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爱过傻逼 (完结)作者:夜弦辰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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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京知道,感情再深,买不到权势滔天,别墅高楼。
天蒙蒙亮的时候凌泽醒了一小会,他搂着李京的腰咕嘟道:“一辈子,其实挺快的……”
李京一愣,伸手帮凌泽掖掖被子。他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凌泽,可扯淡的是凌泽爱他,这听起来真荒唐。
……
许辉第二天一早就奔数码广场买了平板电脑,他抱着平板电脑坐在路边的饮品店里登陆微博。私信和评论都快被刷爆了,他刚拿了支烟衔嘴里得瑟下存在感,就被服务员狠狠阻止,还附赠几个大白眼。
陈河恨不得每天都给他发十几二十条私信问他在哪,许辉回复道:刚盗墓回来。
没几分钟陈河就回复了:你他妈终于活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人山沟沟了呢,怎么这么久没出现?
许辉乐了:你不刚说是山沟沟吗,没网。
陈河抓狂了:赶紧的找个电话打过来,死小子,不知道人担心啊?今年我不回家了,你回北京吧。
傻逼岁月: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我在成都,这挺好的。
陈河的头像瞬间黑了,许辉连着回了好几条对方都没反应。翻完所有私信和评论,该回的回,该无视的无视。处理完许辉发了条微博,就俩字:活了。
睡觉前许辉忘记关微博了,半夜去厕所顺便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呆住了。半个小时前陈河给他发私信说飞机到成都了,让他麻利过去接。许辉忙回复:还在机场?
陈河:在!睡醒了?
许辉拎起外套就出门,打车到机场的时候看着私信穷乐。陈河见到他话还没说几句,就从包里掏出个没拆盒的手机递给他:“新年快乐,礼物。”
许辉说:“你先帮我拿着呗,回酒店再给我。”
陈河无奈地把盒子装回包里,这才开始打量许辉,啧了一声说:“又瘦了。”
许辉问陈河:“江成越呢?”
陈河说:“回家过年呗,大过年的能去哪。”
许辉显然不相信,盯着陈河问:“你们吵架了?”
陈河哼了一声:“谁有功夫跟他吵架。别说我,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以前起码更条微博。”
许辉没在路上说,回到酒店才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都跟陈河说了。陈河听的目瞪口呆,显然不相信,直到看到许辉受伤的手腕才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许辉摊手:“骗你是孙子。”
陈河这才完全相信,他问许辉:“顾国泰现在怎么样了?”
许辉照实摇头:“不知道,应该问题不大。”
陈河皱起眉头,又问:“他知道你想把他埋矿井里吗?”
许辉依然摇头:“不知道,反正,以后没再见的机会了。”
陈河叹了口气:“辉子,就这么着算完吧。这事我越听越犯怵,他那性格要知道你这么阴他,肯定跟你算不完。”陈河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唐路声出事了你知道吗?”
许辉说:“我猜到了,这回矿井事件是个契机。这两天网上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已经满天飞了,他就算不死也得伤半截。”
陈河疑惑地看许辉,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的…很清楚?”
许辉趁陈河专注着这件事,趁其不备,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手指攫住他的下巴,调笑道:“不要在床上,聊这么正经的问题。”
“滚边儿!”陈河抬脚把许辉踹到一边:“别转移话题,你肯定知道里面的事,我就问你,牵扯进去了吗?”
许辉躺在陈河身边,想了想说:“这么着说,我知道顾国泰那有唐路声犯其他事的证据,他一定会交出去。唐路声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找人对付顾国泰。也可能,会找上我。”
陈河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猛然翻身坐起来:“我这就跟江成越打电话,让他马上帮你办出国手续。”
许辉乐了:“你俩不是吵架了吗?”
陈河白了他一眼:“废话这么多,不怕招人讨厌吗?”
许辉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河:“我很开心,真的,你能来陪我过年。”
陈河暴了句粗口:“操,别整这套,说真的,你别掺和他们的事。江成越不跟唐路声一起开了个养生会所吗,现在那里挺糟糕。有人想整唐路声,他这回挺麻烦。”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说完了吧,说完了就开始做吧。”许辉玩笑道。
“你得多饥渴!”陈河哼了声,问道:“你和顾国泰真完了?彻底断干净了?”
许辉点头:“对,绝对干净的纤尘不染。”
“唉——”陈河长长地吁出口气:“折腾够了,就好好过日子。其实,我不回家过年,是跟家里摊牌了。”
许辉一愣:“你家里怎么说?”
陈河苦笑道:“叫我滚蛋。”
许辉说:“真没劲。”
陈河点头:“是,真没劲。”
31、第三十一章 雪下
新年跨年的时候,许辉正咬着皮薄馅多的饺子抬头看陈河,嘴边还沾着调料的污渍。电视里正播着春节晚会,主持人忙着溜吉祥话辞旧迎新。
许辉不知道这种情形该说点什么合适,对着陈河没话找话:“嗨,说点什么呗?”
“新年快乐。”陈河边说着边把手机放到一边,手支着下巴看许辉。
“新年快乐。”许辉朝他微微笑了下,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飘忽不定。
不知是人的审美口味越来越刁钻,还是春节晚会越来越没看头,总觉得那热闹干巴巴的渗不到心里去。许辉关掉电视拎起外套,对陈河说:“要不要出去转转,怪没劲的。”
两个人并肩出门,陈河比许辉长的要高大些,显得格外北方。街上人不少,俩人迈着步子随意走着,时不时搭上几句话。陈河问许辉:“往后有什么打算?”
