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求放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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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爱吃不吃!”准还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戴瑜懒得理他。可紧紧过了三秒,她又担心地问小四:“他是不饿吧?”
“可是爹爹早起就没吃……”小四可怜巴巴的嘟起嘴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在为老爹忧心。
“啊?”戴瑜刷地起身,在屋里转开圈圈,上下运气,嘴里气话不断:“就这么不想让我嫁?拿绝食威胁我?真有意思,反正我也不饿!谁饿谁知道!”
“长姐……我饿……”
“可恶的老头子!”这事不能妥协,秀才有什么错?她有什么错?要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现在私奔的心都有呢!可也不能拗着来,毕竟老爹年纪大了,“你二哥怎么还不回来?回来就开饭了。”老二常年不在家,但能出门学艺,已然成为戴家半个顶梁柱,多个说话管用的人来劝,她也心里有底。
“二哥?”小四眨巴着眼睛,回道:“我没见过。”
“没见过?”这个回答戴瑜没想到,正好看到偷偷溜进来找吃食的小三,忙叫住,问:“小三,你见过二哥没有?”
“二哥是谁?”小三挠挠后脑勺,翻着眼睛思索一翻,脑中灵光一闪回道:“哦,那个二哥啊,没有。”
戴瑜惊讶:“他不是去十八里铺做学徒,每年都会回来的吗?小三,我记得是你告诉我的!”
小三实话实说:“我是听爹说的,说这个二哥每年都回来,可我没见过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再问起时,爹爹又说他一早赶回去了,姐姐,我是真没见过……有吃的没,饿啊……”
“有,拿好了。”戴瑜先给孩子们一人端了碗桂花蜜豆年糕。大人的事,不能饿着孩子。
这事儿可怪了。
今天一早她问戴老爹,二弟什么时候回来(她得提前做准备,空降的姐姐没有安全感),他便吱吱唔唔的说不出所以然来,这会儿子连弟弟们也说没见过,这也太过蹊跷了。
结果,就这样等了一晚上,也没见那个“二弟”回来。戴瑜因为和老爹赌气不说话,自然也不能问这一块的问题。这顿年夜饭在低气压下吃了个七七八八,戴老爹真就没上桌,只是身子面向墙里背身躺着,不吃不喝,别人问,也不理。
怎么会闹成这样呢?戴瑜想不通,明明是喜事一桩啊!
她也知道,自己白天时说的那些话伤了老爹的心。纵然赌钱总输,胆小怕事,干嘛嘛不行,吃嘛嘛倍香的戴老爹看起来不咋地,可对儿女的关心还真是无微不至,有几次她夜不归宿,老爹也是整夜的不睡等她,后来听小三说起时,她心里都泛着暖意。
想着明天一早去十八里铺找找,看二弟为何过年不回家。也许他一回来,戴老爹的气瞬间全消了呢?也能缓和一下局面。
躺在炕上,一闭眼,全是漫天飞雪,大柳树下那些脚印。她似乎可以看到那时立在雪地中的秀才,心有多彷徨,在枯竭的柳树之下心神不宁,踱步徘徊的样子。
戴瑜决定明天走前,先去秀才家看看他,别给冻病了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先前有亲问我,戴瑜的身份,好吧,写到这里,一切真相将慢慢浮出水面。
有些人和事,有些感情,必须坚持。
——致相爱的人们
、变故,求放过!
戴瑜一早和呆子交了底,让他留在家里好生照料家中老小(主要是爹不好好吃饭的问题),便出门寻那个素未蒙面的二弟去了。
大年初一一早,雪停了,果然是新年新气象。
满眼的银装素裹,戴瑜踏雪而去。
今天的戴瑜继续穿着裙子,外面套了件耦合色的的斗篷,遇风雪也好挡挡。反正是去见秀才和找弟弟,她穿什么都不会有问题。
再次来到秀才那独占几条街的家,戴瑜还记得起上一次两人见面,又哭又嚎又吵架,求相见闹分手,要多狗血有多狗血,这地方真心没留下好回忆。
这些也没例外,又是紧锁的大门。
在敲了第五下后,戴瑜想,不是秀才不在家,就是不想见她。若是真生气,依秀才的驴脾气能从初一气到十五,大半个年都过去了也不见得能消。真不知道随了谁?
