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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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一大清早地就破坏人心情。”叶凡没忍住,骂了一句。
他脸朝着这面儿手臂整个伸进了床底下,对着满是灰尘的地板是一通横扫,最后好不容易用指尖拨出了拖鞋,叶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麻利地穿上鞋出了房间。
刷着牙的叶凡看着叶生顶着一张睡意朦胧的脸走了进来,不一会儿响起了水流的哗哗声,他刷牙的动作顿了顿,瞅着镜子里露出一副蠢表情的自己,眉头舒展了些。
晨解过后,叶生凑过来扭开水龙头洗手,途中连正眼都没给叶凡一个,可人叶凡心里甭提有多高兴,除了吃饭,叶生就没和他靠这么近过,这可算得上是俩人关系一个量的积累。
叶凡有些得瑟了,想也没想张嘴就说:“爸,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八月份的话应该吃虾正好,我不知道哪家馆子好,要不你给定?”
他嘴里还含着牙膏沫,白噗噗的
,就这么噼里啪啦倒出一长串话,眼瞅着那牙膏沫还往下直滴,叶生瞥了他一眼,抖抖手上的水,没说话,径直又出去了。
叶生最爱干净,见得不人邋里邋遢的,叶凡一拍脑袋,懊恼地直哼哼,他知道自己又弄巧成拙了。可别说是叶凡,要是有人敢这么一口白沫跟他说话,他也不能待见啊,太膈应人了。
三下五除二漱了口,搓着洗脸的毛巾就着凉水洗了把脸,叶凡溜溜地往厅里去,叶生还没洗口不可能出门,抵着他问指不定能问出几个字来。
去了厅里,没人,叶凡又凑到厨房那边去看,叶生正往锅里倒着油,手边放着俩鸡蛋,大概是要煎荷包蛋。叶凡凑过去,带着谄媚的笑意问:“爸,您这是……煎鸡蛋呢?”
叶生没理会叶凡的没话找话,单手握着鸡蛋,就着锅沿轻轻一磕,俩大拇指顺着裂缝朝左右两边使力,圆滚滚的鸡蛋黄带着没有形状的蛋清噗嗤落在了锅里。
溅起的油花炸到了叶凡的胳膊上,他缩了缩手,有些讪意。正巧电饭锅里的粥已经噗了起来,叶凡瞧准了时机,又说:“爸,这电饭锅的线能不能抽了?”
叶生听了叶凡的问话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就势点了点头,叶凡见叶生对他的话有反应,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抽了电饭锅的电线,揭开盖子拿饭勺搅了搅白米粥,散热。
“爸,我那个蛋你给煎单面儿的,不要太老,溏心,到时候撒上酱油拿筷子戳破,就这么一吸,嘛,那滋味儿,甭提了,特别的带劲儿,我可爱这一口了。”叶凡只要一兴奋,话就变得特别的多,光他一个人说都能说得有滋有味儿的,叶生没理他,端着俩盘子就出去了。叶凡见状,在水里透了俩碗,添上白米粥,也出了去。
虽然叶生对他爱搭不理的,但是什么话也都听进去了,这不,搁叶凡面前的鸡蛋完全是照着他先前说的一个模子做出来的。
“爸,我们超市要做周年庆,就过两天,好多东西都打折,昨晚上光那些吃的喝的我就卸了两车,家里要是缺什么等着那会儿我们一块儿去买。”叶凡吸溜着白米粥说,“哦对,我昨晚上加班儿了,又碰着一熟人,约着一块儿去吃了个饭,这才回来的晚了。以后我要是加班,就给家里挂个电话。”
叶生摆出蒸好的馒头、包子,又去卫生间漱了口洗了脸,带着氲上湿意的双鬓出来,拉开椅子一把做下去。
“爸,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定个时间去吃饭,我赚了第一笔钱怎么说都该咱爷俩好好吃上一顿。”叶凡停了嘴上咀嚼的动作,他说,“还有,吃完饭应该还有些余钱,
我想给你置办身衣裳,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叶生咽了口粥,这会儿夹了些腌菜往嘴里送,慢慢地嚼着,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见叶生这样,叶凡知道多半是没戏,他也不想把失望表现得多明显,可还是不自觉地就耸了耸肩,向前倾着的身体缩了回来,不再说话又吃了起来。
两人带着压抑的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早饭,叶生收拾了碗筷进厨房去洗碗,叶凡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看还有些时间有点儿不死心,怎么都想着能和叶生一块儿出去一趟。
“爸,要不……你就和我说你缺什么,我买来送你。”叶凡带着讨好意味说。
