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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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董贤冷笑道:“那你便杀尽天下吧!”说完便闭了眼,不再理会他。
刘欣见他脸上染着绯色,明明是情卝动却硬装作冷漠,倒有几分可爱,于是笑着含卝住他的耳卝垂,含糊不清道:“容我再想想。”说着腰上用卝力,忍耐不住的一阵乱动。
董贤心中早混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早早逃离,一会儿又想着他的各种好,纷纷扰扰的情绪一齐涌来,整理起来毫无头绪。这会儿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无意识的半张了嘴大口喘息,半睁的眼里波光潋滟,透着几许茫然。
刘欣见他如此,心下一软,却是伸手捞紧了他,恨不得就此跟他黏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一番情事下来,二人皆是身心疲惫。董贤这次真是累极了,倒头便睡,连刘欣起身离开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骚侯,还有福利哟~
49第四十九章
刘欣披了件衣服;低声吩咐了宫人几句话,重新上卝床来紧紧搂着他养了会儿神。耳边听的声响,刘欣睁开眼,宫人们陆陆续续的抬了沐浴的木桶和热水进来;轻手轻脚的放好了,便又低着头轻轻退下,床卝上之人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刘欣附在董贤耳边轻轻叫了几声,见他不耐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遂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抱他起来去沐浴。
刚一接卝触到热水,董贤便惊醒了;不知所措的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刘欣身上;呆呆的看着他,歪着头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方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是你。”
自从董老夫人去世之后,董贤便再也没有露卝出过这样的神色,常常以一副稳重的面孔示人。没想到今日累极了,反倒现出几分纯真来。这些若是由别人做来,便显得做作极不自然;偏偏由他做来,就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再加上他人本就长的好看,歪着头茫然的神色如同不经世事的小孩子一般透着几分憨态,刘欣忍耐住笑意,柔声道:“嗯,是我。”说着便跨进木桶,拉过他,道:“累么?”
董贤还未完全清卝醒过来,顺从的点了点头。
刘欣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为他擦卝拭着身卝体,若是清卝醒时也这么乖卝巧,该有多好!然而,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若是这么乖卝巧的任由人摆置,便不是他心中的那个董贤了。这么想着,手里便握了巾帕为他擦卝拭身卝体。想是力道恰到好处,董贤半眯着眼睛舒服的哼哼着,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
刘欣面带笑意的在他脸畔落下一吻,手顺着他的脊椎骨往下滑去,正准备为他清理。董贤却突然身卝子一僵,眼神陡然清明起来,慌乱的一把推开他道:“我自己来。”
“哦?”刘欣促狭的笑了笑,半抱着手臂退在一旁,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好。”
董贤低垂了眼帘,现出几分不自在:“你转过身去。”
刘欣见他如此,知道他脸皮薄的紧,也不勉强,干干脆脆的背过身去。
待清理完毕,董贤脸红的几乎能滴卝出卝血来,胡乱的往身上撩了些水冲一下,捞过一旁的衣物便欲跨出木桶。谁知腿软的厉害,刚一起身就差点跌倒。所幸刘欣察觉到异样,转过身来及时揽过他的腰身,道:“小心。”
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刘欣毫不在意,随手拉过干燥的巾帕擦了几下,然后抱起他放到床卝上,随后自己也上去,双手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道:“睡吧。”
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床单,透着一股好闻的清香,董贤心里清楚必是刘欣在他睡着的时候找人换的,然而实在是累极了,也懒得计较,遂丢在一旁,埋头大睡起来。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月上中天才醒过来。一睁眼,便看到刘欣背对着自己批折子的身影。沐浴的木桶不知何时被抬了出去,窗户半开着,洒进如银光的月色,刘欣坐在案前,点着一盏如豆般大小的灯,映出小小的一片昏黄,想是怕打扰了自己睡觉,特意舍了那明亮的。
微微支起身看了半晌,董贤心底蓦然涌上一种酸涩之意,为刘欣的心意,也为自己的悲哀: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因着知晓历卝史的缘故,他一直刻意逃避着,不想同那历史上的董贤一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然而,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事到如今,还能躲得掉吗?可是,若要他放弃挣扎,就此顺从命运安排,又怎么会甘心?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一个活生生的人?死过一次方知生命的可贵,他已经死过一次,知道活着有多美好,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只不过短短几年就要再次经历死亡,他不甘心!