算了,时间紧迫,回来再说,戴瑜无奈地转身离开了。其实她还挺想看看秀才的。
街的另一头,佟鹤鸣重新买了糕点和哄小孩子的玩意儿正往家走,走到门口处,刚好看到一抹淡紫色的身影走过。
他驻足看了会,没在意,开门进屋了。
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佟鹤鸣又闪出大门,他努力回想着,刚刚那抹挥之不去的影子为何如此熟悉?可眼前的街巷只有来去的行人,再不见他心中所想……
昨天他正在坡上左右为难时,天上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秀才依然坚持着。坚持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这时损友适时的出现了:“这不是不举吗?你在这儿傻站着为何呀?”吴演青走时掉了个鼻烟壶,因为是苏青月回邻城前送于他的,多少也有点定情信物的意思,所以折回来找,刚好看到秀才这副囧样子。
“没……没事。”秀才遮掩着。
“没事?刚好!”吴演青亮出了刚找到的鼻烟壶,立在手中小巧精致,他笑言:“这个鼻烟壶是苏小姐之物,必是风雅,可惜我是一窍不通啊,不举,快来帮老弟鉴赏一下。”
然后,秀才就被强(?)行拉走了。以至于在雪地之中等了这么久,还是与戴瑜前后脚擦身而过。
以上事件和屌死组团打副本如出一辙,为#注定孤独一生#系列增加了新型案例。
没见到秀才,戴瑜离开凤凰镇,踏上去十八里铺的路程。
十八里铺,听着很牛叉,其实是个常见地名。
本文中的十八里铺呢,同样奢华大气上档次,上京必经官道。从GDP上说,方圆百里除了凤凰镇能与其比肩,再无可比。将二弟送来这里学徒,戴瑜想说,还是很有前途的,老爹也蛮有眼光的嘛!
当然,那也是一鱼龙混杂之地。大侠刀客满天飞,也不乏游学的名流公子,官差押罪犯就看到两三波了,女子在这里绝对不再是稀罕货,手持宝剑的姑娘大姐比比皆是。戴瑜很欣慰,今天穿裙子穿对了,一时兴奋得跟到了巴黎时装周要走红地毯一般。
据小三说,戴家的二哥是在一个铁匠铺里当学徒,从他记事起,从爹爹口中提这位二哥不超三次。当然,小三过了年才五岁,一般人是从三岁记事,这才不到两年的光景,小四更不必说了,三岁的娃娃。
小呆子和戴老二是同期学徒,虽说不同铺子,也对十八里铺的地形更加熟悉,按说和戴瑜同去,找起来会更快。他也想跟去来着,戴瑜硬是将他留下,老爹现在不和她说话,能安排在家的只有呆子了,话说家中没个有战斗力的人也不行。
可总感觉呆子是有什么话想对戴瑜说,又说不出口,只是老拿眼色递她,戴瑜无视了。
抛开一边的居民住宅区不算,能做买卖收学徒的只有一条街,类似于现代的“商业步行街”,戴瑜寻遍了街上的铺子也不见哪里有打铁的商铺。
就算小三的消息不准确,小呆子是大人,总不会记错吧?
在街上转了第三遍时,对过绸缎庄的大叔看不过眼儿了,他走出门来,叫住戴瑜:“姑娘,你还找那铁匠铺子呢?”
“可不是,没着找呢……”戴瑜习惯性的扬手向后,挠挠后脑勺。大叔眼神奇怪,似乎在说,看起来这么秀美可人的萌妹子怎么会有如此粗鲁的举动?
“本来没有,哪里找?我早告诉你了,我在这里开铺三年了,有没有打铁的我还不知道?”大叔语重心长,“许是你记错的,再回家问问吧!”
“可是……我家人都说有啊,不然我弟弟在哪打铁啊?”戴瑜又伸手挠挠胳肢窝。大叔继续不适应:美女好特别?