“不用。”叶生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开口说话,他洗碗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动起来。
“我我我……我没别的意思,就……就就想赚了钱,能……”叶凡这会儿是激动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他盯着叶生一个劲儿的结巴,恨不得把字都拆成声母韵母来念。到最后,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叶生洗好了碗,从他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的,叶凡这会儿根本就没把这些面子工程的事儿放在心上,他乐呵地根本合不上嘴,死命地傻笑。叶生从房里拿了公文包出来,去玄关换好了鞋,往常一样扭门出去,叶凡巴巴地跟上去,对叶生说:“路上小心。”
叶生没应话,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凡一眼,关上了门。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得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呀,中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卸着货的叶凡哼哼着歌曲,脸上的喜庆劲儿让他俩工友直乐。
“叶凡,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其中一个问道。
叶凡放下手上的箱子,抹了把汗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天气好,心情高兴。”
“这往些时候天气也挺好的,不见你这么兴奋啊。”另一个插道。
叶凡笑着,正准备回答,突然听到外头有人叫他,叶凡侧过头一看,瞧着陈金瑞搁外头朝他挥手。叶凡快步跑了出去,对着陈金瑞露出八颗白灿灿的牙齿,笑得有鼻子没眼的。
“哟,这是太阳不落山了,还是月亮今晚上得从西边儿出来呢?这笑得……够渗人的啊。”
“陈警帽儿,巡街呢?”
“是啊,正巡着呢。”
“怎么今儿巡我这儿来了?这辖区不该是你管吧?”叶凡就着石墩坐了下来,视线与站在人行道上的陈金瑞平齐了。
陈金瑞把帽子摘了下来,用手掸了掸灰,他笑着说:“人事调动,我给换这片区来了。”
“哟,那往后我要不小心犯了什么事儿,不得是受你思想教育?”
“你丫要是敢二进宫,我绝对不会再这么轻易让你出来。”陈金瑞笑,“起码拘留上十五天,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叶凡瞅着陈金瑞,点了点头,他说:“行,组织都给提要求了,不能不从。为了搞好上下关系,今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别,你这是逼着我犯错误。”陈金瑞连连摆手。
叶凡皱了皱眉,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兴不拿群众共一针一线啊?再说了,我没拿你当正儿八百的小警帽儿看,你也别拿我当攀关系的小混混瞅,我们俩就哥们儿,单说这兄弟情义,不谈别的身份。中午就搁这儿附近的拉面馆来一碗牛肉拉面儿,贵的我可请不起,爱来不来啊。”
话都说这个份儿上了,陈金瑞要是再推托可就没意思了,叶凡和陈金瑞熟着呢,知道他的原则是什么,底线又在哪儿。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我过来找你,这会儿我还得再走上一圈。”陈金瑞重新戴好帽子,正了正,他朝叶凡敬了一军礼,咧嘴一笑。
“要是出警你可得给我挂个电话。”叶凡远远地说。
“十二点还没见我人影就别等我了,以后再约。”陈金瑞挥了挥手,脚下生风地溜溜巡街去了。
、010
片儿警这个职业怎么说呢?上挨不着下触不到的,刑事案件没权管,民事案件搁那儿死磕,一场婆媳拌嘴能弄得跟一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
照陈金瑞的话说,那就是每个当上片儿警的糙老爷们儿都有着一颗少女心。
你得耐着性子跟那些走上歧途的青少年谈人生说理想,还得提防着出了门儿就被盯梢,指不定走着夜路就被开瓢了,这还不算,身为警察不关心人民群众生活绝对说不过去,对超市菜市场里的物价得个个摸得门儿清,路上随便遇着了哪家的王大妈李老太的,被抓住了就是一顿胡侃海侃,从黄瓜长了两毛钱到美国次贷危机,从小赵生了个儿子到计划生育的贯彻落实,哪个不是信手拈来?
