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乱:逍遥帝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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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记得,那一晚,微风吹得双目迷离,他道:“我妻子之位只是留给你的!”
辗转之间,人事全非!
而这一切,都是刘蔓樱自己造成的!
烛光还在自己的眼前摇曳,可是在她眼前却渐渐模糊起来,也不晓得是什么模糊了双眼……她打了个哈欠,双手在桌上卷起,把头搁在上面,侧了侧,闭上了疲倦的双眼。
房间外风正大,本来就没关好的门突然被一阵强风吹开,连带着把房间里所有的烛火都熄灭,霎时,房间漆黑一片。
荼色月光下,有男子颀长的身影仿佛顶天立地一般,风拂起他灰的衣衫,衣袂飘飘似要随风飞去,呼呼的风声之中更带了点灵异的感觉。
蔓樱是听到点声音的,可现下已经十分疲乏了,索性便倦得懒得再理其他,缩了缩手,继续趴在桌上,蜷着身子睡。
风把门吹开,外面是一片浓黑的夜色,突然,夜色有了一丝更为诡异的波动……一道黑色的类似人的身影,渐渐从那一片墨色中分离出来,鬼魅一样悄声的飘进,直至桌案前,和熟睡的刘蔓樱仅仅只是一桌之隔有些许的清冷的月光洒进来,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伸出手,把刘蔓樱压在身下的书抽出,合上,顺便瞄了一眼封面,《兵书》。
她还真是有够忧国忧民的,自己都管不牢了,还惦记着远不着边际的江北战事。
那人慢慢把书放置一边,又把笔墨推开,自己绕过桌子,轻松的把刘蔓樱抱起来。这么些日子不见,白日里她面上涂着胭脂,倒也看不出什么,现在这么一抱,倒真是轻了不少。
蔓樱大抵也的确是睡得太沉,当下也只是不适的低吟了一声,但是没有睁开沉重如同石块的眼皮,只不过感觉到自己靠近了一个暖暖的胸膛,她下意识的蹭了蹭,眉间突然皱起来,梦呓道:“暮璃……”
那人的身体一僵,似乎被人发现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屏住呼吸,细心凝视着刘蔓樱的面容……还睡着,难道只不过梦话?
他展眉一笑,甜自心头,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这丫头,竟然在睡梦之中也叫着自己的名字,白日里见到那一幕竟然还装的和个没事人一样,难道,说出心中所想就真有那么困难吗?
他看着她娇媚的睡颜,心头说不出的悸动,这样满足的感觉,只有她才能给。
“暮璃,暮璃,我想再看看你!”她口中一直唤着心上的男子,她想见他,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一下,只是睫毛乱颤,突然从里面滚出许多颗眼泪来,启睿从来都不知道他心中无情的女子竟然能为男子掉那么多颗大眼泪,一下子就把枕头打湿了。他以为她会说什么,可到头来她却也什么都没说,更没有醒过来,就是不停的掉眼泪,好像永远都哭不完一般。
启睿定定地瞧着她,小声道:“何止是你想见我,我亦是在梦里想了你千百回!”
随即,他小心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拇指缓缓擦去那些大颗眼泪,瞬时间心痛极了,卷起袖子给她擦脸。手忙脚乱却又小心仔细地擦了半天,她好像才不哭了,只低低说了一句梦话:“暮璃,娶了蔓樱可好?”
启睿一怔,小心地用指腹摩挲着她精致的脸颊,伏在床头一根根数她在月光下稀稀疏疏的睫毛,像是看痴了,许久才是婉转道:“好!”
随后,启睿手指轻轻抚过面前女子的郁郁青丝,抹去原本离别的哀愁,挂上了满脸的迷人微笑,近距离注视着她的幽深双眸里满是温耗宠昵:“待你满了十八,我便来迎娶你。最多……再等我两年!”
