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连城之傻×必须打by刑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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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羞辱的佟家麟刚要揭竿而起,就被苏蕊按着肩膀又按到了凳子上,“她要是真聪明,就不会干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儿,至少得等在佟家站稳了脚再图谋其他。”
苏蕊笑了笑道:“我还没嫁出去呢,就当佟家是她的天下了?说到底,我是主,她是仆,又不是正经嫂嫂,还指望我对她的作为视而不见吗?”
佟家麟梗着脖子道:“反正我要娶她进门!”
苏蕊瞪起眼来:“先确定你做的事儿没被抓到把柄再说吧!会不会被砍头都还不一定呢!”
好一顿吓唬,才把佟家麟手里的账本来了过来。得,这下也不着急去找孙合礼了!
厚厚的一叠账本,字迹有新有旧,不过佟家麟前几天做的交易还没得及往上写,问之,原来是不会写暗语。
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既不是汉字,也不是满文,原来都是暗语。
虽然佟贵把这部分生意交给了他,佟家麟却没有好好的学,他暗语也学的七零八落。
他还得意地告诉苏蕊,暗语都是佟贵口传的,传男不传女!
苏蕊呵呵一笑。心说,要是只传给你,这生意早停了,这账本胡掌柜那里还有一本呐!
苏蕊叫了马车,要去找胡掌柜。佟家麟静下来越想越害怕,拉着她的袖子不让她走:“妹子,我那天做的那比买卖,真叫人看到了吗?你说我还有救吗?”
苏蕊看他吓成这怂样,有点好笑,安慰他道:“放心,就算叫人看到又如何?你现在的样貌,可是跟从前的佟家麟大不一样了!”
佟家麟自从被富察恒泰打断了鼻子和腿,容也毁了,也吃胖了,还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佟家麟一喜,然后自言自语道:“阿芷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跟了我,日后我定要好好待她。”
苏蕊差点吐血,哥,你哪里落魄了你!!!你还是佟府的公子哥好么?!!!
苏蕊出了门,马不停蹄地去见了胡掌柜。胡掌柜自从和家人团聚后,一直很忙,安置老人,给孩子找工作,给孙子找学校,最麻烦的是原配!他现在的太太知道他领回来一个原配就一天到晚的哭闹,说自己好好的变成了妾不说,自己的儿子也成了庶子,以后可怎么在朋友之中抬起头来!
这一大串问题把胡掌柜折磨地硬是白了一大半头发!
苏蕊见到他的时候都惊呆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苏蕊也不方便给他出什么主意,只能安慰了他几句。
胡掌柜听她说了佟家麟做的事儿以后,惊得连茶碗都摔了!
他是十分清楚这件事儿的严重性的!
“大少爷怎么能亲自出面做这种事?而且在天子脚下王法最严的地方!是哪个不要命的蠢货怂恿的!”胡掌柜气的直跺脚,他经营私盐几十年,从来没在盐贩子面前露过脸,这才保得几十年安然和富贵!
佟贵交代他辅佐佟家麟,他也愿意把一辈子的经验都传给他,可他就是不爱学!不学你就别做啊,脑子里一点常识都没有还去做!
真是朝死路上奔!
就算胡掌柜气得恨不能一刀砍了佟家麟,在苏蕊面前也得克制着怒火,努力想对策。
“大小姐,您先别着急,老朽派人出去打探一下风声,倘若没事,咱就吃个教训,若真被有心人看到了……那就只有……”胡掌柜没有说下去,苏蕊也没有接话。
胡掌柜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在一个茶馆里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苏蕊。
佟家麟果然命里带衰!他那天一出门就叫人盯上了,整个过程全被观摩!
“有人故意设套!”苏蕊马上反应过来,看来还是小巧了曹蕙芷!
胡掌柜捏着手绢不停擦汗,三九寒天,也不知哪里来的热量!他点点头道:“这事儿已经告到顺天府了,只是因为万寿节在即,谁也不敢往皇上那里报,怕触了霉头!”
