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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无肉不欢-第52部分

小说: 无肉不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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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奉承南宫冥的管事发现我看,担心得不行,急忙低声道:“别紧张,咱们主子还开膛破肚治好过人。”

古埃及曾发现高水准穿颅手术,中名医华佗也对外科手术极有研究,却后继无力,而石头多处伤情严重,如果只靠普通医药针灸,康复后也会留下严重残疾,如今见白梓敢于下刀接经驳骨,动作娴熟,缝合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然是多有研究。

所以穿越前习惯看西医,也接受过小手术我不但不紧张,反而放心了。

漫长等待,我开始胡思乱想,对白梓进行各种狗血猜测,觉得他眼神清明,痴心医术,实在没任何禽兽嫌疑。我不愿再恶意猜测去冤枉好人,所以尽可能往好方面想。

莫非白梓是因本身有洁癖,厌恶和N个男人OOXX过,喊着不要不要又欲拒还迎的林洛儿,却发现她金手指体质异常,药物学研究癖发作,想拿她做秘药实验,测试人体某方面最大限度?

我趁侍女出来时,再次很给力地偷偷往门缝里窥了一眼,努力缝合中的美人神医生生打了个冷颤。




医德

闲庭花落,我和南宫冥站在屋檐下等待神医出来,寂寂无语,感时光如蚁,慢悠悠地在心窝上爬,心痒难耐,却不敢妄动。

忽然,零落藤花深处,有个十三四岁女孩,抱着小猫,冒冒失失地跑过来找神医,她打扮和其他侍女不同,头上乌油油地挽着双髻,鬓边带朵珍珠串小花,穿着件绣蝴蝶兰花翠绿色秋裳,圆圆眼睛小小嘴唇,看起来一团孩子气。

因主人喜静,白家侍女们大多都神情冷漠,寡言少语,可是见到这少女,似乎有些焦急和担心,纷纷上前询问:“小喜怎么了?可是头疼又犯了?可要去通知主子?”

女孩摇摇头,便拉扯着侍女衣角,一派天真地捧着小猫说:“小花儿受伤了,所以我来找白哥哥。”

侍女大大松了口气,哄道:“别急,待会主子处理完病人,必会为你看猫。”

女孩傻头傻脑地又问:“现在不行吗?”

侍女们正要拒绝,女孩扁扁嘴,似乎要哭。病房门忽然开了,白梓快步走出,蹲下身,带着手套翻看小猫,然后随手扎了两针,又吩咐旁边药童拿了几味药去制作。然后调整冰冷表情,尽可能温和地对女孩说:“你先回房,晚点我来看你。”

小猫动起来,似乎活泼不少。女孩也破涕为笑,点点头,欢快地跑了。

白梓回房给石头继续处理伤情。

我看得目瞪口呆。

南宫冥无奈地耸耸肩,解释道:“小喜是他上年灾荒时从路边捡回来孤儿,病了一场后脑子出现问题,思维如同幼儿,什么往事都想不起,而且很好哭,哭起来没完没了。白梓对她非常照顾,几乎千依百顺,没事就放身边带着。”

我觉得这女孩很像传统小言主角,便问:“莫非那是他心上人?”

南宫冥坏笑一下,摸摸下巴道:“谁知道呢?”

如果禽兽变情圣,对象是别人,我立刻去拜神还愿,念万声阿弥陀佛,从此把他视为天使。

南宫继续多嘴:“我们几大世家孩子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白梓那家伙从小长得就是这样面孔,不爱说话。我们练剑他练绣花,从不合群。除了我经常上门外,似乎也没人找他。我一直以为他这辈子都是化不开万年寒冰,只和医道打交道,如果他真能有心上人,我非得送份厚礼上门。”

我惊叹:“绣花?”

