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乱:逍遥帝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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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还当是谁这么没情调地扰人清梦,原来是素来就柔弱的夜美人啊!”刘蔓樱脸色马上就变了,这个女人,她真是恨堵了已经,不过女人与女人之间,什么都能输,唯一不能输掉的便是气势。
她优雅转身,将手中的尚且生嫩的树枝生生折断,温声道:“夜美人最近似乎气色不太好啊,哎呀,本宫忘了,现在本宫可不是高你一点点为分了,怎么你都不晓得给本宫行个礼呢,难不成是现在还怀着孕?”
面对刘蔓樱的调侃,那夜美人只不过是从鼻孔里冷冷地哼出了一口气而已,“臭丫头还牙尖嘴利,小心我现在就解决了你,让您到九泉之下去告诉您的父皇母后,您现在的身份是吴国的贞……惠妃!”她亦是特意加重了那个贞洁的贞字。
刘蔓樱倒是不羞不恼,只是不慢不紧地旋转着手上的小玩意儿,她知道这夜美人是谁,从夜美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便是将目光怨毒地盯向她手上的金蝉之时,她就已然明白了大概,后来又是那样一番折腾,她更加肯定了夜氏便是当初的梁上女子。
“夜……枭芸!”刘蔓樱歇斯底里地将心里头的猜测说了出来。隐约记得当时因为夜美人的事,启睿将她禁足之时,雪沁便无意中说过一句,这年头姓夜的人是极少见的,那有名的女杀手夜枭芸便是其中之一。
那夜美人忽而怔了一下,不过真的仅仅只是一下,即刻便又恢复了镇定,也真不愧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杀手,她道:“平华公主果然是有才有貌的,可惜,你知道的越多,我就越是不能留你在这个世上!”
刘蔓樱冷笑一声,无谓地对上她的眸子,面上带着满满的不屑一顾,倒不是因为她胆子有多大,或者是全然不惧怕,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那么何必输了风度,“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就会留我在世上吗?”
“聪明是聪明,只可惜注定了红颜薄命,真是兄妹两个一副德行!”夜枭芸瞥开了眼眸,就连看她一眼,自己都觉得难受的紧,索然不如不看。
“你说什么?”刘蔓樱隐隐约约听到她说兄妹二字,也不晓得她们之间的恩怨又和大哥扯上了什么关系,不过提起大哥,她似乎想到了点什么东西,趁着和她搭话,她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身上摸索,糟糕,那根笛子到底是放哪里来着了?
“你找什么?”夜枭芸冷冷一笑便踏步走了过来,一步一步都是极为有力的,完全联想不到她便是在小湖前见到的那个柔弱的夜美人。
刘蔓樱一惊,这女人原来观察力如此敏锐的,她微微皱起眉头道:“这也需要麻烦夜美人过问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若是有什么宝贝还是和我交代下好,省的等下你丢了性命之后,我找不到你身上的这些个好东西!”她大概是不打算和刘蔓樱多说废话下去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拔了腰间的软丝出来,双手灵巧地一绕,还稍稍有力地扯了扯,面上带着邪恶的笑颜。
刘蔓樱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子差点滑到河湖之中才知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无奈下,她双手紧紧捏着拳头,静静地等这夜枭芸再上前几步,便打算和她再做最后一次以卵击石之举。
可是,想象中的剧痛没有降临。一只纤细的小手拉住了她,轻轻往前一带,便将她带离了那危险。那一刻,耳边似乎听见了一些喧嚣的声响和喑哑的刀剑碰撞,蓦嫣睁开眼,看到了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身怀六甲的灵夫人,灵夫人一直护在她的身侧,转过身来,也只是呈现给她一双透着难言情意的眼睛。
“想动王爷的人,至少先过了我这关!”灵夫人长剑一柄,虽是已经有了些肚子了,却丝毫不显笨重,只是几招下来,总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夜枭芸态度极为不屑,言语尖刻道:“情敌还打算联手吗,那我便送你们两一起上西天,以后也能一起伺候你们的定王殿下!”
刘蔓樱赶忙在身上摸索,猛不防灵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随后在身前重重地甩下一个烟雾弹,颇有些吃力地叫了一声,“走!”
灵夫人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一条密道,三下五除二便将她带了出宫,二人小心地伏在树边轻声喘着大气。
“灵儿,真想不到你居然会功夫,还这般厉害!”刘蔓樱惊讶道。
灵夫人摇摇手,“现在已经不行了,想当初我自己一人在塞外之时,几十个壮汉都抓不到我的,这些日子是过的太舒坦了,又有了肚子里的货,不然……老娘也未必不是那姓夜的对手!”
“呵呵!”听她一口一个想当年,又一句一个老娘的,蔓樱不禁发笑,“想不到你竟是这般不拘小节之人呢!”
灵夫人扶住她的手,再不作色,爽朗地笑了几声,“这段时间为了王爷,的确是把我憋得够呛!”
一提到王爷,灵夫人又少了些生动,她上前,目光柔和,却是紧紧锁住蔓樱。
“我也知道,男人和女人看重的东西,是不同的。”刘蔓樱看着灵夫人的眼睛,微微一笑,只是顺势坐在离自己身子最近的地方,眼睛迷惘地望着月色消现的天空:“男人想的是怎么征服天下,女人想的是怎么征服男人。不过,我没有想过要征服他,从来都没有过!只是我与他到底也算是曾经拥有,一时心里还不曾全然放手罢了。”
、139 忘却来时路(二)
“我该称呼你娘娘还是公主?”月灵看着刘蔓樱,她的眸子好冷,但许是终于发现了自己在定睛瞧她吧,眼眶之中竟湿润了许多,差点,眼泪便要掉下来,终于也有了酸楚之色。
刘蔓樱说:“我不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娘娘,这只会提醒我自己的身子是有多脏,不知廉耻地睡在仇人的身边,呵呵!”
