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耽美同人电子书 > 江春入旧年 >

第57部分

江春入旧年-第57部分

小说: 江春入旧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你们没事吧。”郑予北犹豫着,屈起潮湿又冰冷的手指去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穿出林家栋堪称温文尔雅的声音:“没事。”

这还叫没事么,那什么才叫有事。听到这种敷衍的态度,郑予北心里也来了火,正要抬手再敲门,却有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借着拥抱制止了他。

他一转头,便看到披着一条纯白床单的林家延。

“怎么披着这个出来了?”郑予北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干什么:“冷不冷?”

林家延一言不发把他拉回房间去,一进门就开了箱子找衣服,穿好了才正色回答他:“当然冷。”

郑予北猜他是心里有数,索性坐到没了床单的那张床上去,仰着头问:“你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林家延微笑道:“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不该由我们去过问。这里没有父母,没有命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他们的矛盾,要解决问题也只能现在了。”

“李袤好歹是女人,里面砸东西砸得惊天动地,万一……”

林家延已经把刚才自己身上的床单换到了之前躺过的床上,脏的床单揉成一团丢到角落里,然后伸手把郑予北也拉过来,抱住他亲了一下:“没有万一,李袤在林家栋心里比他的导弹还重要。”

郑予北躺在他腿上笑:“哦?你吃醋了?”

“我觉得他长大了。”笑意还在唇边,林家延眼里却深沉起来:“就像你从小照镜子看到的那个人,他突然跟你不一样了,有自己的生活了……你明白么。”

郑予北想了想,算是明白了,抓过林家延覆在他额上的手,咬一咬他的手指。

温柔的吻像棉花一样飘落,郑予北刚穿了不久的衣服又被脱下来,乱七八糟扔在床下。两个人都累了,光裸着贴在一起,一边贪恋地抚摸对方一边相互亲吻,好像又回到了家里的那张大床上。渐渐地,林家延似乎占了一点上风,抬起郑予北的腿环在自己腰上,指腹缓缓摩挲着他大腿内侧柔软平滑的皮肤,只觉得自己在享受一匹上好的丝绸。

“延延……”郑予北咕哝着,歪着脑袋磨蹭林家延的胳膊,似乎还嫌这样贴得不够近,或者林家延的宠爱还不够多。

林家延搂紧他,膝盖屈起来抵上他腿间驯顺的器官,不怀好意地揉了几下。

原是浓情旖旎,一个不识相的电话却闯进郑予北的手机。林家延有点遗憾地爬起来,拿了装着日用品的袋子去浴室放置,那边郑予北握着电话面向阳台,面色不善地与那端简短地交谈着。
“我姓郑,你猜到我是谁了么。”

“……嗯。”

“我和你妈妈多年不联系了,她临终带给我的话我最近才收到。她托我抽空多多关照你,也算是为我们当年赎罪。”

“不必了。”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现在就在上海,一会儿我把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发给你,你尽快来见我。”

“……”

郑予北狠狠地克制住了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
 



61

61、2 。。。 
 
 
暴雨停歇;月朗星稀。郑予北冷着一张脸坐在驾驶座上,天人交战了足有十几分钟;最后还是猛打方向盘转上了来时的路。

林家延有点感冒的兆头;吃过晚饭就没精打采地吵着要睡觉。郑予北给了他几粒药,其中偷偷放了一粒安眠药,果然令林家延安安静静地躺下了。他临睡之前正迷糊的时候,郑予北轻声说了一句自己要去见一个住得挺近的大学同学。林家延听完只略微点了点头;应了句早去早回就合上了眼,然后郑予北就关了灯,一切坠入黑暗。

这么个大学同学当然是存在的,只是郑予北跟他谈不上多熟稔;真在这个小县城住一夜也没必要披星戴月去见他一面。他开口说了这个人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在林家延万一问起来的时候能答得流畅。毕竟他们谁也不是傻子;他郑予北不是,林家延更不是。

从这里开回上海需要三个小时,回程也一样,再加上见他那个混账生父的时间……在林家延醒来前,他自信还是可以赶回来的。

至于他为什么要在行为上遵从混账生父的意思,同时还在恋人那里瞒天过海,郑予北自己也是在赶回上海的路上,才一点一点明白过来的。

林家延拥有开明慈爱的父母,一路相伴的孪生哥哥,整个人就像蚌里悉心孕育的一颗珍珠,不经意间会散发出坦率而自信的光芒。那是只有温暖的家庭才能培养出的性格,往往一个眼神就能让郑予北趋之若鹜,继而做出各种不符合他自己年龄和身份的事情,只为了让林家延看他的时候永远温存如斯。

相形之下,郑予北的背景简直低入尘埃。他生得再聪明、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刚一出生就被全世界放弃的事实。郑予北为了证明自己而奋斗终生,结果还是会为了生父的一句话而夜奔上海,可见童年缺失之严重,当真是从襁褓中开始就从来没有缓和过。

这比较所带来的所有优劣差别,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因而那心里的艳羡和羞耻一日比一日更深重起来,终于酿成了今日的果实——

他恨那个姓郑的老东西,却忍不住要去见他。他爱房间里发着低烧的林家延,却对他隐瞒了眼下的实情,怀着隐隐的愧疚在夜色中远离。因果相依,从来没有例外。

天知道郑予北是多么难过,他想调转车头回到林家延身边去,紧紧地抱着他帮他发汗,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可惜,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未来之前,毕竟还有过去。

三个半小时后。

“在你之后,我就没有儿子了。你只有三个妹妹。”

郑予北都懒得看他一眼:“别自作多情,我没打算认你。”

