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玉屏香 >

第159部分

玉屏香-第159部分

小说: 玉屏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是同太子玩去儿了?怎么回得这么快?”看着莽莽撞撞的妹妹,她皱了皱眉。

萧钰随手抓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末了朝她扑来:“皇帝回来了!”

萧灵玥先是一惊,随后眉目间显现欣喜:“这才半个月,皇帝怎么就回来了?不过他回来也好,这下少将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然而话未说完,便被萧钰匆忙截断:“皇帝在春猎途中遭人暗杀,因而才连夜从暮郡赶回来的。”

“什么!”萧灵玥猛然跃起,“皇帝遭了暗杀?羽骑在旁,加上吴彻保护,怎会……”

“所以说只有近身之人才可办到。”她虽然震惊,但将听闻的事说出来时,仍难免为这无情世态伤感,“暗杀皇帝之人……是十皇子!他素来敦厚稳重,没想到也会干出这等弑父杀君、大逆不道之事……”

“十皇子?”

“姐姐也觉得奇怪罢,可众臣都说亲眼目睹,暗中放毒箭之人是吴彻部下,但却是通过十皇子被编入军队的。凶手也已被怀瑞王拿捕归案,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那十皇子现在的处境……”

“自然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还说那被编入禁军的远亲与他根本不熟识,可凭他一言,又怎能抵得过众目睽睽。”萧钰叹道,“皇帝命已垂危,这事匆忙交由太子查办,可太子自己也是震撼非常,只能先将十皇子幽禁。”

好好的午休就这样被扰,萧灵玥一时心烦意乱,皇帝垂危,刘云影精心筹备的上书一事恐怕只能随风而散了。因为监国的太子并不会像皇帝那样拼力保他。

*********************

宫中御医连夜会诊,然而数日下来,都对皇帝所中之毒束手无策。

陶妃得知此事后更是心神俱乱。一夜之间苍老得如同年过半百。凤印虽暂且在她手中握着,但若十皇子因此失势丧命,她定也难逃株连。为此,她也无心思来照顾皇帝,后宫之中,留在帝寝中陪伴帝王的,竟也只有已沉寂多日的慕容昭庆。

而在这满朝慌乱之际,唯有一人泰然自若。

入夜的深牢比白日里更为阴森。

那名被捉拿归案的犯人被关押在天牢内,与刘云影的牢房仅隔一墙,但便是这一堵墙,将另一边正在发生的事无声息隔绝。

“你知道该怎么做。”陈浚负手而立,看着跪在草垛上的那人冷冷道,“你放心,你的家人今后会享一世荣华,十皇子不给你们的,或是给不了你们的,本王统统都给,但要拿你的性命来换。”

那人瑟瑟发抖,几经犹豫后还是朝他扑了过来,趴在他鞋尖恳求道:“可王爷说……王爷说事成后会救我一命……”

“弑君之罪,要怎么救?”陈浚叹了一声,“十皇子不要你们这穷亲戚,本王将来肯重用你家中兄弟已经不错,为了兄长和幼弟的仕途,你练一条命都舍不得吗?”

“我……我舍……舍得……”那人抬起头来,用一双泪眼看着陈浚,“可是……”

“没有可是。”陈浚厉声打断他,末了从袖中取出一粒毒药,递至他唇边,“只有你永远的闭了口,十皇子才无翻身之机。”

站在牢外的狱卒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陈浚离开,也未曾理会过牢房内渐渐冰冷的尸体。

 第一百一十章 朝变(1)

江淮暖阳的午后。

山呼之礼自宫中一遍一遍传出,响彻天地。

一声声“万岁”背后,皇城万人空巷,四月初十,是先帝驾崩半个月后,新帝登基之日。

先帝逝世,全国禁乐宴三年。对于这位开国帝王,三年或许会是一个漫长的缅怀岁月。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在新帝一袭素缟、踩着汉白玉拾阶而上时,跪在帝座下的朝臣已经没有心思再回顾已逝的君王。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政局。这一切,从陈显生命消匿于茫茫天地间便开始了。

新帝临政,对于十皇子的僚属来说如降雷霆。

扣在十皇子头上弑父杀君罪名,便可将支持他党争的左丞从位极人臣的宝座上拉了下来。有了开始,不到斩草除根之日不可罢休。一夕间,江淮在一片素白中,又添一抹血色。

血腥之气仿佛渗透十里长街,江淮百姓自新帝登基一日后便被这一场接一场的处置逼得不敢出门。

“冤枉啊!皇兄,冤枉啊!”

