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 作者:阿金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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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的水声断断续续。
酒鬼说完,刘亦辰没再说话,水声响了一阵后,二人说了什么,然后都出去了,具体说了什么熊振台没听清,因为他心情不好,没心思听,他脑海里只盘旋了那一几句话“有钱不一样干啊!”
刘亦辰说的很对,不是一路人,拍完拉倒,何必当真,可熊振台明白这一点,他现在摄像机里拍的,没一个好东西,可脑子里懂的,心未必谅解,熊振台现在痛苦就痛苦在心口不一上了,自己跟自己打架,不管哪边赢了都难受,而打架的缘由就俩字,石秋。
熊振台开始劝自己,这无非是关注失足青年的一种怜悯心,但是这骗骗别人行,自己呢?石秋需要人怜悯么?
其实相比他,熊振台觉得自己更需要被人怜悯,因为自己已经开始搞不清方向了。
熊振台仍然不动那晚石秋是什么意思,而且那天后自己和他就没什么机会近距离解除了,不是他忙就是自己忙,如果可以,熊振台希望能跟石秋好好面对面说说,不过谁知道石秋愿不愿意呢,对他来说,自己是个什么?没毕业的白斩鸡吧……。
熊振台抬起头,感觉自己第一次,尝到了类似不配的滋味。
熊振台等了老久才出了厕所,站在大厅门口晃悠半天才赶紧去,进去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找刘亦辰,刚蹲厕所里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硬是没人接,熊振台想,这小子肯定沉浸其中没听见。
站在门口逛游了一会儿,熊振台一咬牙,硬着头皮进去了。
厅内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昏天暗地的,四处亮着鬼火,人们跟野兽似的回归原始本性,台上的节目也换了,几个白花花的肉体扒着铁栏杆扭动,还不时开一听啤酒浇到自己身上,台下的人就跟丧尸见到肉一样,伸着手去抚摸他们的身体,卡间那边的激烈运动也此起彼伏,唯一有点好的是,厅内空气居然不浑浊,熊振台觉得这个厅的通风换气设施肯定特别贵。
熊振台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从东走到西,一路上被人糊里糊涂的抹了好几把胸口屁股,不过他也习惯了,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么,只要移动速度快就不会被人拉住。
后来熊振台在就把一脚看见了刘亦辰,他正坐在酒吧椅上,背靠着吧台正跟人聊天,被他搭讪的是个圆脸大眼的……小弟?熊振台白眼一翻,心想这小子真适合在这,看这玩的如鱼得水的!
熊振台几步过去撞了刘亦辰一下,刘亦辰扭头,愣了一下,接着还没等熊振台说话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跟面前的小弟说;“来,我介绍下,这是我哥们儿老熊,老熊,这是我刚认识的……,什么来着?”
圆脸小弟笑了一下;“什么狗记性,安玉,”说着还推了下刘亦辰。刘亦辰被推得仰头哈哈哈一笑,熊振台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他的嗓子眼儿。
“哈哈……你好,”熊振台尴尬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拽拽刘亦辰的衣服,示意他赶紧走。
“干……干嘛,再待会儿呗,”刘亦辰推了熊振台一下,说话有点大舌头,熊振台看了看他旁边的一只高脚杯,明白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见过呢,”安玉斜倚着吧台,歪着头看着熊振台。
熊振台被他看得心里一震,这人的眼神跟那个康海的感觉不一样,带着狐狸一样的精光,熊振台心想不好,不由分说的就要拉着刘亦辰走,结果刘亦辰就跟站不住一样,差点从椅子上倒了,一胳膊甩开熊振台后靠正了,拿起吧台上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玩……玩会儿呗,走个屁啊,都还什么没拍到呢!”刘亦辰结结巴巴,把空杯子扔给安玉。
安玉面含微笑地看着他,扭头冲酒保使了个眼色,酒保会意,立刻开始花样百出的调酒。
熊振台看得心里觉得不对,安玉的笑容阴森森的,大眼睛来回的在熊振台和刘亦辰身上打转。
熊振台怀疑刘亦辰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是空乘!?”安玉接过酒保调好的酒,用食指在酒水上划了划;“我好像没见过你们,是新来的么?”
