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潜规则 作者:向南旅行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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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了票，选了靠门的座位坐下，其实他家离超市不远，走回去也就这么点儿时间，坐车就跟不消说了，屁股还没坐热，车就到了站，叶凡起
身下车，往自己家那小区走，顺带着在街边的小卖部里买了瓶叶生顶喜欢的那牌子的白酒。
走到楼下，叶凡抬头望了望那间亮着灯屋子，笑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啪啪地把楼梯蹬得直响。
拿钥匙开了门进屋，叶凡长吐了一口气，他在路上就想好了，不管叶生会不会不认他这个儿子，他还是想把那件事告诉他，告诉他自己来自十年后，告诉他在那十年里他是过的什么生活，告诉他他的后悔他的愧疚以及他的不甘愿。
从玄关换好鞋出来，叶凡直朝着饭厅过去了，大概是工作累了，叶生趴在桌子上睡了。叶凡放下手里拿着的白酒，轻手轻脚地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叶生果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一旁的壁橱上还放着一个没有打开盒的蛋糕，叶凡喜滋滋地坐好，他倾过身，对着叶生喊：“爸，起来了，吃饭了。”
见叶生没反应，叶凡停了会儿，然后他加大了声音“爸，爸？爸，起来了爸……”叶凡伸手推了推叶生的胳膊，可叶生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愣是不回应。
一股久违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叶凡，八月的伏天里，叶凡的手顷刻变得冰凉，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刺耳的摩擦声让叶凡打了个寒战，他快步走到叶生身边，蹲下来从下面看叶生的面色。
“爸！你怎么了爸！”脑袋一片空白的叶凡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左右张望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等他看到座机的那一瞬，拔腿就冲了过去，他按下号码，挺着电话里的未被接通时的盲音，心脏一阵一阵地收紧。
“快接电话，快接电话……接电话啊！”叶凡咬着后槽牙，急出了一头的汗，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刹那，他连忙把自己家的地址报了过去，，连多余的气都不敢喘。
“你们快儿点！”挂电话之前，叶凡还不忘叮嘱着。
回到叶生身边，叶凡抖着手朝叶生那边伸了伸，想去碰碰他的头发，可到快触到的时候又飞快地缩了回来，生怕会惊着叶生。
“爸，没事儿，救护车一会儿就来，我陪着您呢，放心，啊。”叶凡不知道这话是想说给叶生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他一个人小声叨叨着，直到门铃被按响了，他从回过神，从椅子跳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去开门。
帮着医生把叶生抬上医用担架，临出门想起应该带点儿钱，他把那铁盒里的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鬼使神差地，连带着放在铁盒里的盛霆钧的名片一块装进了自己兜里，然后什么都顾不上收拾，直接带上门往楼下跑，赶着救护车就上去了。
推车的车轮咕噜咕噜地
碾过医院走廊的时候，叶凡也跟着那些医生护士一起朝着手术室跑，然后他被拦在手术室外，他透过那医生护士的肩膀看着叶生，被推搡着留在门外边儿的时候他一点儿反抗没有，叶凡知道自己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只是他没曾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到他连应急预案都没策划好。叶凡看着门上头的手术指示灯亮起之后，转了个身，倚在墙上深深地呼了几口气。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叶生还没有被推出来，从先开始的着急到之后的恐惧再到现在的茫然，叶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度过这段时间的，好像刷的一声，就没了。
护士进进出出了好几趟，拿血浆、拿医用器材，每次叶凡围上去的时候，都用“我们正在尽力抢救，请耐心等待”这句清汤寡水没有任何有用讯息的话搪塞，护士被问得烦，叶凡也听得烦，但是他就是……就是忍不住，总想着说不定哪一次问的时候能得到点儿消息。
叶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鼻子里充斥着福尔马林呛人的气味。这个地方，他说过一辈子都不会来了的，刚出生就送走了他妈，再然后是他爷爷，这会儿连他爸都……叶凡不敢往下想，他得保持大脑清醒，待会儿手术完了还得看护叶生。
他不能垮，这个家现在得由他来撑着。
在叶凡快等不下去的时候，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灭了，他连忙站起来快步走门边上等着叶生被推出来。叶生的脸色比他进去的时候更难看了，一点儿血色没有。
“你是病人家属吧？”
叶凡连连点头，没说出话来。
医生的神情也不是很好看，他说：“病人的确切病情需要通过进一步的治疗才能确诊，这段时间就住院观察一下吧。”停了一会儿，医生突然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对他说：“情况不是很乐观，但是我们会尽力。”
叶凡听完医生的话，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哆嗦着嘴，结结巴巴地说：“医……医生，你……你能给我爸做个肝部的检查吗？”
医生的脸色不变，紧抿着唇又拍拍叶凡的肩膀对他点了点头。
站在特护病房窗外，叶凡看着医护人员给叶生手臂里埋置留针，调试吊瓶的滴速，然后退着小推车出来。一旁的心电图仪器上，各项指数微弱地跳动着，昭示着叶生还留着一口气。从始至终，叶凡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叶生。
“你是病人家属吧，麻烦过来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叶凡听到声音，麻木地把头转过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又回过来看了叶生一眼才迈着步子朝护士
站走去。
仔仔细细把报价单看了三四遍，叶凡才做起从口袋掏钱的动作，他把自己身上全部的钱都拿了出来，连零角都不放过，可还是不够。他把一堆杂乱的十块五块两块一块并着五角一毛的一股脑全推到护士面前，他说：“对不起，我钱没带够，我能……”看着护士不善的面容，叶凡突然一转口说：“我能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让他把钱给我送过来？”
听到这话，小护士的脸色缓和了些，她努努嘴，叶凡顺着看过去，一个公用电话被端端正正地摆在墙角，按分钟计费，明码标价。
