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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国舅,私奔吧-第59部分

小说: 国舅,私奔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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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已有了答案,却无奈隐于震天的喊杀声中。
“江山万里,我要的不过是与你携手天涯。”颛孙煦华无声而语,凝望奔向敌楼的谢容淮,没有再出手阻拦。
叛军在城下聚集,士兵们用刀拍打着盾牌,发出震慑人心的喊杀声。颛孙毓一马当先,一眼就瞧见城上的青衫男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谢容淮,咧嘴大笑。
“毓儿啊,好久不见。”谢容淮倚着女墙,冲城下的军士们招招手。
颛孙毓马鞭指向谢容淮,冷声道:“谢容淮,你还不速速下城投降?否则破城之时,便是全城百姓陪葬之日!”
“好好好,我会投降的。”谢容淮哀叹一声,“不知道大将军可否容在下先吃一顿饱饭?我刚赶到旗度县不久,还没吃饭呢。我看你们千军万马的,身上也没一个有吃的。”
颛孙毓有点不情愿,“你在耍什么花招?”从江逸师口中得知真相后,再想到之前这人各种手段,不得不事事防着。
“我能耍什么花招?”谢容淮无奈的指着周围畏畏缩缩的守城将士,“你看他们一个个害怕的,除了我投降保命外,必死无疑啊。再说了,你们赶了七十里路,肯定都疲累了吧?正好趁我吃饭的功夫,休息休息。”
“你先放我们入城,在吃饭也不迟!”颛孙毓还是担心谢容淮有诈。
“别,”谢容淮摆摆手,“到时候城里乱哄哄的,我吃不下饭。我说何大将军呀,你怎地容不下我吃个饭的小小要求呢?”
颛孙毓一听谢容淮这样称呼他,心中十分不爽,“去吃吧你!”
“多谢多谢。”谢容淮笑容可掬的挥挥手,身旁有士兵点上一支香,他看一眼,走到鲁将军面前,“待香燃尽,立即杀出城去。”
“是!”鲁将军偷偷的瞟眼颛孙煦华,赶紧办事去了。
谢容淮悠悠然的晃回颛孙煦华跟前,手伸到他面前。
“怎么了?”颛孙煦华不解的问。
“你的手啊。”谢容淮虎着脸。
颛孙煦华伸手搭在谢容淮的手上,无所谓的说道:“没事了已经。”
城上慌乱,没个人能帮忙下的,谢容淮只得解开自己衣襟,从中衣上撕下一条布来,小心的包扎颛孙煦华的伤口,冷哼道:“您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想要人事两全,这天下没比你卑鄙的人了。可是,你是颛孙煦华又怎样,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算我眼瞎。你是薛观海又如何?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喜欢过薛观海,你以为能让薛观海做为感情的延续?别逗我了。”
颛孙煦华诧异,“你……”
谢容淮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上下打量他一番后,不屑道:“就你会演戏?不对……我居然没意识到薛观海的性情和你年少时挺像。说到底,你只是看重我谢家嫡孙的身份,利用我罢了。”说到此处,压抑不住内心的波动,声调陡然升高,“我寻了二十几年,兜兜转转,不曾喜欢过一个人!到最后,努力的想要爱一个人,居然还是栽在你的手中!”
“做为薛观海时,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出自真心实意,不曾欺瞒,不曾想过利用你,哪怕是我现在的身份,我也不会再伤及你半分。”颛孙煦华慌张解释道。
谢容淮不信,“可是你在最最关键的地方欺瞒我,你压根就不是薛观海,你所有的话都建立在这个虚假的身份上,你让人如何相信?我明白,你是皇帝,你有保护家国的责任,但是真的没必要到了今时今日的境地,再来惺惺作态了。”
颛孙煦华沉默了,他恍然发现自己做下了一件最可怕的事情。
时隔二十多年,他还清晰的记得容淮绝望的眼神,在描绘着细致芙蓉花的宫灯下,如同深渊。
薛观海的出现,最初不过是以荒唐的借口,想要守护在谢容淮身边,直到结伴从江南返回后他越发克制不住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慕之情。
他才发现,他可以放下皇位,放下执掌天下的大权,只为和谢容淮在一起。
却迟了,迟了整整二十二年。
他完成了自己的宏图伟业,可是容淮呢?