“胡说!我是在练缝合针法!”怒喝声传来,白梓疲惫地走出房门,脱下蛇皮手套,揉揉额头太阳穴,扫一眼保持低头垂手我,嘲讽问南宫冥,“她可是你常常提起林洛儿?长得倒是色天香,也怪不得你上心。”

南宫冥尴尬道:“小白,你就别提了。”

白梓不依不饶:“若里面躺着那个废物是她男人?阿明你又是她什么人呢?”

他是这世界唯一能做外科手术医生,纵使脾气再恶劣,我也要忍着,还得赔笑解释:“我以前是南宫冥的丫头。”

“噢?”白梓一幅恍然大悟模样,“原来他都策划到丫头的儿子要叫南宫斌,女儿要叫南宫惠了。”

我差点喷了,死死地瞪着南宫冥。

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连忙捂住还要继续毒舌白梓的嘴,连拖带扯地要拖他走,边走还边抱怨。

我急忙在后面追着问:“大夫!石头呢?你总得说说情况啊!”

白梓在南宫冥手里将袖子扯回来,用力拍了十几次,对我横眉冷眼了好一会才道:“筋脉断了三处,骨头断了七根,我已全部接上。外伤过重,失血太多,眼睛也因火受损,所幸年幼体壮,恢复得不错,只要能撑过今晚,就死不了。唯独视力受损处,无法完全弥补,待他醒来后,再看看能恢复几成。”

我心痛地窒息了半刻,见他鄙夷地看着自己,连忙迭声道:“谢谢,谢谢白大夫,我们也不敢期望完全不留后遗症,只要没严重残废,就要谢天谢地,只是……眼睛受损,会瞎吗?”

白梓嗤道:“他没睁眼,我如何知道?”

南宫冥看看两人间沉重气氛,解释道:“你别多心,小白医德极高,待人和治人是两回事。以前那个害死他亲妹妹的畜牲病得天下无人能治,送到他手上,他居然也全力施救,让他好得和没事人一样。我气不过,出手帮忙取了人头,结果还被骂了顿,整整半年不肯和我说一句话。”

白梓冷笑道:“我是医者,他的病情极为罕见,落到我手上,我自然要治。还未治完,你便杀了他,让我再去哪里找个这样的病者来研究?何况我妹妹的仇是我家的事,我爱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谁要你多事?”

南宫冥被他顶得得直摸鼻子,赶紧转过话题:“洛儿手指断了,你也给看看吧。”

一路奔波,我都没空处理自己被扭断小指,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因为挂心石头,伤心拓跋,心痛大于身痛,所以就没理会,如今被提起,我才想起自己也有伤,便伸出手到白梓面前。

白梓低头只瞧了一眼,仿佛被侮辱般,拂袖怒道:“小伤不治!等快死再来!”

我一时半刻死不了,享受不了神医待遇,只能抱着断指,黯然伤神。

南宫冥劝了半天也无法转圜,无奈再问:“我爹呢?你可有治愈办法?”

我如发现新大陆似地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大禽……你爹没死……事?”

南宫冥莫名其妙:“他当然有事,病得床都起不了。”

“你爹我现在还救不了,”白梓略一皱眉,“你娘去世时,他就落了心病。每日行尸走肉,纵情酒色,早被掏空了身子,只剩外面一层壳强撑着。然后给你一激,便彻底垮掉了。如今他自己都不想活,不过是拖日子罢了。”

“也罢,”南宫冥黯然看了我一眼,叹息道,“世上唯心病无药可医,如今想来,我娘死时候,我爹心也死了。”

白梓不予作答,指着房门对我说:“你还不去?”

我急忙转身,快步跑向石头。他被包扎得像个严严实实粽子,还绑了几个蝴蝶结,脸色苍白,呼吸却已均匀。我用帕子沾来盐水,不停一点点擦在他唇上,然后坐在床边。

我既期待他快点醒来,又怕他眼睛出事,醒来后看不见我,也惶恐如何解释拓跋之死,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就连白梓的徒弟来帮我处理手指伤口时疼痛,都没放在心上。

天黑了,侍女安排了寝室,我没有去,依旧握着他手,死死守在旁边。

近黎明时分,石头终于在月光下幽幽醒来,他动了动身子,痛得又一阵抽搐,嘴里却吐出几个微弱字。

我没听清,赶紧跳起来凑过去问。

他说是:“洛儿……你手指还痛吗?”