温和的空气笼罩于整个房间之中,无声的爱意仿似也凝滞了,一圈一圈无形地捆绑着二人,这样的感觉太美,美到令人呼吸困难,几欲窒息。
他忽然好想将她拥在怀中,缠绵一番,却怕一时的汹涌吓坏了柔弱的她。
启睿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将在江北得来的玉梅指环戴在她的中指之上,满意地看了看,在她耳边呢喃:“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之物,一定收好!”
蔓樱一直以为是在梦境之中,当下也便低低应承了一声,随即昏睡着,不愿清醒。
翌日清晨,蔓樱只觉着眼睛酸胀的恨,便赶紧唤了宫女快些准备好冷毛巾,一递给她,刘蔓樱二话不说就直接覆在眼睛上,酸涩得感觉总算缓解了一些,估计不用多是就会消肿。
、124 珠泪泣残红(一)
宫殿的阁楼上,是朱红色的栏杆和柱子,金色的琉璃瓦封顶……而启睿,就这样大刺刺的坐在栏杆上,侧对着正缓步走来的刘蔓樱,靠在柱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搁放在栏杆上,长长的衣摆落下,带着无限的惬意和优雅。
他嘴里嚼了一根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草,轻轻道:“缨贵人好闲情!”
蔓樱一惊,幸好这会子身边也没人,便是慢慢转过头,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是有许多话想问他,最后又什么都没问出来。
启睿微微一笑,笑眯眯地瞅着她,整张脸上带着温和,往日的阴霾狠戾都消散尽了,大抵是因为有了一个温婉灵动的妻子吧,所以化解了他满身的狠绝。
她转身问:“殿下,别来无恙!”
“这么些日子没见,贵人倒是生疏了,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我们……”启睿竟是冷笑了一声,随即慢悠悠地吐字出口,似云淡风轻。语毕,他剑眉蹙起,不羁地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能够过来。
瞧着蔓樱脸色无情地一变,他便是轻声细语的吐出一句话,黑眸转到刘蔓樱的脸上,顿时就变得慵懒而深邃:“细细一瞧,公主……又美了许多,不似以前骄横,倒是更加增添了几分妩媚之气,莫不就是传说中的狐媚惑主?”
“我是狐媚子,可魅惑的是谁?究竟是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皇帝陛下,还是……你一身铮铮铁骨的定王殿下?”刘蔓樱轻轻扬起唇角,眼神之中多了几分魅人的意味儿。
对于那明显的嘲讽,启睿仿若听而未闻,反之眼角之中竟然还带着笑意,“那何不妨再来魅惑一下试试,也不知道你的技术退步了没有!”他刻意将某些字眼咬得极重,随后翩然一跃,步履轻盈地缓缓往前踱了两步,黑眸深处明亮得有些异常,那眼神似乎是有恃无恐,甚至还带着征服,就如同他们在大魏初次相见时候的样子。
蔓樱听完他的言语,面无笑意地嗤哼了一声。“今时不比往日,那时候,你未娶我未嫁,不算苟合,现在不同,王爷娇妻在怀,蔓……缨儿已为人妇,再要是有些不光彩的事,那便是叫做,叫做什么呢?哦,对了用你们吴国的话说,便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大逆不道!更何况,当时初涉情关,年少未经情事,现下经你这么一番苦苦纠缠,早已经疲惫了心眼!”不过短短几句话,蔓樱说得倒是极轻极慢,却也冷得全无一丝温度。
“那又怎样,本王从来都不将这些放在眼里!”他双目犀利起来,认真地凝视着她,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你是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只能是我的!”
“蔓樱,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们在床帏之上是那样的契合,你都忘记了吗?”说着,启睿嘴角微笑的弧度扬得高了些,某种明亮的眸光,闪过幽暗的黑瞳,刘蔓樱脸涨得有些红,心里五味杂陈,分明是有些yin邪的话语,却听着倍感哀伤,她有满腹辛酸想要一道说了出来,却发现终究是哽在喉间,说不出道不明,却也咽不下去。
启睿一叹,事到如今,情难自禁,也管不了那样多了,一把将她搂进怀中,闭上眼,头伏在她的肩头,呢喃道:“我走了多少日,便念了你多少日,此次回来说是给灵儿安胎,实则,不过是想见见心中的女子是否安好!”