许辉装逼地将手抄进裤子口袋,摇摇头:“我不知道,没法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啊?”
许辉的反问让陈河沉默,他愣了下,掏出手机:“往那边站站,帮你拍张照。”
许辉的表情透过手机摄像头看有点茫然,拍完照后许辉问陈河:“江成越没找你啊,”他指了指手机:“怎么没听到有电话?”
陈河说:“那个卡关了,他找我也没正事。倒是你,我有点担心,他们会找你麻烦。”
“想你不是正事儿啊,江成越听你这么说准得气哭。”许辉漫不经心地问陈河:“你说人要做错事儿,得怎么反省才能得到原谅?”
陈河被许辉这问题吓一跳:“你丫不会想背上炸药跟顾国泰同归于尽吧?别说的这么耍贡鹇艄刈樱宜邓凳裁词履苋媚隳诰纬烧庋俊�
许辉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对陈河笑了笑。那笑容安静温柔,很像春来雪融的感觉。陈河被这笑容晃的一愣,许辉早抬脚走了。俩人转到深夜,说满腹心事并不贴切,因为俩人有说有笑气氛还不错。但心底那种无家可归的飘泊感,又印的分外深刻。
年初五的深夜,陈河刚开机的电话催命似的响起来,是安卫的号。陈河慢悠悠地接起来:“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安卫慌不择言,话颠三倒四地说不清楚,来来回回就一句:你再不回来,江成越就死了!陈河面部表情立马绷起来:“陈司扬在你身边吗,让他接电话。”
安卫骂骂咧咧,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换了人,不等他开口问便说:“江成越出车祸了,酒驾,人还在抢救,情况很不好。你现在在哪,能回北京吗?”
陈河的手不自然地攥起来,指甲顶着手心。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妥些:“我就买回去的票。”
空气仿佛静的没有半点声音,许辉能清晰地听到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他拍了拍陈河的肩膀,拿平板电话订回北京的票。去机场的路上陈河没说半句话,等上了飞机许辉递给他柠檬水时,他才茫然地说:“我不是,不是,故意要关机的。”
许辉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使劲握了握:“我知道,江成越那祸害,老天爷不会收的。”
“我……”就算喝完整杯水,陈河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干涩:“我知道,知道他这回是真心的。可我,”陈河痛苦地将头埋进膝盖:“我还拿让他难受的话刺激他,辉子,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
许辉摇摇头:“没有懦不懦弱这一说,你要是不体会这种心情,会一直不懂怎么去应对。没事啊,别太自责。”
一路上沉默的可怕,直到赶到医院看到绑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江成越。许辉询问江成越的情况,陈司扬说:“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安卫一拳头砸在许辉肩上,忍着怒火道:“你这跟陈河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撬老江墙脚儿啊?”
许辉硬生生地接了那拳头,回头看了眼坐在病床边的陈河,苦笑道:“我倒巴不得真像你说的,要是真这样,哪还来这么多事。”
陈司扬忙拉着安卫朝外走:“这交给你们了,过一会他父母可能要来,别闹,先等人醒过来再说。”
“放心吧。”许辉把他俩送到门外,顺便出去给陈河买些吃的。回来的时候,恰好在走廊里看到江成越的父母,江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病房里的气压很低,仪器的滴滴声格外突兀,弄的人莫名压抑。陈河味同嚼蜡地吃着许辉买来的食物,视线一直停在江成越布满细小伤痕的脸上。
就这样过去两天,江成越是在第三天的深夜醒过来的。当时许辉刚在走廊抽完烟,门刚开了条缝,便看到陈河正俯下、身吻江成越,那样小心翼翼的姿式。许辉无声地关上门,这些天埋在心底的压抑像被放出笼的野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上心头。那无声的征讨索取,有点像天生就该还的债。总有人天生易感,却又想拼命活的痛快。
许辉给陈河发了条短信:好好照顾他,很多事儿根本就没答案。
北京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雪势渐大,很快地面就被一片白茫茫覆盖。许辉蹲在路边抽了根烟,雪花自然地落到他脖子里,被温热的皮肤烫成湿乎乎的质感。身旁匆忙避雪的行人像看傻逼一样看他,手腕上的伤口虽然在逐渐愈合,但遇到潮湿的天气依然会又疼又痒。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当他以为自己会被冻僵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许辉哆嗦着伸手去掏手机,手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
“你现在在哪?离开北京了吗?”是陈河的电话。
“还没……怎么了?”
陈河沉默了一会,说:“江成越说车祸是人为的,有人不想让他活着。他说这次的事牵扯太广,你先出去躲阵子吧。”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接着就是忙音。“辉子?辉子?!喂喂?!”任陈河再怎么喊破嗓子,电话那头也没了反应。
许辉面前多了几双脚,手机被其中一只脚踩的稀巴烂。许辉慢半拍地抬起头,眼神愣愣的,半天才说出句话:“是唐路声让你们来找我的?”
站在他正对面的人说:“是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押你走?”
许辉伸出胳膊,哑声说:“那麻烦你拉我把,腿冻麻了。”
许辉站起来好大会腿才恢复知觉,他使劲跺了跺脚上的雪,脚下是咯吱咯吱的声响,呵出的热气冒着白烟。他问那几个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人掀开大衣的一角,让他看了看腰上的物件,低声说:“就是这个意思。”
许辉看了一眼,却蓦然想到件毫无关联的事。今年打春是在年前,整年没有春天,不宜嫁娶婚配。天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