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于江山 完结+番外-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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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精气灵气充沛的地方有很多传说,不是什么稀罕事。”站在一边的逸昶插嘴。
“所谓精气,恐怕是人吧?”向来低调话少的段逯开口。
“是人?难道龙北渊……”景衍站在他身边很讶异。
“不错,我听巴奎讲过一次,世间有一种以人养蛊的方法,只是太过邪妄残忍而失传。”南无煌说。
玉函琼新头一闪。
“无煌,你可记得我上个月跟你说的话?”玉函琼问他,“秦默恭在曲劫走易恭嗔送给龙北渊的一个人?”
“是那个长的像秦默龙的少年?”南无煌凝眉回忆。
“龙北渊不喜色,他为什么千里迢迢要从广丘要一个少年?如果是为了美色又为何要找一个和秦默龙相象的人,而不是当初留秦默龙一命禁锢在他身边?”
“为了养蛊。”离歌肯定的说。
“师傅,这人蛊是怎么养的?为什么要找跟秦默龙相似的人?”南无煌问淮卿。
“我有一个猜测。”淮卿风情万种的一笑继续道“龙北渊当初可能是想用秦默龙养蛊,或许是秦默龙宁死不从,蛊虫种进去没多久他就自尽,所以龙北渊不得不将蛊虫紧急取出以免被尸气浸染死掉,但是那些蛊虫已经吸取了秦默龙的精气,如果不找到类似的精气这些蛊虫将难以成长。”
“所以他在广丘的时候遇到了和秦默龙样貌相似的少年,然后就让易恭嗔将人送到曲。”逸昶接话。
“蛊虫中途脱离人体可以活多久?一个人能养多少蛊?”曦雍问。
“看这种蛊虫的样子,中途离开人体活上一年半载不是问题,如果以你为测全身埋上一二百个虫卵应该正好。”淮卿坏心眼的看着曦雍回答。
曦雍一阵恶寒,一想到自己身体里都是那种东西全身都在冒鸡皮疙瘩。
“龙北渊不会放过那孩子,秦默恭遇到大麻烦了。”玉函琼说,“如果那些蛊被养成又会有一批难对付的黑衣人被他造出来,不能放着不管。”
南无煌点头,他们在这群黑衣人身上吃过太多大亏,这次要先下手为强。
“师叔,交给我来办好了,我一定……”
逸昶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淮卿赏了一巴掌。
“你我和骞风雅师兄不可以参与到他们的纷争之中,只能保护函琼而已,你忘记你师尊的话了吗?”
“师傅你还不是千里迢迢去广丘把师兄带回来……”逸昶委屈的揉着脑袋看了南无煌一眼小声对淮卿抱怨。
“他是我师门中人,我当然可以出面,但我们也只能做到如此,不可过深参与。”淮卿说。
“我已经有办法了,你们等看好戏就行。”南无煌对淮卿和逸昶道。
“什么办法?”玉函琼问。
“别忘了我那个遍布天下的丰原钱庄和焦月盈家的镖局。”南无煌微笑道。
“好久不见管虎和焦月盈夫妇,我倒是将他们给忘了。”玉函琼说。
“他只是不敢见你罢了。”曦雍顽劣的说。
“难不成像你一样陷害我之后还厚颜无耻的出现在我面前?”玉函琼反击。
“我可是在做好事……”曦雍又开始老生常谈。
离歌此时关心的则是南无煌的计划。
“你想利用丰原钱庄做掩护在用押镖的方式将他们暗中弄回来?”离歌问。
“龙北渊得知他们的下落定然会派大量刺客紧追不放,不掩人耳目很难顺利将他们带回来,利用丰原钱庄和镖局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我们要先找到秦默恭。”
南无煌轻笑一声对旁边道:“东贤,去通知瞿述。”
“是。”东贤转身离开。
但是还没走到门口,瞿述就一个闪身出现在众人眼前。
“主子,大事不好了,秦默恭在北峰山附近被龙北渊的人袭击,现在生死不明。”
众人面色大变。
第275章 生死一线
冷风在屋外呼啸着,将房顶的瓦片吹的哗啦哗啦作响,四面漏风的墙壁无法抵挡来势汹汹的寒气,幸好有一簇篝火驱散了附近的寒冷,让刺骨的寒风阻绝在热源范围之外。
少年瑟缩的蜷缩在篝火堆前,几天前的恐惧还没有消散,不过心中确实安稳许多。
转身看了看已经熟睡的人,少年上前为他将厚实的大麾盖好,防止寒风侵袭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秦默恭的面色苍白之极,一看便知是重伤在身,少年转身取来湿棉帕润了润他干涸的唇。
为什么要救毫不相干的自己?为什么他一路上对自己这么照顾?