救命的蛊毒,本意是让容淮从此忘记伤痛,重新找到一份感情,重新开始,哪知容淮的心里只有他——忘记他等于忘记所有。
伤容淮至深,还有何脸面?
“对不起……”颛孙煦华颤声说道,这三个字虽是出自真心诚意,但是面对谢容淮,仍旧苍白无力。
在血腥的滋味下,真实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忘却的感情,如长流的细水,刻骨铭心。谢容淮转开目光,缓缓的后退两步。
香快要燃尽,谢容淮才开口道:“回帝都玩去吧,别闹腾了。”语气平淡,似在对待陌生的人。
颛孙煦华目光坚定,凝望着谢容淮的眼睛,“我不会再放手!”
“别傻了。”谢容淮不在意的轻笑。
此时,最后一小截香化为灰烬,跌落在地,随风消散。谢容淮不再理会颛孙煦华,趴在女墙上,冲下面的人们招手,“我马上就下来了,一会儿开城门迎你们进来!”
城下哄堂大笑,守军不过如此,待攻下虎啸关,大业指日可成。
谢容淮没有下城楼,溜达回颛孙煦华身边,轻轻的说道:“一会儿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城门大开,鲁将军的弟弟率领一千铁骑冲向敌阵。
因鲁氏兄弟容貌十分相像,叛军一开始以为是出城受降的,好以整暇的等待这些人在道路两旁下跪行礼,恭迎他们入城。直到近前了这些人没有一点勒马的意思,甚至一个个高举起兵器,喊杀而来,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对方根本就不是来投降的!
还在休息的叛军军士们赶忙拾起放在地上的兵器,却仍是迟了一步,鲁小将军的人马已经杀入阵中,如一道利箭撕开叛军的咽喉。
颛孙煦华站在一面战旗后,观察城下战况。
一直以来骁勇善战的叛军,这一次竟是自乱了阵脚,一个个像软脚虾似的东倒西歪,很快被旗度将士们砍倒一大片。随后又有三千旗度将士出城迎战,奋力拼杀深入敌阵之中。
眼看着不多时己方以死伤不少,颛孙毓怒发冲冠,望向城楼,哪里还见谢容淮的身影。
其实谢容淮正趴在垛口,脑袋上盖着一块军旗,偷偷的张望战况。
“攻城!”颛孙毓举起长枪,一声怒吼冲破云霄。
叛军们慌乱地推动云梯车,冲向城楼,丝毫没觉察到出城拼杀的旗度的将士退至弓箭射程之外。
叛军汇聚于城下时,之前还胆战心惊的躲在女墙后面的旗度将士们在鲁将军的一声令下之后,精神振奋,举起军旗和兵器,将早已准备好的陶罐扔下城去。
陶罐砸在叛军身上、地上或云梯车上,碎片溅开一地,泛黄的液体随之蔓延,伴随阵阵刺鼻的气味。
“不好,是火油!”叛军中不知谁惊恐的大叫一声。
不等众叛军四散逃开,火箭密集如雨,从城上落下,遇火油随即燃起熊熊烈火,顿时惨叫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浑身是火的人痛的四处扑腾打滚,撞在同伴的身上,让同伴也遭了秧。
很快,城下陷入一片火海。
颛孙毓杀敌正酣,听见惨叫声回头一瞧那副惨状,怒火再次腾起。
今日不捉住谢容淮,他誓不为人!