“我找人查了你的情况,对你非常了解。作为你的父亲,我现在要求你要有正常的家庭和生活,不准再胡闹。”

郑予北站起来,拎起外套开始往身上穿:“恬不知耻。”

郑父的架子摆不下去了,一脸追了几步拉住面色森冷的儿子:“我需要一个孙子,郑家需要继承人。只要你有了儿子,我可以……”

说着,竟然伸手去拿桌上的支票本,抓起笔就要往上写金额。

郑予北大力一甩,把自己的胳膊从那只恶心的手里夺回来,然后随手推了一把,让那个颓势难掩的老东西跌坐在椅子里。

“我跟你,永远不会再见面了……”郑予北闭了闭眼,亲手扼死心里对亲情的最后一点企盼:“你这人渣。”

这样的父亲,见上一面足以反胃一年。原路返回的时候,郑予北一面开车一面自嘲地苦笑。自己想要的爱,林家延早就给了,那么何必还带着失望来这么一趟,再让失望变成鄙夷。

况且,开着夜车思念着林家延的郑予北并不知道,其实同样的药在不同的人身上药效会天差地别。林家延确实八点不到就睡下了,可他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会醒来一次,后来索性就夜不能寐了,翻来覆去地想着郑予北怎么还不回来。

原本他们带着安眠药,是为了防止有认床毛病的郑予北晚上睡不好,影响了白天开车的清醒程度。可郑予北给林家延吃的时候并没考虑到,这个娘胎里就被哥哥欺压的倒霉孩子从小多病,身体对一般的感冒药都有抗药性,夜里睡得再熟也会因头痛和鼻塞而醒来,然后……在等待中拆穿郑予北的谎言,眼睁睁看着天色渐明。

郑予北紧赶慢赶回到宾馆房间的时候,时针刚好颤巍巍地抵达了三。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前台值班的服务员困得连头都没抬,郑予北整个人都被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包围着,甚至没注意黑暗中有那么一双愤怒且疲惫的眼睛,从他推门开始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一步一步地接近床边,走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发现不对劲,迟疑着慢慢停了下来。

林家延啪的一声拍亮了壁灯,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你到底从哪儿滚回来的?”

郑予北愣了一下,尽量平静地回答:“不是跟你说了么,看同学啊……”

林家延怒极反笑,一扬手就把丢给他一样东西,正是少了一片的那一版安眠药:“见什么同学,值得你把安眠药混在感冒药里给我吃?”

郑予北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闭上嘴,保持了至关重要的沉默。

林家延气坏了,站起来步步紧逼:“你说同学就住在这附近,那刚才雨停了一会儿又下了,为什么你手上没伞身上还这么干净?你要背着我去见什么人,居然还开了我的车?!你……”

郑予北低着头,只想伸手把他扶回床上去。林家延的感冒看来是没压住,夜里反复思量又伤了神,现在看上去如此灰败也不全是气的。

林家延猛地一侧身,晕眩让他眼前发白,然后一口气顶在胸口,实在让他不吐不快:“好,你不说……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今天进宾馆之前,那辆车总共跑了五万四千四百九十九公里。我倒不信这个邪了,你能瞒我骗我,难道还能让仪表盘不转吗?”

一夜无话。

次日,林家延与郑予北的交流仅限于看到里程数的那一瞬间,也就是冷哼一声而已,从此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郑予北夜里一直在没有床单的那张床上和衣躺着,他知道林家延也没睡,但他不敢开口。再多任何一个字都有可能是更加无法原谅的欺骗,林家延已经心冷得不肯做声了,他也只好咬牙硬撑着黎明之前的漫漫沉寂。

早上林家延拉开房门的时候,他在后面追了一句“我没有对不起你”,对方置之不理。于是郑予北就这么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等到林家栋跑进来叫他才知道该出发了。后来他才想到,“对不起”林家延并不局限于身体或精神上的背叛。林家延待他一片赤诚,毫无隐瞒,他这样执拗地拒绝交流,其实也担得起“对不起”这个名头了。

只可惜他想通的时候,林家延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后座林家栋和李袤之间的气氛仍旧诡秘,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低下头来服软,最后只得继续沉默下去,全当是一团空气存在于驾驶座上。

明明是一路无话,到了事先订好的景区宾馆时,林家栋却已经能稳稳地牵着李袤一起出来了。郑予北暗叹人家功夫了得,一语不发也能把未婚妻的愤怒化为绕指柔情,而自己憋了好几个小时的一句话,只能把事情弄得更僵。

午饭就在宾馆里将就着吃了,青菜汤里沉着菜青虫,红烧肉上支愣着猪毛,硬是把四个人的饥饿感都转成了一腔恶心。林家栋显然是想趁热打铁,加把劲让未婚妻彻底回心转意,所以筷子一放就提出带她一起出去逛逛,说完竟然就这么不顾兄弟义气地转身走了。

李袤在别人面前有俾睨众生的女王风范,在林家栋面前最多是一根偶尔有点骨气的小芦苇,稍微给点儿温柔的风就只会随风荡漾了。林家栋几乎是拖着她一路往外走,她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秒钟来,回过头给了郑予北一个安慰的笑容,还做了一个口型。

郑予北当然看懂了。她说,加油。

还加油呢,郑予北忍不住沮丧地想,林家延看到了车子的油量显示,明白了自己是处心积虑要瞒住他,肯定是火上浇油,怒不可赦了。昨夜他特地在回来前进了加油站,在油量方面伪造了根本没动过车子的假象,为的是把谎给说圆了。

他真的只是自卑,不想在林家延面前把自己这么个弃儿的心理全部剖出来。若是光,自然愿意照亮别人。既然是暗,就不能责怪他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