少年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地主卖掉的奴隶,又展转被卖进风月场所,早已是被世间唾弃的人,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但是这个素未平生的人为何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这么好?他变得迷惑了。
啪!火中的木头被烧断,发出一声脆响。
少年回过神,收了心思,正好秦默恭也因为木头断裂的声音睁开双眼。
“要喝水吗?”少年问。
秦默恭点点头。
请水润喉,感觉舒服了很多。
“康桥,现在是什么时辰?”秦默恭虚弱地问。
“回老爷,是酉时二刻。”康桥回答。
秦默恭一叹对他道:“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叫我老爷吗。”
“是,秦大哥。”康桥不好意思的微微轻笑,乖巧的像个小猫崽。
“联络的人还没到吗?”秦默恭心中有些着急,龙北渊已经发现他的下落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康桥遗憾的摇摇头。
“秦大哥,如果你当初不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今天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康桥十分内疚。
秦大哥为了救素不相识的自己推迟了报仇的事情,最后还因为自己弄得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们二人,如果秦大哥在因为他而有生命危险,他心里怎么会安生?
“不要自责,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管对与错我都不后悔,所以你不要离开我。”秦默恭握着他的手说。
“秦大哥……”
“答应我,绝对不可以为了给我解围去自投罗网。”秦默恭又道。
康桥看着他的双眼没办法不答应他的话,下意识的点头保证。
“如此就好。”秦默恭轻轻一笑,又疲惫的闭上眼睛。
半夜康桥见秦默恭难受的在睡梦中直皱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摸额头竟是滚烫滚烫,康桥立刻到外面融化一些冰凉的冰雪沁湿巾帕敷在秦默恭额头上,过了许久他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但是还没松口气,康桥又发现他身体冰凉并微微颤抖,想必是因为高烧而变得体寒。
康桥立刻又在他身边四周点起几簇篝火,从不同的方向为他取暖,篝火点起后虽秦默恭的样子然比起刚刚好一些,但他的手脚还是一片冰冷。
康桥索性脱下他的鞋袜为他搓脚捂暖,时而还要给每个火堆添柴,时而又要为他额头的巾帕沁水。
等秦默恭渐渐变得平稳后,康桥也折腾了大半夜,背后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浸湿
打了一个喷嚏,康桥冷的哆嗦一下,立刻又给火堆添了些柴,坐在那里烤火。
终于,他渐渐累的昏昏欲睡,干脆依偎在秦默恭身边,一边给他挡风一边休息,他还特意和秦默恭之间留下一点点空隙,生怕自己碰到秦默恭身上的伤口,没多久,康桥就疲惫的睡着了。
半夜,火堆因为没有继续加柴火而逐渐变得的微弱,闪烁不定的火苗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噗的灭掉。
康桥蜷缩在秦默恭身边睡着许久,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搽上一抹炭灰。
火堆的光线忽的闪烁一下,随即灭掉,秦默恭蓦地睁开双眼,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外面干枯的树影被风吹得来回晃动,张牙舞爪的影子闪烁在窗户边,呼啸凄厉的风听着如同魑魅夜语。
“康桥。”秦默恭艰难支起身子小声喊康桥。
“秦大哥?”康桥迷迷糊糊的争开眼睛。
“这里不安全,扶我起来,咱们快走。”秦默恭道。
“这么晚我们能去哪?”康桥疑惑万分,秦大哥说不安全?他怎么没看出来?
