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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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咱们开始看数学吧。”梁辉把那口凉透了的面条让进嘴里,等他吃完了之后这么说道。
“数学?”叶凡艰难地把自己嘴里的面条咽进去,“真的假的啊,我就只会个加减乘除了。”
“不会才得学。”
“咱们就不能先上几堂语文课吗?”叶凡苦着一张脸。
“也成。”没等叶凡笑,梁辉紧接着说,“要是学语文,到了下周,你至少得背会三篇必背课文。”
叶凡瘪着嘴,不甘不愿地说:“那还是来学数学吧。”
正说着话,家里座机响了,叶凡已经站起来了,梁辉推开椅子,对着叶凡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快步上前,接了起来。
“喂?”
“辉子,我是盛霆钧。”许久不联系,盛霆钧的声音都有些陌生了,梁辉不自觉地挪动了脚,被对着叶凡,把电话挡了起来。
“什么事儿?”
“没有,就是想着许久不联系了,问你有没有空出来,大家伙儿聚聚。”
梁辉抿了抿嘴,他问:“公司的事儿都解决好了?”
那头,盛霆钧苦笑起来,他说:“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过几天就开庭了,沈律师还在找证据,熊博的证词虽然有力,但是还不是必胜的法宝,得找到对方更大的弱点才行。”
“甭担心,沈律师在的话,应该没问题。”梁辉说着安慰的话,其实他也没底儿,这案子一旦牵扯上……就不知道盛霆钧究竟会怎么办了。
俩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了片刻的凝滞,过会儿,盛霆钧开口了,他问道:“叶凡……他还好吧?”
“挺好的。”
“好就好。”隔了半天,盛霆钧才憋出这么句话来。
“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公司元气大伤,要恢复不容易,但凭着我,没办法支撑起来。”盛霆钧的语气平平的,没有什么起伏,“能娶着她,也算是我幸运,毕竟有点儿交情,不至于回来面对这面一句话说不出来。”
梁辉揉了揉额头,他问:“要是这会儿,你娶了她进门儿,往后这公司指不定姓什么了,这你都不怕?”
“想开了,经过这些事儿啊,我都想开了,没有什么是一辈子的,现在能有法儿救回来,就拉扯一把,要是没机会了,就散吧。”
梁辉听着,也不知道盛霆钧的话是不是意有所指,所以就没接。叶凡大概猜出来那电话是谁打来的了,吃完挂面把自己那碗洗干净放进碗橱里,经过梁辉身边,余光都没扫一眼,径直去了书房。
数学课本上的知识,叶凡是真看不大懂,翻得挺慢,不知道过了多久,梁辉进来了,他在叶凡身边坐下,凑进了看叶凡盯着的书页说:“数学光看是不行的,得舀着笔算。”
“都看不懂,怎么算。”叶凡有些泄气,他把书推到一边儿,扭头过去,谁都不看。
“慢慢来。”梁辉把书拉到近前,就着今早上起来做的笔记,给叶凡讲解起来。
盛霆钧挂了电话,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桌子上的报纸发呆,这张报纸的日期挺早了,正是捕风捉影写叶凡性取向的那份,这些照片儿他都不陌生,都从盛郁儒的手机里看过。
盛郁儒,盛霆钧想着这个名字,从声带发出的震动被紧闭的嘴巴隔绝在喉咙里没喊出来,那声儿全脑子里飘啊飘的,找不着一个出口。盛霆钧调过椅子,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景色被耸立的高楼挡住,视野并不是很开阔,但这会儿他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个问题,盛霆钧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想法,那想法越来越明朗,几乎要印在他的眼前了,盛霆钧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盛郁儒被他宠成了什么样儿,他不是不清楚,但是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不对他好对谁好?到现在,他还能想起盛郁儒七岁那年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父母不在了,他得撑起这个家,他得把盛郁儒拉扯大。
但凡盛郁儒开口,甭管多难弄到的东西,他都会想尽了方法弄到手,原先以为,兄弟俩人相依为命,多难的日子都会过下去,哪里想过,一进入青春期,盛郁儒越来越叛逆,从开始的依赖到后来的排斥,中间几乎全无过渡,直接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盛郁儒排斥他排斥到见着面儿都要偏开身子绕着道走。
兄弟俩人的关系急剧恶化,盛霆钧要忙事业,没有空闲去修复兄弟之间的裂痕,他不主动,盛郁儒更不会。盛郁儒没日没夜地花天酒地,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瞎晃悠。可有时候,盛霆钧又能感觉到盛郁儒并不是真的讨厌他,他不敢往那上边儿想,这条路有多难有多险,他不是不知道,盛郁儒的未来就算不平坦,也总该是光明的。
敲门声打断了盛霆钧的思考,他把椅子转了回去,对着门的方向说了声进来。
“盛总。”
进来的人有些出乎盛霆钧的意料,他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不是很确定地喊出一个名字:“李鑫?”
“没成想,盛总还能记得我的名字。”李鑫走到盛霆钧办公桌前站定。
“什么事儿?”