在皇城最深冷的一座府邸中,被禁军重重困住的十皇子在房中歇斯底里的喊着。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多日,自一身玄朱龙袍的陈煜来过此地后,他便没有停止为自己伸冤。

——“你是我皇弟,我不会如你一样狠心,杀害至亲。”

——“我要将你囚禁,让你在不甘和悲念中,孤独而亡!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十皇子无法忘记新帝那双如坠寒冬的眼眸,无法忘记他唇齿间吐露的恨意。

他扒拉着被死死封住的窗口,嘶哑哭道:“皇兄,臣弟是冤枉的……臣弟……臣弟没有杀父皇……”

室中沉闷的气息一缕一缕绕着这个日渐消瘦、满脸胡渣的皇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匿迹于寂静之中。

府邸北面,宫灯方起,一支队伍便悠悠自玄门而入。

陈煜再次踏入镶宸殿,却是以大淮皇帝的身份。

镇守宣阳城的赵老将军身为国舅爷,在新帝登基前便赶到江淮,只是陈煜忙于处置政敌,直到这一日,他才将这位曾助他一臂之力的老将军请入宫中,并召来几位侍妾,把庆太妃请来,算是会见。

因禁乐之礼,这一场家宴也办得十分低调,一众舞女乐官都未请入,甚至连侍奉的宫人也缩减到最少,菜式也均以茶果蔬菜为主,无一荤肴。赵老将军日子朴素惯了,对此倒是习惯。只是赵良媛与几位侍妾显露出少许失望,过去的半个月,因为帝王丧葬之事,大家都十分辛苦,连续清淡了这么些日子,还以为今日家宴能改善伙食,岂料一点变化也没有。

陈煜淡淡的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停在了赵良媛身上。

赵老将军忽然神情严肃的也把目光投向了孙女:“念儿,皇上国务繁忙,你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气,替皇上管好后宫,为皇上分忧。”

这一番话无形中便是将赵良媛在后宫的身份摆明。

赵良媛忙起身福礼:“念儿定会尽心尽力服侍皇上。”

陈煜眉梢一扬,顺着赵老将军话中深意说道:“念儿如今已是朕的妃嫔,将军虽是念儿祖父,但按照国礼,也得称之为娘娘才合情理。”

赵老将军笑了笑,掩不住欣喜之色:“哦?那老夫应当称孙女儿为……”

“朕明日会命礼部下诏册封后宫妃嫔。”陈煜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看着座下神情各异的众人,打断老将军的话,“就封念儿为赵贵妃!”

赵良媛与赵老将军猛地一震,脸色转瞬苍白,但其余侍妾听到此话后,却都抱着一丝侥幸。

赵老将军那双拿惯了刀枪的手忽然一歪,酒水顺着滴落到衣袍里,直到冷意侵入皮肤,他才顿然清醒,冷喝:“国不可无君,同样,也不可无后,老朽以为……”

“将军稍安勿躁。”陈煜将酒盏放下,轻轻一击手掌,“将军与朕想到一块去了,国自然不可无后,不过这后位,不是应当由太子妃来坐吗?”

话一落音,镶宸殿外忽然有十数位宫人簇拥着一架凤撵而来,宫人将这顶围满朱纱的轿辇抬入,放下,一气呵成。

萧灵玥在殿内短暂的沉默里自轿辇中走出,一身凤袍缠绕,夺目璀璨。

而那双不似往日的妖媚眉目,也同时泰然自若的扫了众人一圈。末了在几位侍妾和赵老将军的震惊之中,缓缓朝帝座走去。

“朕的皇后,果然倾国倾城。”陈煜将她牵入怀中,望着他们,“将军觉得呢?”