“先离开再说,快。”秦默恭拿起佩剑,又将冒着余烟的几个火堆打散。
康桥连忙上来扶着他,两个人顺着屋子的后门悄声离开。
可是他们刚刚走出屋子不远,秦默恭忽然停住脚步压着康桥趴在地上。
“秦大哥?”
“嘘,别吵。”秦默恭警觉的听着四周动静。
不远处的黑暗林子中,微不可闻的沙沙声响掠过,听着方向似乎是朝他们刚刚那间暂住的屋子而去。
声音消失后,秦默恭一把抓起康桥窜上一颗高大的树中,枝桠交错又粗壮的树干很好的将他们隐藏起来,伴随着漆黑的深夜,更难有人发现树上有人。
康桥再笨也知道有坏人找过来了,立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缩在秦默恭身边。
过了一会儿,十几个黑色身影刷刷的从屋子里窜出,落在他们附近的空地上。
“没有。”
“没有。”
每个人低声报告着自己寻找的结果,站在圈子中央的一个黑衣男人静默不语。
“火堆是刚熄灭的,他们没走远。”圈子中央的龙北渊低沉开口。
“主人,地上有一处还是稳热的,应该睡过人。”
“分散去追。”龙北渊毫不迟疑的命令。
“是。”
黑衣人们四下散开,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林子中。
龙北渊也迈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但是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怀疑的转过身朝秦默恭和康桥藏身的地方望去。
刚刚脚滑一下的康桥现在大气也不敢喘,被秦默恭眼疾手快的抓在怀中,险些滑下去。
康桥抱着秦默恭的腰稳住身体,却感觉到手心湿湿的,抬头借着微弱的夜色一看,秦默恭的脸早已是一片煞白布满冷汗,但是他却一直忍着未发出声音。
康桥惊愕的张开嘴,但想起龙北渊就在下面,立刻紧紧闭上嘴巴。
秦默恭发现康桥正用无比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微微笑一下示意他不必担心,可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啪嗒!一滴鲜血顺着康桥的手滴在树干上,之后不断的血液顺着树干落在地上。
康桥心中一惊,立即收紧双手想为秦默恭止住血,可是却无济于事。
龙北渊迈着缓慢的步子渐渐朝这里走进,一边仔细提听一边抽出手中的倒刺钢刀。
可就在他走到秦默恭和康桥藏身的那颗树前时,他刚刚听到的细微声音消失不见,龙北渊停下脚步四处警觉。
忽然,他绕过树干来到树的背面,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有。
紧接着,他看见了地上成片的血迹。
刚刚抬起头,一柄锋利长剑已经从树上刺来,龙北渊提刀一挡翻身用脚踹里下树干,借着反力让自己退开。
站稳身形后,龙北渊看见面色苍白不断流血的秦默恭被康桥架着站在树下,康桥心急火燎的喊着秦默恭。
“束手就擒,我会让你死的干脆。”龙北渊刀指秦默恭。
“做梦。”秦默恭恨之入骨的瞪着龙北渊。
“秦大哥!”秦默恭险些没站稳,吓得康桥一声大叫。
看着受到擒来的两个人,龙北渊也不着急,像猫玩老鼠一样看着他们。
秦默恭渐渐支撑不住滑坐地上,康桥跪在他身边眼圈泛红。
“求你放他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康桥哽咽的转头对龙北渊哀求。
“康桥,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吗?”秦默恭气势渐衰。
“我做不到,我不能看你死。”康桥摇头,心中难受。
龙北渊颇有兴致的对康桥道:“他是因为沾了我兵器上的毒才没办法使伤口愈合,不过我有解药,如果你想救他——”
“你要我做什么?”康桥问。
“拿起他的兵器,砍下他的双手,我就将解药给你并且放他一命。”龙北渊无情的说。
康桥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
“别听他的,康桥,你过来。”秦默恭将康桥叫道嘴边,在他耳畔悄声道:“拿着这个东西去找丰原钱庄,说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