“那必须的,你……你不看了我身份牌儿了吗,跟你说,他是空少,我……我是机长~,小弟弟跟大哥哥们一起玩吧,大哥哥带你上天,哈哈哈哈哈~~,”说完刘亦辰接过安玉手里的酒杯就要喝。
熊振台看了他的动作暗想不好,赶紧一把抢过酒杯,当的一下放在吧台上,一把掐住刘亦辰的胳膊根;“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酒,”说罢拎小鸡一样的拎着他就走。
安玉也不追,面带笑容的看着两人挤出人群。
熊振台扶着刘亦辰也不知道该去哪,按理说完了应该给康海打电话,还身份卡,然后离开,但刘亦辰现在双腿发软的醉样儿放哪都不妥,走哪都引人侧目。
“哎哟是不是地震了……,怎么晃得这么厉害呢……,”熊振台带刘亦辰来到安全通道,通道里有两个小弟在抽烟,两人扭头看了熊刘一眼,就小声嘀咕着去楼下继续抽了。
“活该!谁他妈让你喝这么多了!让你办事你就顾着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熊振台小声地骂着刘亦辰,同时左右打量,觉得这是个放置他的好场所。
“不……不对,我……我就喝了一杯,”刘亦辰连连摆手,熊振台听了这话扭头看他,发现刘亦辰面色苍白,不是个喝了酒后的模样,仔细闻闻,也没什么酒味。
“那……你这是怎么了?”熊振台想起安玉食指在酒上划动的姿势。
“我……我就是头晕……不想吐,嘿嘿嘿……,擦,这光怎么这么亮呢?”刘亦辰坐着都晃悠;“哎哟……,怎么现在黄的越来越厉害了呢。”
熊振台突然明白了,刘亦辰这可能是被下药了,应该是夜店最常见的迷幻药。
“擦,让你瞎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活该!”熊振台心里一震火气,让他拍拍不成就算,还跟顾客玩,调戏小弟,结果反被小弟调戏,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一把推到刘亦辰脑袋上,刘亦辰顺势趴倒在楼梯上,倒了嘴还不闲着;“哎哟~~,这躺着舒服多了。”
“你他妈就欠被人骗走割了你俩肾!割了你就安生了!哎哟快他妈拍完吧,拍完你赶紧滚蛋,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熊振台无奈,看样子刘亦辰的药性现在开始发作了,不管去哪都只会更显眼,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把安全通道的门关严实,在这等他药劲儿过去吧,顺便给康海打个电话。
“割肾!?大削肾客!!哈哈哈哈……我的腰子可……可重要呢!我后天要……要去□□派对!我……我要留着腰子,到时候干死石秋!!”刘亦辰说话声忽高忽低,还时不时的笑一声。
熊振台听他最后一句愣了,不耐烦的回了句;“干你妈!”