“也没别的,就是想和你说说,叶凡那事儿的真相。”
盛霆钧皱起了眉,直觉上,他不会乐意听到这些所谓的真相,但他还是让李鑫坐下,李鑫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他一股脑地把盛郁儒怎么来找他,又是怎么向他打听叶凡最爱去的地儿,他和谁来往的最为密切,叶凡是直的还是弯的,这些有的没的,该文的不该问的,盛郁儒全问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说,李鑫和叶凡算不上多熟,单就公司这么多艺人而言,这俩人是接触最多的了。对叶凡,李鑫还是挺欣赏的,性格摆在那儿,也不会蔫儿坏,背地里捅人刀子,在这圈儿里,算是个实在人。
在盛郁儒问他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就觉着不对了,可是舀着曝光性取向这种事情作威胁,李鑫没招,说到底,还是想着自个儿多些。早就想来跟盛霆钧说,让他做准备,可拍完戏回公司一看,才知道盛霆钧因为公司财务问题进了号子。
“就这些吗?”盛霆钧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李鑫看着盛霆钧笑了起来,他说:“也没别的,其实我过来,不过是想让你把自个儿心里的想法定下来,都猜到了,就别躲躲闪闪了。”
“不用你来教我。”
李鑫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临走前,他说:“盛总,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瞧着往日我们那些交情,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句,你那弟弟是真心喜欢你,却也是真心恨着你。”
“出去!”盛霆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李鑫抬起手,手心朝着盛霆钧的方向隔空顿在自己胸前,他笑起来,带着狡黠的语气说:“这就走。”
门被关上的时候,盛霆钧身上的力气一下子全被抽空了,他跌坐进椅子里,看着自己桌上放着的自己和盛郁儒的合照,连气都叹不出来。
他舀起电话,给沈律师挂了个过去。
“沈律师吗?我是盛霆钧,这案子……胜率是多少?不,我不是担心你舀不下来,我是想说……能不能,败掉?”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善的、恶的、美的、丑的。有的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是却固执前行;有的明知自己是对的,可就是踟蹰不前;有的人看不清自己的心,有的人想欺骗自己的心。可甭管是那种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不得以,在对一大部分人残忍的时候,他心里,始终有那么一块地儿,是留给一个人的。
也许,他们并不明白什么是爱,可却顶着爱的名义,干尽了人间荒唐的事儿。
、079
盛霆钧身上背着的那起公司财务案件开庭审理的当天;叶凡和梁辉都去了。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没有风,再冷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气温终于回暖。法庭临街而立,路边的鸀化带里,种植着银杏,密密的一排,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剩根杆儿傻杵着,长半道儿上分开的枝桠;像是无数朝着天空伸去的手,形影萧瑟。
叶凡踩在金灿灿的银杏叶上;来回踱着步子,他们来的有些早,这会儿只能站大马路边儿上等着法庭开庭,叶凡想抽烟,可梁辉就在跟前,他只得忍住。
“有戏吗?”叶凡停了下来,他看着梁辉,眉头挤出皱褶。
“只要钧子不犯浑,保准的胜诉。”
“犯浑?”叶凡重复道,他看着梁辉,有点儿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人梁辉说到这里就住了口,一点儿没有想再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盛霆钧踩着点儿到的,他进来的时候,叶凡和梁辉已经坐在了旁听席上,沈律师跟在他的身后,俩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完全不像是能够胜诉的模样。叶凡看了眼梁辉,见他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对,转了回去。
书记员宣读完毕法庭纪律,叶凡一干人等站了起来,紧接着审判长和审判员入了席,叶凡又跟着坐下,在确认完双方的原被告都无误之后,算是正式开庭了。
手续很繁琐,一项项进行下来,弄得人很疲劳,梁辉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审判长看,时不时把目光投向沈律师,又或者把视线落在坐在他们前几排的盛郁儒身上。
到了辩论的时候,沈律师不是很积极,像是刻意露出破绽让人钻,叶凡虽然对律法懂得不多,但是他能很明显地看出,盛霆钧这会儿正处弱势,而且他对这种弱势一点儿都不惊讶。
场面几乎一边倒,沈律师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时不时揽上几句话,总是挑些不痛不痒、不轻不重的话说。旁听席开始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审判长的审判锤敲响了桌面,说话声慢慢消弭,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盛霆钧背对着叶凡,他的背挺得笔直,带着点儿说陌疗鸵斗布且渲械氖Ⅵ哪Q耆げ蛔疟叨饣岫睬撇磺逅鞘裁幢砬椤�
休庭期的时候,盛郁儒冲到了前排,他越过隔开原被告和旁听人员的不锈钢栏杆,直冲上去扯住盛霆钧的衣襟。
“你丫倒是说一句啊!你根本就没干过那些事儿!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哑了,怎么就什么都不说呢!”一旁站着的警察上前架住了盛郁儒,准备把他拖出去,盛郁儒拼命挣扎着,他对着盛霆钧喊,“你他妈有种别把这事儿担下来!你要是进去这辈子就全毁了,盛霆钧,你丫甭犯浑!”
盛霆钧坐在被告席上一动不动,看都没有多看盛郁儒一眼,梁辉的目光紧盯着盛霆钧,带着一种审视。
“我才是应该坐在被告席上的人!”
盛郁儒这话一出口,盛霆钧立马回了头,他站了起来,对着盛郁儒说:“要撒野也得看看地方,平日里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谁他妈要你充好人了!谁他妈要你帮我担下这些罪了,我告诉你盛霆钧,我不稀罕!”盛郁儒拼命挣脱着,他说,“我手上有证据,你没找齐全的,我全补上了,电话录音我可是一条没删,能帮着你一窝端呢。”
盛霆钧的身体发起抖来,他和盛郁儒遥遥相对,直恨不得能让那警察立马把他架出去。
“甭费力了,那证据这会儿全在审判长手里了。”盛郁儒笑了起来,“你从来没有赢过我,也甭想着赢。”
“盛郁儒你疯了吗!”
“没错!我是疯了!我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疯了!”盛郁儒大声喊了起来,“为什么你要是我哥?为什么!我就不能是随随便便大街上一个人吗!谁他妈稀罕你是我哥,谁稀罕了?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全世界这么多人你对谁好去不行,非得是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说到后边儿,盛郁儒的声音里带上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