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骑竹马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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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握了握手中的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放到了课本上,然后慢慢的离开了座位,走向讲台。傅晓司实际一直很怕这个教数学的男老师,不只是他动不动就当着大家的面骂自己蠢笨,还有这男老师很喜欢体罚学生,特别是体罚自己。
“你看看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一个阿拉伯数字也能被你写的调转了个方向?!下课后来我办公室!回座位去!”,说完就将作业本摔在了男孩的脸上,实际上没那么疼,但视觉上却很有震撼的效果。傅晓司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作业本,看着上面写的歪歪扭扭的丑陋的数字,在众人的嫌弃的目光下垂头走向自己的座位,而同桌则夸张的腾出了一大片空位,像是看到细菌一样躲着他。身后不断地传来那男老师喋喋不休的谩骂,“你们谁敢把字写成他那样,以后都不用再来上我的课了!”
回到座位上的傅晓司也不知道这数学老师到底骂了自己多久,因为他在担心今天放学留堂的事情,叹了口气,看来不能帮姥姥的忙了,而且希望老师不要用上次的竹条打自己,真的很疼。
魏国一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教训”傅晓司,但一想到晚上都被那个数学老师留堂,他倒是来了兴致。
当放学铃响起之后,大家都兴奋的开始收拾着书包,三五成群的讨论着一会儿回家的路上要去买点什么街头小吃啊,或者约好谁去谁家玩电动啊。而傅晓司又体验了一天谁也不愿意跟他说话的日子。等到整个课室的人几乎都走光的时候,傅晓司才不情愿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老师办公室。结果还没走出教室,整个人重心前移,突然被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摸了摸摔疼的膝盖和手肘,也没打算回头去看那个故意绊倒自己的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低着头,垂着脑袋向课室门口走去了。
魏国吃惊的看着男孩的背影渐渐消失。
没想到一个人可以窝囊到这么一个地步。回头一想自己居然用了一半的运气去救了个这样一号没用的人,就愈发感到懊恼。不过等他懊恼完,傅晓司已经早就不见踪影了。魏国这才一边谩骂着一边撒腿就往办公室走去。也不知道对方那么一双小短腿怎么有这么快的速度,总之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数学老师都已经批评完傅晓司,让他坐在一个书架后面罚写阿拉伯数字了。
而接下来,魏国左耳进右耳出地又听了一遍那男人的唠叨,然后坐在傅晓司后面的书桌上,开始罚写昨天没交的数学作业。有老师在,魏国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过写一题就狠狠瞪一眼那瘦弱微微蜷缩的背,似乎要盯出个洞才算数。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魏国倒真是逮到机会了。
“你们俩好好给我写作业,别东张西望的!特别是你傅晓司!写歪一个数字的后果怎么样你自己清楚!”
只看傅晓司身体颤了一颤,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等到老师终于离开了办公室,魏国立马就来了精神头。“喂!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多惨!”
傅晓司当作没听见,努力的在本子上了写了个端端正正非常完美的'5'。
“喂!跟你说话呢!”,伴随着怒吼,魏国用力地将傅晓司的椅子往前蹬了一脚。
刚刚落下的圆珠笔笔尖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脱离了原先的轨迹。狠狠地在白色的纸张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傅晓司愣住了。接着轻轻地抚了抚被划破的纸张,垂下脑袋继续开始写'5'。
这回魏国真的被对方的态度惹恼了,直接骂了一句,上去就狠命的往前面的椅背上踹去,力度之大硬是将瘦弱的傅晓司踹到了前面的书架上。前胸被桌子膈得生疼,傅晓司再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白纸,已经被压皱没法再用了。这才转过头,看向欺负自己的男生。没想到又是他。
“挺大架子的呗!终于肯转过头跟我说话了?!”
“写歪一个字,就得被抽一下。”,傅晓司小声的说。
“什么玩意?!”