叶凡这会儿连苦笑的精力都没有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来了这里，他总把生活往好了想，一直麻痹自己，使自己都快忘了叶生上辈子是因为什么去的了。
拿出名片，叶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着，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然他不会留着这张名片，他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可是这事情都逼到眼前了，他没法儿。
“喂，是……盛霆钧吗？”叶凡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电话接通了好久之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叶凡吧。”盛霆钧是个明白人。
“那天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我说了，就只一句话的事儿，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盛霆钧的心情很好，连带着说话的时候，音都带着旋儿。
“我现在人在医院，我爸做了手术，钱不够，我能提前……把工资领了吗？”叶凡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自己手掌心的皮肤里，他不觉得疼。
“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需要多少，现金吗？”
“中心医院，中心医院五楼重症病房，现在只需要一千多，但是……”叶凡顿了顿，才接下去，“你能多带点儿吗？算我先借着你的，我以后还……我，我不会拖着的。”
“现在不是说还不还钱的时候，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盛霆钧那边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叶凡拿着只剩忙音的电话，一阵失神。他缓缓地挂了电话，朝不停瞄他这边的护士说：“前一会儿就送来，别停我爸的药。千万……千万别停。”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015
盛霆钧接了叶凡的电话，正开着的网络会议立马给掐了，助理就眼瞧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撂下一干经理总监，什么口信都不留地就跑路了。
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护士站没瞧着人，跟人那一打听直奔着叶凡他爸的病房来了。
叶凡正坐在重症监护病房外的长椅上发愣，连身边有人坐下来都不知道。盛霆钧看着跟没了主心骨一样的叶凡，直皱眉。
“查出什么病因了吗？”盛霆钧坐了一会儿，缓了缓气，发问了。
叶凡没回头，盯着自己面前正下方的那片空地，眼睛一眨不眨的，他回答说：“医生说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
盛霆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说起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可在这样子的叶凡面前，他什么都话都说不出来，甭管是官话套话还仅仅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的安慰话，他明白这种至亲病重时的感觉，这个时候不管你说什么都白搭，人根本听不进去。
“要来的，总是躲不过。我本来以为没事儿的，我都没往这上边儿想……”叶凡突然开口，他转了过来，面对着盛霆钧说，“我不知道自己这张脸这水平能给你带来多大的盈利，但是我会用心去干，真的，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受委屈。盛霆钧，谢谢你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盛霆钧听了叶凡这话，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他问：“我是让你去当明星来着吧？没直接捆扒了把你送刑场不是？我怎么听出了一股劳改犯被减时说肺腑之言的意味，还感谢这样的机会呢，你快别场孜伊恕！�
“你在我缺钱的时候给我送了钱来，救了我爸一命，这个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得。”
“可别，你还想着说衔环结草呢吧？”盛霆钧抬抬手，阻止了叶凡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动作，“我们这是互利互惠，谁都没低谁一等。”
“等我爸情况好点儿，你给我安排工作吧，这会儿要是让我去干活，我会分心。我爸会花一笔不小的钱，我得先给他挣着。”最后那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盛霆钧听还是叶凡安慰自己。
这条路不好走，叶凡知道，可他别无选择。
“敢情你以为这工作是随叫随到的啊？那得看机遇，我的得好好地策划一个能让你一炮而红的机遇。”
“红了之后……片酬什么的，会高些吗？”
盛霆钧看着叶凡，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他说：“要是真的红了，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叶凡眼中的小火苗儿“噗”的一声被点燃了，他神采奕奕地看着盛霆钧，拉着就问：“资金回笼快吗？”
“你
爸……”盛霆钧觉得那么说不妥，改了口，“这病真跟你说的那样需要这么多钱？”
叶凡那情绪高涨的气势跟被水浇熄了饿的篝火一样，瞬间怂了下去，他弓着腰手肘抵在膝盖上，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手掌里。
“我会尽快安排的。”盛霆钧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背安慰他说，“但是这事儿我们急不来，先拍个电影看看吧，要实在不行，先送去参加个选秀。”
叶凡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坐直了，他抹了一把脸，不知道是困了还是为了掩饰什么，“行，我都听你的。”
盛霆钧听了他这话，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他说：“你可不得听我的吗？”
叶凡在叶生做完检查会病房睡觉的时候，抽空去了趟超市，把自己的工作辞了，然后急匆匆地赶回医院，怕医生有事招呼他。就这么不眠不休地过了两天，叶凡走路都打着漂。医生告诉他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叶凡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跟着穿白大褂的大夫一路进了办公室。
“我们给你的父亲做了几项检查，你看啊，这是Ｂ超的结果。”医生说着从一叠检查单据中抽了一张出来放在叶凡的面前，“肝右叶最大斜径１３．２厘米，肝实质回声粗糙不均匀，肝右叶可见大小为４．８ｘ３．７厘米，３．１ｘ２．９厘米，低回声包块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