是的,她从来都是极其厌恶娘娘或者贵主儿这一类与吴国宫廷相关的称呼的,即使有时候她在众人面前笑得开怀,可是午夜时分被国仇惊醒的那些苦痛,又有何人能解?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月斜江上,棹动晨钟,前梦迷离,渐远波声,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月灵叫了她一声公主,随后自眉间绽出一抹微笑道:“你我都是北国女子,该清楚咱们北国女子最厌恶的便是南蛮子那些个扭扭捏捏的秉性,女儿家同样不拘小节,公主又何苦为有些事过多执着?”
其实她想说,你回到王爷身边吧,省的两个人都痛苦,可即使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嘴上也依旧像是有了千斤坠吊着一般,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更何况,也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想着要征服天下的。就比如说王爷,我明白他心里更想征服的是公主你!”月灵略略愣了一下,尔后便走到她的身旁坐下,黑眸若有所思地深深凝着她,目不转睛,原本镇定的声音带着些微低哑,却听不出是何种情绪:“公主,不必担心月灵会成为你们中间的累赘,月灵会走的,会离开这个喧嚣的地方,想来想去,倒还是大漠的狂野更适合我一些!”
“对了,忘了和你说一个事情了,喏,解药!”刘蔓樱不着痕迹地绕开了话题,她知道,这灵夫人说着说着又要往那个话题上面扯谈了。
“解药?想不到你这么快便已经弄到了!公主,你心里还是有王爷的是不是?”灵夫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微微一愣,随后自然是极为欣喜的,她抬眸紧紧锁住蔓樱的眸子,似乎十分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不同的情感来。
“我已经把解药给分开了,一份让他那边的暗卫已经送了过去,估摸着现在已经是在快马加鞭了,至于这另一份,我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比较放心些,后面的事情,就劳灵儿多费些心思了!”她言语之中极为淡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与启睿的关系撇开,“那……我便走了!”
她说着便已经踏步离开,越走越累,越累了,脑海之中那人高大的形象便愈发清晰起来,他说过的缠绵情话,不论真假,她都一直记得,特别是那时候,启睿抱着她,轻轻地在耳畔私语,他说:“你若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便给你!”
当时她面上并未动容,可谁又知,她的心都快要蠢蠢欲动跳出来了。
她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这几句话。可是,她一直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当不能拥有的时候,至少给自己一点回忆,所以,她爱得那么用力,那么不留余地,只因,她不知这段感情什么时候会戛然而止,也不知道心头对这个梦的眷念什么时候会消逝。
她虽还年幼,却已然洞悉了许多世事,剩余的时光还很长,长到足以让她喜欢上别的男子,正如同当初或者说现在喜欢他一般,可是……可是忘不掉是喜欢过他的,现在没过,她想将来也总会过的吧!
灵夫人扭过头来,迟疑地看着她渐渐远走的背影,半晌,她咕哝了一句:“你放不下便不要硬撑,若是放下了又何苦惧怕与他见面?更何况,你回宫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那夜美人说不定正在各个出口处设下埋伏,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但是夫人也该知晓王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情,都是十分倔强的,从来不肯轻易放手的!”刘蔓樱顿住了步子,笑颜如花。
“可王爷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要的不是强求!”身后的灵夫人几乎是撕扯着嗓门说出来的了,只是希望刘蔓樱能够为王爷驻足,这样王爷便能够少受些相思之苦了。
“公主,就念在月灵身怀六甲救过您的份上,答应我,去看看王爷好不好?”见着刘蔓樱似乎有些松动的迹象,月灵急急忙忙接口下去。
“灵夫人,你这又是何苦?”刘蔓樱哀叹了口气便转过身想要再劝劝这月灵,却不想,只消那一眼,便已经怔住了,她瞧见月灵已经跪了下来,头低着,身段已经放地极低了,这一刻,刘蔓樱心神也忍不住狠狠地恍惚了一下,似看到那纯朴干净的黑眸,在西边黯淡的云彩中浮出的淡淡寂寞和哀伤。
她答应了下来,或者说,没有什么理由不能答应了吧!
月灵到底是出来混过的**湖了,也不知是想了什么法子,刘蔓樱也就只是小小地歇息了一会子,她便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干粮和车夫,还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若不是夜枭芸的出现纯属意外,蔓樱定然会怀疑这一切都是灵夫人给安排好的了。
月灵不顾一切,硬是让车夫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三夜两人才算是到了吴军军营之外。刘蔓樱跳下马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子沾染着许多黄沙的气息,竟觉得无比新鲜,简直是要比那吴国生闷的空气好太多太多了。
“我终于回家了,只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是这样的回来,甚至于周围没有一个我们曾经的亲人!”她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而月灵则是在身后爽朗地笑了一声,。
“站住,外面站得什么人?”忽然间,有巡逻的士兵朝着她们站着的方向大声询问起来。而此时昏黄的天色完全遮盖不住即使已经躲在暗处的两个人的身影。
“是我!”月灵含笑站了出来,雍容大度,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士兵眯了眯眼,这才看清了她们,急忙下跪:“属下参见夫人!”
刘蔓樱上下一瞅对着灵夫人道:“想不到他们竟然都认识你!”
“你忘了我在这儿住过几天的!”灵夫人置之一笑,眸光却挡不住微微一黯,颊边的一缕发拂过靥上,无声地带出了一抹涟漪,随着那冰凉却也宛转的夜风,在她极精致的俊脸上蔓延开去。“带这位姑娘去见王爷,是……故人!”
士兵这才留意到了灵夫人身畔的女子,一身宫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