“一旦立案,会怎样?”苏蕊忐忑地问。
“查清楚就斩,佟大人也得受牵连,抄家也有可能!”
苏蕊猛地站了起来。
“为今之计,咱们还有最后一条路可以!”胡掌柜用皱巴巴干瘦干瘦的手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斩草除根,死无对证!”
苏蕊眨了眨眼,心脏狂跳。
胡掌柜又摇摇头,眉心簇成一团:“但愿还来得及!”
胡掌柜表面做的清白生意,私底下三教九流都有结交。他片刻也不耽误,取了银票,立马派人去请杀手。
杀手是合作多年的,胡掌柜对他很放心,可是一下午仍旧坐立不安。
苏蕊也不知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居然跟着那杀手到了西城那盐贩子家。
还是白天,可胡掌柜说,一刻都不能多等,容易生变。
杀手长得很普通,五大三粗,甚至略有点发福,穿得很普通,带着一顶破毡帽,留着络腮胡子,手上什么兵器都没有拿。
那盐贩子以店为家,前面一个门面房,卖盐卖粮食,后面一个四合院,住着他老爹,老娘,老婆以及五个孩子。
晒盐和晒粮的工具把四合院的天井沾满了,不大的院子,显得特别拥挤。
苏蕊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那盐贩子老板还热情地招呼她:“姑娘,买点米还是来点盐?”
苏蕊听着这鲜活的声音,看着他充满生活气息的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漠然地走开了。
她在对面的酒楼里要了个房间,在二楼。点了一壶茶,一盘花生米,靠窗坐着。
杀手很专业。连一声尖叫都没传出来,一家人就都死光了。
苏蕊看着他走出来,而他身后的店一下子失去了生机,她心里的刺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固然讨厌圣母,却从没想过走向邪恶。但她,却从这一刻开始,从此再也洗不掉身上的罪恶。
盐贩子一家的死给予苏蕊的打击,要远远大于之前京郊官匪恶斗时那些官兵的死。
从这一天开始,苏蕊的是非观混乱起来,她回想自己当初羞辱恒连时说的那些大义小义大爱小爱的话,就忍不住动手抽自己耳刮子!
她为什么要纵容胡掌柜买凶杀人?是为了救佟家麟?为了救佟家?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直对着墙思索。
直到佟夫人快要在门外头给她磕头,她还是没看透自己。
她到底是为自己活,还是为佟毓秀而活呢?是不是看电视看得入戏太深,而忘了自己的本质是苏蕊?
她打开房门,看到佟贵,佟夫人,佟家麟,甚至曹蕙芷都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却麻木的很。
为了这些人,她迷失了自己。
后来和二公子也来了。
苏蕊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逃离那部脑残剧的突破口,奔出房门,就朝他扑了过去。
和二稳稳地接住了她。此时的苏蕊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狼狈,双眼无神,两颊虚肿,嘴唇发白,头发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苏蕊总要意识到,生活不是电视剧,不是角色扮演!佟家这种家庭,是不可能清清白白的!富察家不也不拿人命当回事儿么!这文以后还会涉及到更多黑暗,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我要做好被喷的准备、。
、第二十二章
希斋所见过的佟大小姐强悍自负,眼里不容沙子,明辨是非嫉恶如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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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弟俩看人一向透彻,却都没发现,这个女人并非绝对的坚不可摧,她也有脆弱惊慌的时候。
不过这种脆弱和惊慌也是有限度的,即便狼狈如此,他能看出来,大小姐离崩溃还很远。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坚韧让人震惊。
这几天里,希斋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从佟贵这里——佟大人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仅限于朝堂之上的事情,是和嫠咚摹�
有人给顺天府衙门递了状子,告佟家麟买卖私盐——这是杀头的重罪,撇不清的话还会连累整个佟家。顺天府衙门不知为何押而不审,还收监了递状子的人——明面上看,是不想在万寿节的节骨眼上给皇上找不痛快,其实深谙官场游戏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保护证人,兼保护案情,免得被佟贵得到消息,提前砸钱托关系。
佟家麟什么德行,希斋是很清楚的,这事儿明显是有人给他下套。下套的人来头必然不小,不然以佟贵在朝中的人缘儿,顺天府衙不可能没有人给他通气儿。
偏偏大祸临头之前,佟贵真就一无所知,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也真没几个!就连和彩窃谖鞒乔歉鲅畏纷颖幻鹈胖蟛胖赖摹�
事后,朝中有流言传出来——盐贩子一家被灭,是佟家人所为,他们要杀人灭口!
