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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重生在南唐-第57部分

小说: 重生在南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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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你的,可明白了?”

董安远点头笑道:“这个岂有不明白的?你快些跟我回去,我今儿早上听皇后与王爷商议,若还是找不到你,就要派人出城去寻你,到时免不得又是兴师动众。”

周嘉敏一听,知道自己这次闹出这样大动静,祸已铸成,不免心生悔意,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子走。”

董安远笑道:“你这身装扮怎么能进宫?”便拉着周嘉敏去了附近的成衣店为她选了套上好的衣服,又是周嘉敏最喜爱的藕荷色。

才到宫门处,便遥遥听见守在那里的太监雀跃大喊:“郡主郡主找到了,那可不是郡主嘛”

另有太监喝道:“乱叫什么还不快进去告诉皇后娘娘及王妃”

一个小太监领命去了,那老太监又对另一人喝道:“你快进去告诉王爷就说郡主找到了。”

进了宫,本想先去钟皇后的椒房殿去认错领罪,还没到那里就见碧丹匆匆过来,见了她行了礼,便道:“郡主,王妃请您去齐凤阁。”又告诉她众人皆在齐凤阁等着她。

“别怕,只管去,有我在。”董安远安慰道。

进了齐凤阁周嘉敏登时提心吊胆起来,除了钟皇后,周宪,李煜等人外,周宗并韩氏、李牧、董安远之母周氏,另有江采儿、黄曲素、慕容流珠并文武官员数人均在。

“敏儿”韩氏唤道。

周宪道:“敏儿,你可回来了。”

钟皇后的眉宇也微微舒展。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王爷、王妃请安……”周嘉敏一一给众人道了安。

钟皇后道:“敏儿,回来就好。以后别再犯傻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管和你姐姐说,你姐姐若是不做主只管来告诉本宫;有什么窝心的事儿只管发泄出去,打骂奴婢都可以,遇见不懂事的奴才只管撵了出去,切不可再做傻事。”

周嘉敏急忙福身道:“臣女谨遵娘娘教诲。多谢娘娘。”

李煜笑道:“母后,既然敏儿平安回来便好,想是一时贪玩,再说这宫里头确实闷得慌,若不是政事缠身,儿臣都想出宫走走了。”

“本宫又没怪罪她,小孩子贪玩是有的,何况这丫头精灵古怪,满脑子主意,要出去玩和本宫说一声,本宫岂有不准的道理?”钟皇后笑道。

周嘉敏微微松了口气,却听周宪道:“敏儿,平**是最乖的,姐姐向来以你为荣,只是这次,我若不罚你,以后如何服众?母后虽不责难你,那是宠爱你,你却一再辜负这份宠爱”

周嘉敏虽然心惊,但自知此事不会轻易收场,便道:“臣女愿意接受责罚,只求皇后娘娘与姐姐不为此事气恼。”

周宗急忙道:“还请皇后娘娘、王爷、王妃念敏儿是初犯,又年少无知从轻发落。”

韩氏却站出来道:“还请皇后从严从重发落,她这番行径绝不可姑息,否则带坏了风气也害了她自己,更让臣妾这等为人父母者担忧受怕”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含泪。

江采儿笑道:“皇后娘娘、王爷、王妃姐姐、各位大人、夫人,容臣妾说句话。小郡主不过是一时贪玩,并非存了出走的心思,恶性并不大,还请皇后娘娘从轻发落。”

“是啊,皇后,敏儿是您看着长大的,向来乖巧,只是一时大意,说不定是受了哪个奴才的蛊惑才动的歪心思。还请娘娘从轻发落。”

钟皇后笑道:“本宫尚未要罚敏儿,你们一个个却来求情,倒显得本宫严厉、最不体恤小孩儿的心思。”

周宪冷道:“请母后一定要责罚嘉敏郡主”

韩氏也道:“皇后娘娘,敏儿此番言行姑息不得,请娘娘加以责罚,让她也好长个教训。”