“原来在找这个!”这时,身后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戴瑜一看,又是位叔叔级的中年男子,比刚刚那个还要年长一些,那人又道:“你找的弟弟我不知道,要是找打铁的倒是有一位,不过不在这里。”
顺着那位叔叔指引的方向,戴瑜一路找过去,那是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寂静……
大年初一不是应该放鞭炮,挂福字的吗?这地方如雪地一般惨白惨白的,慌无人烟。戴瑜先稳住心神,向前方那间独立的,不建于民居之中的小屋走去。
“有人吗?”
那屋子小得只有几平米,全木质材料建成,接缝严密,密不透光。伸手敲上去,从顶上“啪”的一声掉下一坨东西糊在戴瑜脸上,猝不及防。
戴瑜一抹,这一团雪啊,真是透心凉。她在被“洗脸”后,只得继续敲。
见鬼了,这大白天的,明明有日头发出的阳光照在身上,却全不感觉暖,仿佛比冬天的夜晚更加寒冷。
叫了几声后,以为无人应对就是房中没人,却无意中发现此房子左、右、后三面墙竟无一个窗户,而刚刚敲的地方也不像真的门——画的!
戴瑜抚额,仔细一看,好吧,这是屋子后面。
哪个熊孩子干的?
转到正面一看,这就对了嘛!有门有窗户,这才是人住的房子嘛!
戴瑜在窗户上戳出个小指头粗细的小洞,探头向里望去,还没等伸脖子,一只暗箭带着呼啸之声不知从何处飞出,目标直指戴瑜的头颅!
戴瑜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想躲已是不及。这时要是有个谁能拉她一下,或许错位的小蛮腰和扭着着臀部就能灵活的归位,或蹲下,或卧倒都成……然后,真有一只手出现,但不是拉她,而是推她!
“爷爷的!”戴瑜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两个瓣差点裂变成四瓣!她定睛一看:“陆长烽……”
危险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若不是陆长烽出手相助,那只食指长短的小银枪就不是插在戴瑜的头发上,而是太阳穴处了。
“谁啊这是!敢暗算爷爷我!”戴瑜不知头上叉的是个什么东西,还不要命的朝四周大喊。
“别问了,先和我走。”
看陆长烽紧张成这样,戴瑜也猜出问题的严重性。
已过午时,阳光逐渐西照。
两人的影子斜长的拉在地上,匆匆往回赶,赶得有点像逃命的节奏。
“不会真的有人要杀我吧?”戴瑜也虚了。
陆长烽一挑眉:“你说呢?”
周遭人迹罕至,昨晚雪下了一夜,如今眼前的世界全是黑白两色,仿佛置身于一副水墨画中,如此的不真实。
边走,戴瑜边回忆着刚刚在长街上的那两位叔叔的对话。
那个年长的叔叔说,早年间,也就有早那么个五六年前,那个打铁的是有间铺子开在街上,是否有学徒,过了太久,不记得了,与之有关的记忆还要从那年的大火说起。那火着了三天三夜,牵连了街上的商铺无数,这条街要覆灭一般。后来,那被烧坏了腿的刘铁匠不得已退出了商业圈密集的地方,隐居在那个人鬼不知的地方。
另一个叔叔说,这些年,来找铁匠铺的不只她一人,不下三四波人了,都是问那铁匠铺的下落的,只有她是来寻人的。
想起他们所说的大火,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头至脚,让她凉个彻底。
戴瑜第一反应就是,铁匠铺有仇家?现在看来,那伙人冲的不只有铁匠铺吧……那弟弟岂不是凶多吉少?
“别走神,安心赶路。有我在,你们想杀你也没那么容易。”许是看出了戴瑜的担忧,陆长烽安抚道,随即又问:“你为何又到十八里铺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又?我来过?”戴瑜记得这是自己第一次来十八里铺。
“你不记得了?”陆长烽吃惊的看着她,好似看一个怪物。
“我上一次来是为了什么?”
“你……”陆长烽似是陷入回忆,沉默下来。
“快说啊陆长烽!”戴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