“不……不……,干石秋!”刘亦辰嘟囔着;“□□……,居然不甩我……,我哥是高正还敢不甩我?妈的,老子……老子从没给人买过车……他居然不屌我……,干……干死他……。”
熊振台等打折眼睛看着刘亦辰,一脸的震惊,原来这小子私下里向石秋示过好?熊振台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刘亦辰的那番话“咱跟这些人不是一道的,”嘴上跟自己说这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完了熊振台叹口气,本来自己跟这小子就谈不上是朋友,被他这样两面三刀的,虽说心理气愤,但也算不上难受,可让他别扭的是石秋。
石秋的身份和工作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而且熊振台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心想石秋现在不做这个了没大碍,并且石秋虽然说了那么多不堪的事情,但他一件也没看到,也没觉得这对石秋有什么影响,所以心里潜意思觉得这事儿还是跟自己和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只去关注石秋本人了,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不对!!熊振台猛地回过神儿来,职业什么的才不是重点!他妈的石秋是男的啊!难道自己纠结了半天,已经莫名其妙的开始喜欢男人了!?感觉还挺顺其自然的!难道自己是同性恋了!?那样这样的话……。
熊振台回过头看向刘亦辰,刘亦辰歪歪扭扭的躺在楼梯上,脸上蹭着一层灰,叽叽咕咕的说着胡话,胳膊胡乱的在台阶上来回摸,熊振台嫌恶的皱起眉头,扭过脸继续看前方,同时心里轻松了点,觉得自己还不算是同性恋,至少自己看到刘亦辰时只有深深的厌恶感。
电话打了好几个才通,接通后,康海那边声音很嘈杂,讲了半天才把事情讲清楚,等挂了电话,熊振台都觉得自己嗓子冒烟儿了。
刘亦辰在旁边抱着台阶半躺着,叽叽咕咕的说着胡话,人虽然还没清醒,但显然情绪稳定了,已经不再亢奋,熊振台无奈的坐在他旁边,在等待过程中,他心里的气也消了,决定不管怎么样,还是想跟石秋当面聊聊,虽然没想清楚聊什么呢。
“你们把这层的门锁住了?”康海从二楼的安全通道走上来。
“额……,怕有没关系的人来回走动么,你看他这奶奶样的能见人么……,”熊振台边说边拍拍刘亦辰的胯,刘亦辰迷迷糊糊的一阵扭动,翻了个身,挨着地的那半边脸都灰了,衣服上还沾上个烟头。
康海皱皱眉头;“他这是怎么了?”
“跟人瞎搭话,乱喝陌生人给的东西的下场,应该是酒里放了迷幻剂了,”熊振台往一边挪了挪,方便康海过来观察。
康海看了看刘亦辰的脸色,又翻他眼皮看了看眼白和瞳孔,确定的确是如此;“的确是迷幻剂,那你们还真幸运,没有被人拖走。”
“迷幻剂……无色无味……,”刘亦辰看着康海瞎叨叨,只觉得他老重影,但至少不晃了。
康海被他逗乐了;“什么呀,怎么可能无味呢,不过要掺到烈酒里倒的确是闻不出来。”
熊振台听他说这句,随口一问;“是么?你怎么知道的。”
康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熊振台立马知道自己多嘴了,顿感尴尬无比。
熊振台把身份卡还给了康海,然后二人架着刘亦辰迅速离开了,打算开着刘亦辰的车先回学校,可拿了他的汽车钥匙到了停车场,熊振台苦恼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刘亦辰的车是跑车,手动挡,他不会开……,熊振台的驾驶本考下来还没两个月,父母倒是给买了辆比亚迪练手,但手动挡还是……。
“我也不会开……,”康海扶着刘亦辰靠在跑车边,一脸无辜的看着熊振台。
熊振台痛苦的皱起眉头,咬着牙心里直犯狠,这倒霉玩意儿,就没好事!然后猛的一脚踹上刘亦辰的跑车,踹的汽车吱吱吱直叫唤。其实带回去也是事儿,这小子要半截发颠怎么办?学校的床全是上铺床下铺桌子,屋里除了自己其他人床褥都收拾起来了,就剩个光板,刘亦辰去了睡哪?睡自己的床?且不说他现在脏不拉几的,特么的自己睡哪呢!?
“额……要不这样……,”康海试试探探的张口;“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要不先把他放我那,等他清醒了再让他自己来取车?”
熊振台一听,觉得靠谱,于是赶紧客气;“哎哎这哪好意思呢,还是打车吧。”
“也是……打车方便点……,”康海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熊振台再一次痛苦的闭上眼。
熊振台的担忧多余了,三人到门口打车,半天打不到一辆,且不说是时间晚的原因,但凡来这玩的全是有车的,个别几辆出租经过,停下的寥寥无几,有停下的一听是去电影学院,又闲不够远开走了,终于在苦等半个小时后,决定还是就近先把他放在康海那了。
晚上熊振台自己回了宿舍,拿着自己的针孔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