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难为-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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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是你养的鹦鹉?看着挺有灵性儿的。”
四喜正色道:“宁宁这是你弟弟?看着挺有灵性儿的。”
安然:“……”瞪大了眼睛,如果他嘴里还吃着东西,肯定会噗出来。这句话除了几个字不一样,说话的语气和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没直盯着那鹦鹉看,都以为是自己说的话了。“这…这太厉害了。若是被父亲见着。肯定会爱不释手的。我瞧父亲养的那几只鹦鹉也只会说几句吉祥话,姐姐养的这只……”安然再去瞧,那鹦鹉依旧歪着小脑袋瞧他。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安然一时被噎住了,就如实接下去:“学舌很厉害,毛色也漂亮。”
四喜溜达进来,明知道一只鸟能听懂什么,安然还是觉得自己从那毛茸茸的脸上觉察到喜悦。
四喜嘿嘿几声蹭到安然跟前,用翅膀挡住脑袋,细声细语道:“公子这么说,奴家会不好意思啦。”
安然:“……”
碧水:“……”爆红了脸,碍于客人在,真是恨不得将学她声音的四喜拔光了屁股上的那几根毛。
安宁道:“四喜,你是公的。”
安然:“……”
四喜哦哦了两声,两只翅膀合拢在一块儿拱了拱,奶声奶气道:“兄台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安然条件反射的也拱了拱手,等反应过来顿觉的大窘,也觉得四喜实在是有灵性,见它一直盯着案几上的水果瞧,就拿个一小碟给它,四喜很高兴,不是嘎嘎笑几声。
安宁唯恐天下不乱道:“看来四喜很喜欢弟弟你呢,待会别让它缠上你。”
安然:“……”
正说着碧纱橱内传来嫩声嫩气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顿嘹亮的嚎声,这可不就是两个小子醒了。安宁让四喜和安然玩就进了内室,四喜哎了一声蹭了蹭安然的手指,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口气道:“弟弟你真是个好人,好久都没人陪我说说话了,我就是那孤家寡人一枚啊——古代圣贤皆寂寞,唯有自挂东南枝。”
“噗——”安然将茶杯放下,擦了擦嘴角,无奈道:“它会的也太多了,这些诗词都是从哪儿学的?不对,想想也有意境在。”
碧水回道:“大爷未出生时,夫人念了好些本诗词,四喜大概是那会子学会的。”
里间内一会儿就不哭了,安宁和李嬷嬷抱了两个小家伙出来,放在凉榻上,招手让安然过来笑道:“来看看你两个小外甥。”
结果很不凑巧的被福生赏了一泡童子尿,染湿了半了前襟,四喜在一旁吟唱道:“古代圣贤皆寂寞,唯有自挂东南枝。”
安然:“……”他就该呆在家里的!安宁也没了办法,其实也忍笑忍的蛮辛苦的,安慰道:“没事儿,先差人去把你衣裳送来,你先换上你姐夫的。想当初你姐夫也被福生尿过一身,还溅到了脸上呢,弟弟你只是前襟湿了而已。”
安然宁愿自己没被安慰,不过也没办法只得如此了,幸好是热天穿着单薄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穿上张致远的衣裳,就像是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子,让一贯被外人夸做‘少年老成,气度从容’的少年有些羞涩,半红着一张俊脸有些不大好意思,只借口出来看正房后面的一丛翠竹。越发衬得少年面如满月,不消一会儿就有几个七八岁大的小丫鬟面带羞涩的偷瞄他,只不过又被嬷嬷看了两眼,才正了正神色,各干各的去了。
等衣裳送来换上才好些,这会子又听到前面来人说老爷回来了,知道舅少爷来了就让过去外书房说话呢。对于这个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又一贯在外有清名的姐夫,安然向来是敬重和崇拜的。只看到一袭青色衣裳宛如一丛挺拔的翠竹的张致远,不其然的脑海里冒出了:也被福生尿过一身,还溅到了脸上呢。
溅到了脸上……
到了脸上……
了脸上……
脸上……
上……
安然猛然干咳两声,爆红了脸,连忙道:“姐夫好。”
张致远发现了小舅子的异常,也没问,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把他的底给漏了,也只让安然坐下。张致远虽是正统文人,但不拘泥形势,学问自然是极好的,就是天文地理俱是精通,不说官学,单论文采也是在江南文人中很有名望的。他稍微点拨几句,安然顿觉的醍醐灌顶,比之他的老师穆先生也不差,只术业有专攻罢了。
张致远说的多了喝了一口茶,继而问道:“你对院试有几分把握?”