、约定

“叛军连续奔驰七十里路,稍微休息之后,腿脚必定会麻木肿痛,连站立都困难,谈何作战对敌。叛军主将年轻,不懂这道理,加上我们示弱,使得其掉以轻心,处于弱势的我们才有机会赢。”谢容淮愉快的解释道,壮起胆子多掀开一些军旗,恰好看到鲁小将军手中长柄大刀挥舞间,连取三将性命,不禁大声叫好。
四万多万叛军在数千旗度守军的奋力砍杀,以及火攻之下,死伤无数,阵法早已混乱,溃不成军了,但人数上仍不可小觑。
颛孙毓掀翻群起攻之的几名旗度士兵后,再度转头望向城楼,这一次他看到趴在垛口上的谢容淮,双眼微眯,闪过锐利的杀气。
他从身旁一人的手中抢过弓箭,利箭在弦,在瞄准谢容淮之后,又稍稍偏开分毫。
他只想起到警告的作用,不愿伤到谢容淮半分。
满弓如圆月,离弦如厉风,破空而去。
尘土飞扬之中,谢容淮没有颛孙毓那样的眼力,丝毫没有发觉危险在眨眼之间已经逼近眼前。
“容淮!”千钧一发之际,颛孙煦华觉察到危险,毫无犹豫的纵身飞扑,将谢容淮按在自己怀中滚到一旁,利箭从他的头顶擦过,掀掉了束发的玉冠后,钉入敌楼的木柱中。
谢容淮趴在颛孙煦华的身上,感觉到一只大手护在他后脑勺,另一只手兰搂紧他的腰身。他惊愕的凝视身下长发散乱的颛孙煦华。
刚才若不是极其侥幸,那箭必然是射进脑袋里,当场毙命。
“你真是傻的要命了……”谢容淮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颛孙煦华揉揉谢容淮的头发,笑道:“只对你一个人傻。”
城下,叛军伤亡惨重,颛孙毓命令撤退的声音在乱军中响起。谢容淮收起心思,迅速的爬起来,趴在垛口上小心张望,颛孙毓率领剩余人马狼狈不看的往大营驻扎的方向逃去,在鲁小将军的令旗指挥下,旗度的将士们追赶了几步,便撤回城中。
“为何不趁胜追击?”颛孙煦华不解的问道。
谢容淮望着叛军消失在滚滚尘烟中,“我们以少胜多,靠的是置之死地,将士们求生心切,激发出的决心,让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如今叛军溃败,难保他们身临险境,也被激出斗志,在双方士气高昂的情况下,人数不敌叛军的我们必败无疑。因此,只能再用其他办法令叛军彻底一蹶不振,再伺机动手。”
“你有其他妙计?”
“一会儿就知道了。”玉冠碎裂已不能用,谢容淮拾起地上的簪子,站在台阶上,专注的以五指为梳替颛孙煦华整理好头发。
鲁将军跳上楼梯,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战火硝烟中难得的温馨柔情,叫他一时不忍打破。
簪子插入发髻中,颛孙煦华转过身,仰望着因站在高台上而比自己高些的谢容淮,飞扬的烟尘散去大半,有明媚和煦的阳光落下,照耀在那一袭青衫上,温雅明润,眼前的人是他一都放不开的眷恋。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无声,他不会强求于谢容淮。
他明白,谢容淮的心如清风白云,没有人可以左右操控。
但他也不会轻易退让,他要用今后的时光守护在谢容淮身边,哪怕是远远的,一直等到冰雪消融,冬尽春来。
谢容淮打破一时沉默,“我还有事要做。”说完,他去往鲁将军那边。
“谢宰辅,事情都办妥了。”鲁将军说道。
谢容淮想了想,回头对颛孙煦华说:“我要走了。”
颛孙煦华快步追上,“有我可以帮你的吗?”
谢容淮摇了摇头,“万事俱备了。你先回帝都吧。”
颛孙煦华的心中泛起苦涩的滋味,跟随谢容淮一道下了城楼,看着他骑上马,而远处正有将士在重新集结,显然是要出城追敌去了。
觉察到颛孙煦华的担忧,谢容淮贼笑道:“我有绝世良驹,逃跑起来比谁都快。”
尽管已经清楚容淮有克敌制胜的布局,但纷乱的战场上难说会不会有突发状况,而颛孙煦华更担心他有了上次伪装的溺水而亡,这次会不会又借着战乱,假死逃走。
可是他不能追随谢容淮一起上战场,“我们再做一个约定。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等你得胜归来。”
谢容淮握紧缰绳,侧头望向颛孙煦华。
颛孙煦华从怀中摸出一串白京玉珠子,套在谢容淮的手腕上,“终于回到原主人的手上了。”
阳光下,谢容淮终于看清楚这串他曾好奇不已,被颛孙煦华藏在用来放定情信物的盒子里的珠子上所刻着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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