钟皇后笑了笑,道:“这样吧,本宫就罚嘉敏去静心堂面壁思过一个月,罚俸三月;畅春园所有奴才服侍主人不当,三月的月俸一律减半发放;婢女蛊惑主子外出,未尽到奴才本分,恶性十足,罚往苦役房辛劳一月,罚俸三月。”

众人急忙道:“皇后娘娘圣明。”众人皆知钟皇后有意袒护周嘉敏,这番责罚对周嘉敏而言不动筋骨,不过是种形式。

周嘉敏欣然领命,道:“多谢皇后娘娘开恩,敏儿一定清心思过,痛改前非。只是烟翠她……”周宪喝道:“敏儿”

周嘉敏知道她的意思,便不再言语。她一抬头便看见董安远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坚定和柔和,心里不由一暖,那种感觉是奇妙的,无法言传的,但内心的情绪清晰地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可以托付她部分情绪和哀愁的,哪怕这情绪与哀愁是极隐秘的。

在静心堂的日子并非想象中那般苦闷,先是周宪每日悄悄差人变了法儿给她送好吃好用的东西,韩氏干脆不回府了,隔三差五便去静心堂探望她,说起那天让皇后处罚她的情景,每每解说其中因由,周嘉敏天真一笑,道:“知母莫若女,夫人的心思我如何不懂?孩儿从未怪罪过夫人。”

最让周嘉敏心甘如怡的是董安远,他虽不能随意进宫,这个时候更不便来静心堂见她,却是手段不少,不知买通了几多人,竟每日送东西进出,竟然无一人发现,不是宫女送了小巧的吃食进来,便是小太监递了书册进来。

一日,一个小宫女神秘兮兮地给周嘉敏一个小木匣,看样子极像首饰盒,里面装得却是一方墨绿色的丝帕。

那宫女笑道:“董大人说了,郡主若是有东西交与他,奴婢明儿便来取。”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周嘉敏道。

周嘉敏打开一看,上面竟写了四行行书,一看便是董安远的手笔。

“十二栏杆七宝台,春风随处艳阳开。东园桃李西园柳,何不移来一处栽。”

周嘉敏心道:好个董安远,忒大胆了,这诗写得看似平实,却暗含香艳,未免轻浮了点,只是心意倒是真。

周嘉敏于是和诗一首:“平生每恨祝英台,怀抱何为不早开。我愿东君勤用意,早移花木向阳栽。”

诗也是写在一方帕子上的,用蝇头小楷工整地写了四行。

因为之前董安远的万般举动,周嘉敏均不曾给予回音,如今不但回了,还在诗里含蓄地道明了心意。

董安远见了这帕子,喜不自禁,急忙又和了一首诗想要送进去,但转念又想:不妥,周妹妹最不喜千篇一律的俗套,我若这么着,她说不定以为我腹无点墨,恼了去。便差人从坊间搜集了一些子趣话来,又专门搜罗了许多古代名人的诙谐之事,细细整理了,还取了个别致的名字唤《夜桐志趣》。

周嘉敏得了这本《夜桐志趣》竟为其间记载的趣闻轶事快意,每每笑得花枝乱颤。

这期间,李煜曾来见过周嘉敏一次,倒没多说,只道若是不喜欢这静心堂,他便回了钟皇后让她早些回畅春园。

周嘉敏婉言回绝了,这会子她沉浸在与董安远的书信传情中,最是朦胧心动的时刻,辗转反侧又甜蜜无限,自然无心他顾,且静心堂人少,最不容易被人知觉。

“看你嘴角透着笑意,竟不为面壁而忧恼,可是得了什么喜事?”李煜笑道。

周嘉敏急忙否认,不敢抬眼去看李煜,心道:怪道说他是情中圣手,竟察觉了。但又忍不住去偷看他,不由得将他与董安远相比,这一比更分出个彼此来。董安远比李煜更是俊美,风度翩翩却不曾有风流的传闻,让周嘉敏的心思又定了几分。