安然顿了顿心神,谦虚道:“六分。”这院试三年两回,九月恰是轮到学政巡回到扬州,院试报名、结保、考试内容等与县、府试同,惟正场之前加试经古一场,考试解经、史论、诗赋等。
张致远淡淡道:“六分?穆先生对你信任甚高,你自己把握吧。”话虽然这么说,又和安然将起来当年他参加院试的经验,话到之处都很详尽,还说了些可供安然参阅的书籍,但只是点到为止,毕竟安然的老师穆先生在呢。安然自然感激不敬,心道:这个姐夫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两人虽然年纪相差甚多,但也有些好些话题可讲,又脾性投缘,只侃侃而谈,等到外面小厮来报:“夫人请老爷和小舅老爷过去用饭。”才恍然觉得时间已到吃晚饭的时候了,顿也觉得饿了。
安然听到从张致远身上传来的咕噜声,才恍然大悟:原来姐夫还是会饿的呀!
安宁见他们相携而来,就笑道:“谈什么呢谈到这时候?我看天色晚了,就差人回去和母亲说了,今天你就住到家里来。”后面一句话是对安然说的,安然欣然同意了,经过这些事儿他也懂了原来姐夫也是个平凡人,面冷心热,看笑颜多了的姐姐和两个可爱的小外甥,也觉得姐姐比以前在家的时候幸福欢乐的多,心里对张致远的敬重更加一分,不过心里也多了几分亲切。
大概是在心里认为他们两个都被福生小哥儿的童子尿喷过吧,而且姐夫更可怜的还被溅到了脸上……
饭后,张致远和安然又在安宁的书房里相谈甚欢了一个多时辰,安然见姐姐的书房雅致,书架上的书多是些涉及了天文地理、医术杂记之类的书,复而看到摆在书桌上的一个雕了熊猫吃竹子的竹雕笔筒,笑道:“原来姐姐这儿也有一个,姐姐也曾送给我一个大鹏展翅的笔筒,可惜被先生看到了,就给先生要走把玩了。待会见了姐姐,再问她要一个,我找了那些器具店也未曾寻到类似的。”
张致远扬了扬眉,静默不语。
安宁敲门进来,笑道:“天也晚了,要是有什么没说完的,明天再谈。”安然凑过去搂着安宁的胳膊撒娇道:“姐姐,那个竹雕的笔筒姐姐从哪来得来的?再给我寻一个来,我喜欢的紧。”
安宁瞟了瞟张致远的脸色,吞了吞口水:“……”
☆、第一百零四章 古刹明悟
等到安然随小厮到客房歇息,书房里就剩下他们夫妻两时,安宁自然开口道:“老爷,该歇息了。”
一个谎言需要一千个谎言来圆,安宁自然也知道这话的意思,她视线落在张致远手上,眼睛眯了眯,看向书架,便明了了。这纸条赫然是去年从刘姨娘那里得来的,上面是一些陈氏是怎么通过补药、食材让后院的女人不易怀孕的。她原本是放在空间中的,将空间书架上的书抄写出来时不小心夹带出来。她原本想应该不会被发现,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是让张致远发现了。
安宁还没说话,张致远把平整的纸放在一边儿,牵着安宁的手一起坐在了榻上。
“早先我并没有和你多说先前陈氏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我和她毕竟是少年夫妻,不说她留下的女儿,就说做了十几年夫妻,她再有不是,也替我打理好了内宅,且在老太太跟前尽孝······人死为大,我也不好多说她什么,不过是显得我凉薄罢了。”张致远想到之前的事,心中有些怅然。他看着安宁聆听的神情,才继续道:“我如今最期盼之事,就是膝下能够多几个孩子,还有能和你和和美美的过下半辈子。”他指了指那张纸,轻笑了声道:“这纸上的内容我知道的还要早些,但并不知刘氏流产的事,而陈家,就是你不说,我也不愿再和那家有什么联系的。”
安宁抿了抿嘴角,她突然想起来·那次老太太让她管着陈氏陪嫁的事。
张致远听了这话,愣了片刻,随即笑道:“想不到我张某人娶了个醋坛子呢!那时候只是想激激你,觉得你逗起来有趣。”
安宁咧了咧嘴角,感情都是我的错了。“醋坛子?我可是很贤良大度呢,听说老爷您有些个同僚想送您如花美眷呢,您说我说了半句话没?”安宁说到这个瞥了张致远的下半身一眼,冷笑道:“老爷可得当心,毕竟啊您年纪也大了·还是好好保养身子才是正经!”