“一点也没事。”我眼眶红了。

他又问:“大哥呢?”

我呜咽着说:“他回家了。”

“那就好……”他闭上眼,继续睡,过了好一会,似乎恢复了些气力,声音也大了些,“为什么那么黑?”

“你看不见?!”我尖叫着跳起身要找神医。

片刻后,才想起……

我没点灯。




破冰

老天保佑,石头眼睛没有瞎,只是左眼略微受损,视力下降。两眼齐视还算正常,但遮住右眼观物,看远处会有些模糊。我庆幸之余,白梓打击道:“他左眼受损,两眼观物有别,天长日久,右眼损耗过度,迟早也会变成左眼一样。”

我急忙找张白纸,画上左右翻腾大山小山,挂在墙上,让侍女用饭勺分别遮住石头左右眼,给他测试了一下视力受损程度,然后沮丧地发现他从原本飞行员2。0视力变成约莫0。3度大近视。

石头视力差别暂时没显示出来,不知其苦,也不以为意。

可是穿越前我有近视,深受其苦,想到这世界没眼镜,就心有戚戚然,立刻坐在床头,手把手传授二十一世纪独家武林秘籍《眼保健操》与他,又教导要多用枸杞和桂圆泡水喝。

“你帮我泡,否则不喝。”石头不高兴地嘟囔着,他喜动不喜静,如今手脚不准动,就如孙猴子上了紧箍咒,浑身难受,恨不得翻来翻去,跳下床去跑两步。

他动一次我就打他一巴掌,见那小子不怕痛,只好威胁道:“再难受也忍着!你真把自己弄残废了!我……我就不要你了!”

石头脸微微红了一下,不乱动了,可转眼看到外头有药童经过,立刻很大男人地训道:“我爱动就动,谁稀罕你要不要我了?!”

我对他这番做派很怒,驳道:“好你个臭小子,小心我要了你后红杏出墙!”

石头膛目道:“你这般不要脸?!除了我有谁要?”

我用手指在他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弹着数:“张三李四王五赵六,你管我有谁要啊?!”

石头不吭声了。

我见他生气,立刻后悔起来,两人同生共死经历了那么多事,又明知他喜欢在人前死要面子活受罪,如今浑身是伤,受不得激,我怎能说话不经大脑,胡乱嘴硬?思及至此,我赶紧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道歉。

未料,石头猛地张口,像小狗似往我手背上狠狠一咬,痛得我惨叫一声,连连求饶,发誓绝不朝三暮四,不找张三李四之流,才肯松口……

他说:“你靠近些。”

我摸摸爪子眼泪汪汪,不依。

他再说:“你低头,过来些。”

我看着红通通四个小牙印,抵死不依。

他叹了口气:“过来,我有悄悄话和你说。”

我想了想,终于依了。

“再过来些,过来些……”

临到近处,我正欲开口,他忽而不再说话,微微抬头挺身,轻轻吻上我唇。

发烧让他体温太热,舌尖带着苦涩药味和一丝蜜糖甜味,弥漫齿间,炽热如同熔炉,将滚烫熔浆倾入冰山上,终于裂了隔膜,毁了防堤。舌尖交缠不再颤抖,齿间轻碰不再恐惧,感觉奇妙美好,我终于学会回应这个笨拙而温柔的吻,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对方体温,相依相偎,不愿离开。

原来吻并不可怕,只是没遇到爱那个人。

原来爱并不难懂,只要吻着那个人就能明白。

八爪鱼打碎瓦罐,蠢蠢爬出沙滩,发现海水微咸,珊瑚艳丽,水草跳舞,世界辽阔,仿佛没有尽头。

它发现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悲剧,还有蓝天白云,鸟语花香,还有稻花十里,牧笛声声,还有大漠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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