送走李煜,周嘉敏心里竟生了许多涟漪来,若说这李煜,自始至终待自己与别个不同,若说单靠了周宪的缘故倒也不见得,她明明是抗拒与李煜有什么因果来,却又忍不住期盼些什么,一时间怪自己心思太乱,竟不得安宁。

她提笔写了一首词,乃是李清照的《凤凰台上忆**》,若说对词赋,周嘉敏尚有些造诣,怎奈前世甚爱李清照等人的词句,又不曾贪图虚名儿,只是遂了自己心意——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

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

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

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

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卷三 097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097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且说周嘉敏写了那首词,并没有交给任何人,只是当了书笺夹在了那本《夜桐志趣》中,依旧在静心堂读书写字,说是面壁思过,却一直悠闲而安逸,就连钟皇后都时不时差人来询问是否需要添置些什么。

刚满了三十日,周宪便差了人来接。

“姐姐。”周嘉敏请安道,“姐姐,还生敏儿的气么?”

周宪笑道:“你呀,这会子来卖乖,早干嘛去了?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夫人前几日才回府,说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周嘉敏见周宪满脸洋溢着笑意,又时不时用手抚摸自己的腹部,而她腰身较之以前略显粗壮,笑道:“姐姐莫非?”

她话还没说完,周宪便含笑点头,道:“已经三个月了,之前一直没告诉你。”

周嘉敏笑道:“那恭喜姐姐了”

“那你喜欢男儿还是女儿?”周宪笑道。

周嘉敏道:“男孩也好,姑娘也罢,只要是姐姐生的,我都喜欢。不过,我料想姐姐这一胎仍是个小王爷。”

周宪笑道:“你就是嘴巴甜。不过,你这张小嘴金贵得很,说得话都是应了。”

“我不过是碰巧说中了,是姐姐命格好,又有王爷的紫气在,所以好事都成双,美梦都成真。王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周嘉敏笑道。

周宪收起了笑容,道:“这会子王爷去了南昌,国主陛下龙体欠安,我听他那意思,是过去商议立储的事情。”

周嘉敏心道:是了,这会子李煜应该是被立为太子了,便道:“那不是好事一桩么?为何姐姐愁眉不展?”

周宪道:“现在朝野中尚有一人比王爷的呼声更好,更有望成为皇储。”

“如今的郑王李从善?”周嘉敏问道。

周宪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有时我都会好奇,你这么个小人儿,平时又不曾过问外头的事,却什么都知道一些。郑王虽然是庶出,却一直兢兢业业,也做出一些政绩来,平素为人克俭,又擅长礼数,就连陛下也十分欣赏他,如今在朝内颇有些呼声。”

周嘉敏点点头,心知李煜输在哪里,想他颇有名声,为嫡为长,政绩却不突出,虽然李璟特特让他任了监国;加之之前好佛学、工艳曲,早已声名在外,天下无人不识,却不见得是好名声。

周嘉敏劝慰道:“国主让王爷担任监国,意图明显不过,纵是有个别元老反对,终究难以违抗圣命,姐姐不必担忧了。”

周宪叹了口气,忽而笑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快回房歇着吧,这些朝野的事情我们女人家都是有心无力的,知道不如不知的好。”

周嘉敏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第二日董安远进宫来看她,二人复又早先的光景,除了多了些羞涩外,谈吐说闹一如从前,倒不像其他人那般忸怩作态,竟像是多年交心的老友。

“我听闻郑王这些日子活动很频繁,在朝堂里有些子呼声,可是真的?”周嘉敏装作无意地问道。

董安远笑道:“真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现在朝廷里分做两派,一派是力荐吴王的,一派是支持郑王的。”

周嘉敏道:“哪一派实力更强些?”

董安远笑道:“旗鼓相当。各有老臣,各有新锐。”

周嘉敏道:“以你之见,谁的胜算大些?”

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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