张致远听了怔了半刻,旋即爽朗的笑了起来,笑声震动胸腔低低沉沉的,带着明显的愉悦。他牵着安宁的手道:“这还不是个醋坛子么?我都闻到陈年老醋的味儿了!那些个人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从我这儿找缺口吧,他们却是打错了主意,不过一些小手段就让他们不敢再提这事了,也不会有人敢道你不贤。我并不非好色之人,即从娶你来,我鲜少留宿他处。只如今宋氏是玫儿亲姨娘·我不好将她打发了,等日后且送到庄子上过活罢。”
安宁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嘴唇抖了抖并没说出话来。
“明日我们一家人到广安寺拜拜,顺便游玩一番。广安寺是千年古刹,佛香四溢,景色怡人,又听说澄观大师出关了,让他见见福生和安康,点化两句也是甚好的。”
安宁心思一动·遂也答应了下来。张致远心情舒朗,只觉得堵在心头上的问题被疏导了,放轻松下来。
第二日·张府差人快门加鞭往广安寺送了帖子,安排下时间不提。早饭时,张致远便对安然道:“虽说读书劳逸结合,但也不该落下一日,温故而知新。”安然受教,吃过早饭就跟安宁和小外甥们告别回家去了。
广安寺是扬州千年古刹,僧人众多,香火不断·香客如织·且有佛学大师澄观,每日也有许多外地人慕名而来拈香游览。
张致远不曾骑马·而是和安宁坐了一辆朱轮宝盖车,张瑶和张玫坐在后面的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上·另有丫鬟婆子在后面简单些的青围乌轮车上,周围围着数十名小厮和长随护院,一路浩浩荡荡的前去,端的是车辆纷纷,人马簇簇。
因为起的早安康这会儿被奶娘抱在怀里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就是车马颠簸也没把他给弄醒。只是福生太闹腾,仗着会翻身会爬了,就咋咋呼呼的一直想往外面看热阄。安宁抱住他也累的慌,索性往张致远怀里一塞,道:“你儿子,你看着点。”
碧水和杏儿早就得了安宁的吩咐,在两辆车上附上了一层白纱当窗帘,因而打开窗户便是能看到外面熙攘的人群,那些个声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安宁也好奇的撩起帘子往外瞧,许是因为临近中秋节的缘故,街上也分外的热闹,窗外人群熙熙攘攘比肩接踵,乌瓦白墙,“真是热闹呢。”
张致远初抱着福生时候身体一僵,福生看到父亲欢快的蹭上来,手舞足蹈的攉向他,嘴里还啊啊的叫个不停。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张致远起来,托着儿子的小屁股抱起来,在他柔嫩的小脸蛋上使劲亲了一口。福生小哥儿也不嫌弃他老爹的口水,咯咯的笑着,攀着张致远的脖子,咿呀啊呀的往窗外探头。可把张致远给唬住了,小心翼翼的抱住儿子,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