陈金瑞进警校的时候,真没想着出来当片儿警的,他那成绩,怎么说都能当上个刑侦支队小队长吧?侦破能力不说一流,二流也得是算得上了。可偏偏一嘴难敌两手,陈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自己养了多么没有眼力的一小白眼儿狼,尽想着从自己身边离开,活生生是一锤子一巴掌地把陈金瑞给磨懵了。
叶凡吸溜着拉面,听陈金瑞说自己为什么当上小片儿警,没给忍住,喷了出来。陈金瑞护着自己的那碗面儿,差点没跟叶凡急。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笑就笑啊,喷个什么,这还能吃吗?”
“你又不讲究,别搁那儿瞎咧咧了啊。”叶凡接过陈金瑞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陈金瑞凑近了点儿,他问:“叶凡,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跟你认识好长时间了?你对我比我妈对我都熟,该不是我们上辈子有什么孽缘吧?”
“滚犊子!遇着你这辈子就够了,还指着上辈子啊?不过也难说,指不定上辈子我就是那马路牙子边儿蹲着抖腿的,你一天见我赶三次。”
“说得那么头头是道的,你见过啊?”
“我指头一掐就出来了,根本不用看面相。”叶凡脸都不红,张嘴就跑火车。
“就你那样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世俗腐朽的算命先生气味儿,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用来蒙过路人的。”
“我说,我长什么样还跟这算命能力的好歹有关系啊?”叶凡又撬了瓢辣椒油往自己碗里放。
“这是另辟蹊径,你在一群真瞎假瞎的老头老太太中杀出了一条属于中青年创业的道路,等着市长给你颁发最佳市民奖,最突出贡献奖吧。”
“不管什么时候,你丫靠着那张嘴都能贫死人。”叶凡听着就乐了,这么多违和的东西,唯独这陈金瑞能让他衔接上过去和未来。
“生活就这点
儿乐趣了,不能连这都剥夺了。”
“这口气……不能遇着什么烦心事儿了吧?”叶凡问,“来,给哥们儿说说,指不定就给你指条明路了呢?”
“得了吧,你这道行还拯救不了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的劳苦大众,安心地卸你的货去吧。”
叶凡舔了舔嘴巴,吧嗒着嘴一琢磨,他说:“嘿我说陈警帽儿,这话怎么都有种轻视劳动人民的意思在里头吧?要知道,我们国家除了农业这个根里骨里的第一产业,就指着工业这第二产业过活了,你可不能小瞧劳动人民的力量。”
“你听错了。”陈金瑞拒不承认。
“你丫说话的时候就喜欢眼睛往左边瞟,你看,都快成瞟眼睛了,还说不是?”
“真不是!”陈金瑞吹了吹面汤上的热油,浅浅地撮了一口,“最近心情不好,逮谁场姿皇枪庾哦阅愕摹!�
“不能吧,你什么时候这么一视同仁了?”
“我不一直都挺公平公正公开的吗?”陈金瑞挑挑眉。
叶凡搁下筷子,手支着腿,耸肩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可不得是往后练出来的吧?能当上这年度优秀警员,这嘴皮子差不到哪儿去,能让你这么头疼的除了陈阿姨,没别人了吧?”
“不是我妈……”陈金瑞眯着眼紧盯着叶凡瞅,“叶凡,我没怎么对你说过我妈的事儿吧?”
“刚刚不就说了,能把你这个立志当刑警的小警员儿硬生生掰成小片儿警,这功力……一般人比不上。”叶凡瘪瘪嘴,心里抹了把汗。
陈金瑞笑了起来,他说:“没瞧出来,心够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