那为什么要杀人灭口?追根溯源,才有人把顺天府衙门收到状子的事儿翻了出来。
佟大人直到这时候才知道,整个佟府距离彻底颠覆曾经有多近,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甚至从此落下了心悸的毛病!
反应过来以后,他迅速组织舆论进行反击和自辩——反正人证已死,而且死无对证!况且佟家麟被富察恒泰打的断腿断鼻梁,他家家丁去太医院求孙太医就诊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这样一个半残,他能去犯罪吗?
坦白的说,涉及到贩卖私盐和人命案了,光辩白几句就想脱离嫌疑那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顺天府衙门也就不得不对这两个案子都立了案。
可这时候再立案,早就失去了先机。最主要的证人已经死了,剩下边边角角不重要的,被佟大人抹的抹,改的改,大把的银子也送了出去,能利用的关系也都利用了起来,佟家麟在顺天府大牢里住了两天就被放回家了。
据说大牢里太冷太潮,他的腿伤犯了,于是佟大人把他接回家看大夫。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得看顺天府衙门什么时候找到证据,或者佟家麟的腿彻底‘好起来’!
在佟家麟入狱期间,胡掌柜就跟佟贵汇报了他和大小姐策划实施灭门一事的全过程。佟贵对他这个女儿又刮目相看了!她反应迅速,下手狠辣果断,比佟贵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她的心志还不如佟贵坚硬!
当希斋知道大小姐自锁屋内闭门不出时,他就已经猜到,那灭门惨案出自她手,也猜到了她的心结。
此刻,佟大小姐和他冒着寒风在四九城的主干道上压马路,她眉头深锁,双唇紧闭,明显还没有走出心结,好在他知道如何开导她。
“人各有命,你的命运也不容你选择,不是吗?”
苏蕊浑身震了一震,抬起头来看他那眼睛,只见它们一如树下初见时那般清澈无邪,仿佛没有任何杂质,世间的一切污秽和不堪都能在这一双眼睛里净化。可如今看来,竟有另外的体会:他遗世独立,不屑去看这世上的肮脏和不堪,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单纯的世界里。
半晌,苏蕊道:“你真是冷静的可怕!我曾以为你是……”
希斋微微一笑:“慈悲为怀的大善人?”
我曾以为你是连城那样的圣母!一定要将正义坚持到底的卫道士!和一切恶势力做斗争的战士!苏蕊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希斋那一晚,就对他下了这样的定义,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我只救我能救的人,那些我救不了的,我不会多分一丝一毫的怜悯给他们,否则便是徒劳无益,徒增烦恼。”
“至少你还会救人,而不是去害人!”
“倘若我救了一个人,却间接害死另一个人呢?倘若我救的是个恶棍,会去杀很多人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照你这么说,世上哪还有绝对的善恶和对错,衙门也不用办案了!”
“本来就是这样,有些事情确实是衙门管不了的。倘若衙门代表善和对,那他们本身就有许多人该死!”
饶是苏蕊这种善于辩论的人,一时间也无法驳倒他了。
只是她内心的煎熬没有半分减轻,“我不希望任何人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