“我说,写歪一个字,就得被抽一下。”,这次声音大一些,傅晓司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中难能可贵的充满了一丝叫做愤怒的情绪,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男孩脸颊微微凹陷,此时正一动不动的望着魏国,如果仔细点就能发现此时的傅晓司整个人实际都在不安地哆嗦着。
魏国显然没能马上理解对方的回话,只不过眼尖的他倒是发现对方背后的书架上那几本厚厚的文件夹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完全出于本能地喊了一声,“抱住脑袋!”,整个人便扑到了傅晓司的身上,护住了对方的头部,紧接着书架上大大小小的书本,文件就这么扑天盖地的往下坠。但傅晓司却没感到丝毫的疼痛。只不过听到耳边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吃疼的声音。
等到这书架上该掉的东西都掉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傅晓司才敢睁开双眼。
落日的余晖温暖地撒在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自然也没有忘记这两个被书本砸中的孩子。而那逆光的角度却和当日出奇的相像。傅晓司使劲儿眨了眨双眼,望着眼前抱住自己的男生,当天所有空缺的回忆似乎都在这一刻拼凑完整了。那个人环绕住自己的胸口拼命的向阳光的方向拉扯,一遍遍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双手用力的挤压着自己的胸口,还有那从发梢滴落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面对刚刚凶自己的男生,傅晓司不自然地笑了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的再沉重一些的,结果又欢脱了~
不过欢脱温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吧~
、名字
魏国虽然比同龄的男孩高大许多,但实际年龄毕竟也只有十岁。于是这一顿“狂轰乱炸”让他疼得呲牙咧嘴,好一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背部的刺痛已经趋向麻木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傅晓司的,“终于,找到你了。”,有点纳闷的同时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男孩,结果入眼的居然是一张超不自然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又大又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那儿转来转去,这极其诡异的组合,让魏国的神经彻底麻木了,甚至都忘记了背部的疼痛。
巨大的响声引来了门外巡逻的保安大爷的注意,推开门便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还有一个孩子的背后血迹斑斑,老大爷“哎哟喂”了一声,急忙奔了过来查看伤情。
到了这个时候,魏国才发现自己背部黏糊糊的原来都是血。
而瘫坐在椅子上的傅晓司这才看到了“救命恩人”的惨状,慌张的站了起来,小脸吓得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此时数学老师也回来了,他倒是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个还受了伤,而且受伤的还不是傅晓司,而是街道主任的儿子,魏国。老师急忙带着魏国往医务室奔,傅晓司也想跟着,却被老师一句,“老实在这里呆着!一会儿再回来教训你!”,给顶了回去。离开之前,魏国回头瞄了一眼傅晓司,只见他顶着一张焦虑的小脸,不知所措地站在黄昏的余晖下,全身都在闪闪发光。而这场景就像是照片定格一般烙在了魏国的脑海里。
去到医务室,查看了伤口才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都是一些比较浅的小伤口,消毒处理一下就没多大问题了。听到这话,数学老师才放了心,嘱咐了一句包轧好了就直接回家,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魏国趴在床上,望着老师离开的背影,心想那倒霉蛋肯定得遭殃了,刚觉得挺舒坦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魏晓司那副担忧的表情,于是刚刚舒坦的心仿佛又拧巴了一下。不过那个时候傅晓司说的那句,“终于,找到你了。”,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想了想之前“大仙儿”的话,再结合周边人对傅晓司的评价,魏国突然一阵心寒,难道自己真的是被那个衰神盯上了?!这样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了一番,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校医已经将他的伤口处理好了,又嘱咐让他消停一会儿,别老是增加她的工作量,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接着就将魏国赶了出去。
这个时候太阳早已经落山了,魏国猜想那个倒霉蛋应该早已经受完罚回到家了吧。于是也懒得折回去取书包,就这么晃晃悠悠跟个大爷似的打算回家吃晚饭。结果前脚刚准备踏出学校大门,余光居然扫到了四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那一整层唯独只剩下那一间还亮着。打算迈出的脚步在看到灯亮的那一刻突然收了回来。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总而言之,魏国又沿途折了回去。
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四楼,然后从办公室的门缝望去,发现书架上的书已经整理好了,老师似乎也没在屋里,只有那个倒霉蛋还老老实实坐在角落,缩着肩膀默默的写着什么。
“你怎么还不走?”
安静的房间突然冒出了个声音,让傅晓司一个哆嗦,急忙转过脑袋,发现居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眨了眨大眼睛,“你,你没事啦?”
“切,能有什么事。”,说实话,看到傅晓司那幅焦急询问的表情,魏国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也不是那种说墓郑芏灾约阂裁幌肭宄�
听到对方说没事,傅晓司才放下心,“你应该回家休息的。”
居然被倒霉蛋唠叨,魏国心中又有几分不爽,“用你管!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傅晓司本来不愿意跟人有过多的接触,不过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回答,“老师让我罚写,一千遍。”
“一千遍?罚写什么?”
没想到对方还有问题,“罚写'5'。”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说完也不顾傅晓司的阻挠,上去就抓起桌子上的纸,发现密密麻麻都是阿拉伯数字'5',“真的是'5'啊!”
听到感慨,傅晓司老实的点了点头。
这都是小学一年级玩的罚写把戏了,怎么老师还用在傅晓司身上?!不过翻了一页,魏国就知道原因了。本来端端正正的数字,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开始变化,最后索性调转了个方向,怎么看怎么别扭。
魏国指着本子上调转的数字,问到,“这什么啊?!”
“。。。5啊。”
傅晓司的回答让魏国更加迷茫了,“那前面这一页和后面这一页的'5',你没发现不一样啊?!”
男孩拿过自己抄写了好几页的纸张,努力的看了又看,抬起头望向魏国,挺无辜的摇了摇脑袋。
说实话这回答确实挺惊讶的,毕竟这差别如此之大,就算没读过书的人都能发现区别啊。魏国心想要么就是自己脑袋出问题了,要么就是傅晓司脑袋出问题了,很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算了算了,你还差多少,赶紧写!”
“你不用,等我的。”,傅晓司有点吃力的拿起圆珠笔,垂下脑袋,打算开始继续罚写。
“开,开什么玩笑,谁说我要等你的!你还真有意思!”,此时如果有镜子,魏国就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到底有多么尴尬了。发现对方又没了反应,魏国真想给这倒霉蛋来上一脚,“等一下,你手怎么了?”,眼尖也有眼尖的麻烦,余光各种犀利。他看到傅晓司的手掌又红又肿,握笔都有些困难。
“嗯?这个?”,傅晓司抬头望了望魏国,又看向自己的手掌,“老师打的。”
“老师居然敢打你?!”
“做错事就打,一直都这样。”,傅晓司边说边低下脑袋开始继续写字,因为他害怕再不快点写完回家,姥姥就该担心了。
傅晓司的话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平平淡淡理所当然似的,如同陈述一件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