“你先走,抓人这种事不必你亲自动手。”

林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唐路声一直等着林溪启动车子,谁料林溪又突然下车,从后备箱拿了把伞,撑开递给唐路声。

唐路声接过去,林溪低声说:“只能为你做这些了,我走了,再见。”林溪转身,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那感觉有点像破灭的年少梦想,深爱到迫不及待想得到的,终于舍得说出那声久违的再见。

……

以前唐路声带许辉来过这个小山包,当时他还开玩笑道:还叫什么山呢,明明就是个小土堆,不过风景还不错。可此刻当许辉踉跄着往上爬时,才意识到它叫山是有原因的。路很滑,几乎走十几步就要摔一下。许辉胡乱地把胸前的炸弹拆掉扔一边,脚踝被一些尖利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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