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朵朵桃花煞-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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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说的没错,但也不全对。”
听着他古井无波的语气,梅凌心里猛然一沉,却开不了口,也来不及开口,紧接着又听见他说:“是我先找上你,也是我先冒犯你,不管是在那个时候,还是现在,或是以后,我都不会为此后悔。事实上你带给我的,远比你知道的、你以为的,都要多得多。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为你去做很多事,但是……我真的没有义务必须满足你的私人欲望。我冒犯你一次,就算以一赔十,到现在也已经足够了吧?以上,请你谅解。”
说完,他朝着梅凌缓缓低下头,像是致歉,又像是告别。
他握住陆英捷的手腕,低声说了句“我们走吧”,拉着人往外走去。
梅凌的眉尖突地抽跳几下,追上去按住陆偲的肩膀:“谁说够了?你是我的——”
够?开什么玩笑!别说十次几十次,只要他没厌腻,千百次都不算够!
霸道的话语,执着的眼神,让陆偲一时语塞,而来自肩膀的巨大压力更是令人颤栗,恍然想起肩上的伤痕,也就是那所谓的专属印记……
他皱了皱眉,在这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既然要说清楚,那就彻彻底底说清楚吧!反正这人对他的占有欲,除了一次次给他痛楚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意义可言吗?
反过来,占有一个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东西,对于这人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热血涌上头,陆偲捋起袖子,使劲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印记什么的,谁不会弄呢?
他将手伸到梅凌面前,说:“我只属于我自己。”
梅凌瞪着他皮肤上那块新鲜醒目的牙印,眼神直勾勾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像是恨不得把这片皮当场剥下来。
这个人,在他面前向来都还算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叛逆,居然再三违抗他,甚至不惜如此毅然决然也要违抗到底。
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一直那么乖啊……
他忽然捉住陆偲的胳膊,问:“跟我在一起这么多次,对你来说就是还债?”
陆偲微微一怔,答道:“不是,其实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心里最完美的憧憬。”
说着这些话,他的眼神居然还是那么真挚,明亮无比,仿佛一道强光打进了人心里。然而很快就有乌云飘来,将所有光芒重重遮蔽,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阴暗与压抑。
捏在他胳膊上的五根手指越捏越紧,几乎深深嵌进皮肉里,梅凌说:“那你听好了,不准跟他走。”
“你是不是听不懂别人说话?你用什么立场说这种话?”陆英捷冷冷插话,同样握住陆偲的胳膊,本想强行抽回来,却又意识到这样做只会伤到陆偲,便转而扣住了梅凌的手,在某根反射神经上使劲一掐,迫使他不得不松开了手指。
梅凌立即朝陆英捷瞪去,两道视线交错摩擦,空气中开始散发出浓重的火药味,噼噼啪啪火花四溅。
这会儿陆偲倒觉得奇怪起来,为什么梅凌一定要揪住他不放?像梅凌这么骄傲的人,何必非要从别人那里抢东西呢?哦,不过对他来说自己本就是他的东西……
突然灵机一触,陆偲说:“我跟我哥……我们已经上过床了。”虽然仅有一次,且是强迫发生。
不管怎样,既然梅凌对他的定义是床上用品,那么以梅凌的完美主义,如果他已经被别人“睡”过,想必也就不会再稀罕他了吧?
他的这种想法,梅凌自然不知晓,否则的话,恐怕就不是一口血堵在喉咙眼,而是直接喷在他脸上了。
就此一阵死寂。
每个人的情绪渗入四周的空气中,整个气氛异常浑浊压抑,如果这时有人进来,也许马上就会因为缺氧而痛苦地爬出去。
最先打破这层气氛的,却是安娜,确切地说是她的电话。接完电话之后,她对梅凌说:“好了,酒席那边还有两小时开始,我们该走了。”
梅凌正欲开口,却被她挥手截断:“Stop!你姨妈好不容易才寻觅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以四十五岁的高龄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宝贝千金,而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在一个商场的卫生间把自己搅合在一段混乱的三角关系里难解难分——我说亲爱的,你们这是在比赛‘人生狗血如戏’吗?”
“……”满排黑线从梅凌额前挂了下来。
安娜无视他,径自走到陆偲面前,状似随意地问:“你跟梅凌上过床?”
陆偲顿时尴尬不已,朝梅凌瞄了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只得迟疑地点了点头。
安娜接着问:“跟你身边这位也上过床?”
陆偲梗了一下,不敢再偷瞄身边的陆英捷,以非常微小的幅度再次点头。
安娜双手抱怀,那样子颇有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味道,她说:“床上的问题本来就该在床上解决,闹成现在这样你的责任不可推卸。”
后面半句陆偲无可否认,可前面半句他有点似懂非懂。
安娜慢慢撩唇:“不过你的眼光倒是不错,两个男人都很出色,可惜……”唇角越撩越高,愈发意味深长,谁也猜不出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再说,只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男人从门外鱼贯而入,先前是安娜让他们留在门口守着,以免有外人闯进来。
其中两个男人往梅凌身边一站,另外两个男人往安娜身边一站,安娜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梅凌无语地瞪着她,半晌终于移开目光,看向陆偲。
陆偲心头一跳,在那个瞬间,他仿佛在对方眼中看见了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随即却又统统归零,那双眼睛变得冰冷异常,简直可以将人冻结成冰雕,再拿锤子一敲,就碎了一地。
最终梅凌就这样走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他一走,安娜自然也走,保镖们随之相继离去。
这场不太热闹的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陆偲深深地松了口气,却似乎把胸腔里的什么东西也松了出去,感觉有些空荡荡的。
他没有让自己多想,握住陆英捷的手,试探地问:“你没有生气吧?”