赵老将军气得捏坏了手中的瓷杯,不答一语。

陈煜复有把目光移向了慕容昭庆:“将军不说,那太妃倒说说,朕的话对不对?”

慕容昭庆并不知道陈煜会突然来这么一招,为压制赵家,他竟然将萧灵玥推上后位,实在胆大妄为了些。

一时间,镶宸殿的气氛冰如寒冬,然而这却是陈煜最想要的结果。

他不是陈显,不会受任何人摆布!

这也是他决意抢夺帝位的初衷。他要的是一个,自己说了算的人生!

 第一百一十章 朝变(2)

新帝的决定震惊朝野,但也无人可以扭转。

册封之礼在次日举行,“死而复生”的太子妃如今就坐在皇后宝座上,睥睨天下。

萧钰混迹在仰望帝后的人群中,不知为何,并没有一丝欣喜。

姐姐……果然还是踏入了这座深宫。她从一开始答应随同陈煜入都,恐怕也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在陈煜派人前来接她入宫时,她问也不问原因,甚至是迫不及待要走到新帝身边。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具被凤袍包裹的躯体、还有藏在其中的灵魂,已经越来越陌生,仿佛指尖随时会流逝的风,让人无法捕捉。

江淮处在南方,天气比北边暖的快些,当燕州仍在冷风飘摇的四月时,这里已经入了深春。

“你在看什么?”

身后蓦然传来一声询问。坐在石椅上发呆的萧钰回过神来,转身看清来人面容时却不禁一震。

自萧灵玥入宫后,这一处院子越发的清净,除却两名伺候的下人,就只剩下她。而新帝忙于朝政,也不会像往常时时来找她玩了。所以在看到无声息出现在庭院里的陈浚,她倒是有些意外。

新帝政务繁忙,作为辅佐之臣的怀瑞王,难道就不忙吗?

方才给陈浚开门的下人将门阖起后,又端茶奉来。

陈浚拿了一盏茶,在萧钰对面坐下。

“萧灵玥从今以后就是大淮的皇后了,她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他不介意她没有回答方才的问题,淡淡道。“那么你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留在江淮,还是……”

她看着面前这个对她故国下杀手、对她长姐和生父下杀手,甚至连堂妹也不放过的王者。心中的生疏不可避免的增加。

半晌之后,她也只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我自有打算。”

陈浚冷冷的笑了笑:“或者,当日在西南郡的诺言还可以兑现?”

“什么诺言?”

“你说过,让我带你离开昆玉城……而我也说过,我想娶你为妃。”

萧钰心头一颤,经历过这些日子。她几乎就要将当日那封为将罪名引到陈浚身上而写下的信了。那也是她觉得最为亏欠他的一件事情,但在后来……在他道出“烟离”那个名字时,愧疚怕也是不留痕迹的离开了。

“你想娶的是烟离,而非我萧钰。”她仰起头来直视他,眼中的傲然竟是越发强烈,“你我心中各有所属,又何必强求。”

陈浚眉梢一跳,沉吟片刻后道:“你如今已回不了西南郡,何不嫁入怀瑞王府,留在江淮。”

“我要留在江淮。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你这般冷漠残忍之人。”

“钰儿,烟离已经是过去了,我或许……对任何人都不留情,但你是例外,我会对你好。”

萧钰先是一愣,随后冷冷道:“烟离并非是过去。而你,真自私!”

“自私?”陈浚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他抿了口茶,缓缓道,“你们不止相像……连对我的看法都是一样的。”说罢,他百感交集的站起身来:“钰儿,将来大乱来临,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我一定保护你。再不会……再不会重蹈覆辙……”——再不会如过去,亲手将烟离推入地狱!

然而萧钰的注意力被他前半句话吸引过去:“什么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