蔓樱伏在他的怀间,摇着头,终于是隔着袍子去抚着他的肩背,哽咽了半天,终于吐出字来:“暮璃,你……瘦了。”
启睿向来理智冷静的脑子,很难得地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征战沙场,受尽苦累,又怎能不瘦?”还不等他回答,蔓樱便自己又嘀嘀咕咕了好多话,眼里,脑海,充斥着的是满打满的心疼。
我和你,一步之遥;我既无法上前一步,陪伴你左右;也无法退后一步,果断地离开你,而今能做的竟只能静静地看着你,默默地在心头描绘你的容颜。
他说:“不累,只是相思苦!”
她情难自禁,泪湿了白衣裳。他永远不会知道,自他走后,她里衣永远都是不变的白色,不是她忽而变了性子,变成文弱妃嫔,亦不是她为了虏获君心,掩去身上的红衣似火,只是……在为未亡人戴孝,祭奠她的挚爱之人,还有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多少次,她在梦中哭醒,多少次,她又看到他在背后呼喊她的名字,而她狠绝地不回头,又有多少次,她想起他们缠绵无尽……
“那时,你说,已经是最后一次了!”蔓樱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只是淡淡道,却并不推开他的身子。
“醉酒的话语又岂能当得真!”他叹了口气,那不过是一时之话,由始至终,他就没有想过要放弃她。“我于你,从未改变过心意。”
“那你为何又要在皇帝身边安人,为何要让我前路纠结?”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竟然便那样直愣愣地将心中所想的话语脱口而出了。
自然,这样久别重逢的凄婉画面之下,说这般话大有焚琴煮鹤之嫌,可无奈,有些话茬子偏生就是止不住的,憋上那么一时半会儿的,愣是别提有多少难受的了。
蔓樱此时当是有些担心的,这话语仔细咀嚼,偏生又带了些争风吃醋的画面,惨就惨在,这争的不是他定王启睿的风,吃的也不是他身边女子的满瓶子醋。
果不其然,启睿有些不悦,“你既不爱他,我在他身边安几个女子又有何事!”
“你爱怎么做便随你,反正只要你自己高兴就好!至于我……只要乖乖坐好你的女人就可以了,什么样的大事情都只要相信你便可以!呵呵~”她颇有些无力地说着。
这话如若是从平常女子的口中说出来的,那兴许还是句不错的情话,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对自己情郎的信任。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刘蔓樱,偏偏是这个固执的女子,她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可不是什么好意思,言下之意其实不过是在嗔怪这启睿太自作主张,只顾着自己。
“你……”启睿亦是无可奈何,只得吁了一口气,神色迅速恢复了平静,随后执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蔓樱朝着他投去了一计迷茫的眼神,却在见到他眼底的坚定之后,立即凝了心神。
在他面前,她十分明白,有些事情,只要他决定了,便无需想着去整改下了。
两人并肩走在半路,初夏的景色自身边擦过,分明该是极美的,却偏生显现出了破败之意,颇有些凄凉无力。
忽而,启睿带她进了一间颇有些旧的宫殿。
蔓樱迷茫,正要退步去瞧瞧那宫殿的名儿,却被面前的男子拦了下来,“不用去看了,这是我母妃原本的寝宫,我平日里也时常坐在这里,一般不会有外人进来。”
“嗯,这坏境倒也清雅!”蔓樱小心地瞧了瞧周边的景色,微笑着说。
“不是清雅,我母妃一直喜欢鲜艳的,只可惜,父皇登基后,只来过这里一次,还是为了别的女人!所以……”启睿却是摇了摇头,怔怔站了一下,又闷声道:“这里是冷清,一直都是!”
进了里头,启睿带她进了一间小密室,怎么进去的,蔓樱一时间倒也没有留心记住,只是知道,不同于一般的密室,都是在书架或者床底后头的,不过就是在其中那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