陆英捷应道:“嗯。”
陆偲和梅凌之间勾缠不清的纠葛,他不是今天才知道,要说完全不在乎当然不可能,但如果要生气,却只是跟自己过不去。
“呃……总之你不要为这些事不高兴啦。”
陆偲巴巴地说,“有什么事情你想了解的,你尽管问,我都可以向你解释。”
陆英捷沉默几秒:“算了。”
先前他的确很在意,不过现在他看到陆偲的态度,立场已经非常明确,那些曾经在意的东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就算说给他听,也无非是平白让心里添堵而已。
他反手握住陆偲,说:“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第67章
虽然在卫生间耽搁了半天;陆偲却还没忘记买东西的事,又找了一家母婴用品店,这次总算顺利买到合意的东西。
尽管陆英捷表现很大度,但陆偲始终觉得心里有愧,之后他就一直努力活跃气氛,还邀请陆英捷去他那里吃晚饭,他亲自下厨。
回到家将近傍晚,陆偲直接进了厨房忙活。这次他没跟陆英捷客气——有些关系本来就不该太客气嘛,让陆英捷帮他洗菜择菜,他则负责炒菜,炒好了再让对方尝尝味道。
一时之间,两人十分默契地产生了同样的念头:
大概就是这样了吧;平平稳稳轻轻松松的日子;这就是属于他们的生活。
吃过饭;陆偲问陆英捷今晚是回家还是留宿,陆英捷说留宿,陆偲这心里就开始扑通扑通打鼓。
作为一个成年人;要说情人在自家留宿不发生点什么,只是盖棉被纯聊天;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相信的。
一方面;他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与期待;初次与恋爱的人做|爱做的事呐;嘿嘿……
另一方面;却又会想起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更是唯一一次,与对方“亲密”接触的经历。
那次经历实在太惨烈,虽说不至于让他至今还恐惧排斥什么的,但是或多或少,总难免留着一点小疙瘩。
算了,既然已经到这种关头,该忽略的就尽量忽略掉吧。
陆偲洗了个暖洋洋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陆英捷到来,陆偲有点纳闷,索性自己找过去。
推开客卧的房门,左右环顾都没看到人影,继续往里走,最后才发现人在阳台上。
阳台上摆着一张圆形茶几,旁边搁着宽大的藤椅,此时陆英捷就坐在椅子里,明显也洗过澡,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由于是背对着这边,陆英捷暂时没有注意到陆偲。陆偲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来到落地窗边。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少得可怜,几乎没有自然光。仅仅只有室内的灯光,从陆英捷背后打过去,而他的前面基本都笼罩在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
在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烟,但是从陆偲过来之后就一直没见他抽过。
他的头发很短,鬓角却生得非常浓密,看上去特别好看,极有阳刚的男人味。
陆偲抬起手按在玻璃上,隔着玻璃慢慢抚摸那个人的鬓角,仿佛真的能感受到那种柔软中带着硬的触感,指尖隐隐发痒,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滋味,有点甜,有点酥麻,又似乎还有点微酸。
陆偲放下手,把头从门边探出去:“在想什么心事呢?”
这样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出声,一般人都会吓一大跳。
好吧,其实陆偲就是故意的。
只可惜,陆英捷到底是心理素质过人,居然完全没被吓到,只稍稍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还不去我那里?”
陆偲反问,走上前,“该不会你其实是在等我过来?”
有意的促狭,只得到陆英捷不置可否的回应。他把腿往旁边挪,在座位中空出位子,拉着陆偲坐了下来。
一张椅子同时坐两个大男人是有点挤,不过,挤点又有什么不好呢?
椅子的靠背有后仰的坡度,陆偲顺势半躺下去,一手在陆英捷背后伸展开,另一手拍拍自己的肩头,笑嘻嘻地说:“来来,借你靠一下。”
陆英捷忍俊不禁,伸出手在陆偲头上揉了揉,俯身而下,当然不是来靠他的肩膀,而是吻住了他的唇。
——这么直接!
陆偲倏然一惊,难道现在就进入正题?
惊愕过后,他很快也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专心投入到这个吻中。
这是自从两人确立关系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没有什么刻意的技巧,也没有什么情|色的暧昧,就这样旖旎而温存,彼此交换的津液,仿佛化作阵阵暖流沁入心田。
吻了很久,很久,很久……始终不见陆英捷有下一步动作。反而是陆偲开始急了,手从陆英捷的衣服下摆钻进去,首先摸到的就是那一块一块的腹肌,如同雕刻出来般形状分明,手感可真不是盖的。
陆偲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缓缓往上游移,来到胸肌,摸啊摸啊摸不够,还来到敏感处有意无意似的蹭来蹭去,直到那里完全挺立起来。
陆英捷退开,垂眼俯视下来,黑幽幽的眼眸依稀又深沉了几分:“你是专门跑来勾引我的?”
陆偲顿时有点黑线,旋即挑挑眉:“我本来是想看看你在干嘛,不过现在我想问你——你干吗?”
把一个字换成发音相近的另一个字,意味立即截然不同。
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腻而飘忽起来。
陆英捷的手覆着陆偲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