“醒了就用膳吧。”刘欣的声音突然响起,勾回了董贤的思绪。
床边放着一叠干净的衣物,董贤取过来穿上,身卝体如拆了重新组合一样,到处都叫嚣着酸痛,好在睡了半晌,精神已经养足,忍着不适穿了衣物下床,脚像踩在棉花团上一般,虚软的厉害。
刘欣轻拍了一下手心,立即有宫人鱼贯而入,将盆盆罐罐摆放在吃饭用的案上,摆好之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下。
刘欣起身,与他一同坐了,端起案上的一只雕花银碗,一只手拎起调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他面前,道:“饿了吧?先喝些汤水润润嗓子。”
董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些,道:“我自己来。”
刘欣也不勉强,放下碗送到他面前,自己重新夹了菜慢条斯理的吃着。一顿饭下来,两人默然无语。
直到宫人撤下了饭菜,董贤方道:“夜已深,微臣告退。”
刘欣皱了皱眉头,道:“宫门已禁,你就在此处歇下吧。”
董贤默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只是睡了半晌,这会儿已然毫无睡意。刘欣的脸隐藏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看不清情绪:“你若真要去,也未尝不可。只是须找个靠得住的人陪着,不然我不放心。”
董贤闻言,诧异的望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匈奴一事,只是不知为何他在突然间改了主意。
“你不必这么看我,”刘欣似乎看透他所想,道:“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要去。但是我知道,若不在此事上应你,你必会另想他法。与其如此,不如顺了你的心意,也好过与你相互猜疑。”
董贤愣愣的看着他,刘欣上前来,轻轻将他抱在怀里,道:“活着回来。”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董贤下意识的点点头。
刘欣熄了灯,和衣与他并排躺了,道:“好好睡一觉,过几日便动身吧。”
直到动身的那一刻,董贤才知道刘欣的安排,原来使者另有他人,而他不过是作为使者的随从混在队伍中,并且对外对董家封锁了消息,只说他受了风寒在宫中养病。这样一来,既满足了他要去匈奴之地的心思,又不着痕迹的掩护了他的身份。
驱散众臣,刘欣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眼见着出使匈奴的队伍渐行渐远,便舒了口气松懈下来,这一放松,身形便不由的微微有些晃动。南思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他,忧心忡忡的轻声唤了一声:“陛下——”
刘欣安抚的冲他一笑,道:“无碍。”
“陛下每次都说无碍,南思却觉得一次比一次厉害,还是找御医来瞧瞧的好。”跟刘卝欣相处的久了,知道他是一个性子相当温和的人,南思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从刚开始的不敢说话到现在的敢反驳他。
刘欣拗不过他,便应道:“好。”
南思欢天喜地的扶着他回房,然后吩咐宫人去宣御医。回过身来,却见刘卝欣半跌在地上,双手垂在身侧握紧了拳,青筋直爆,额上却满满的都是冷汗。南思瞬间慌了手脚,一下子冲上前扶起他,心内惶惶道:“陛下,你怎么了?”
刘欣抬起头,刚想说什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这个点儿,还有人看咩?
50第五十章
再醒过来时;床边站着几个意想不到的人。除了柳世映,连许久不曾见面的傅皇后都来了,站在床前通红着一双眼。刘欣诧异的环顾四周,傅太后见他醒来;忙上前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欣儿,感觉如何?”
刘欣有些恍惚,自从他做了皇帝,有多久没被这样叫过了?然而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日之色,点点头;道:“尚好。”
傅皇后站在床边看着他欲言又止,却被傅太后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顿时噤了声,只默默的看着他站在一旁暗暗垂泪。
刘欣看着头疼,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朕想歇一歇。”
傅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对着众人威严道:“都下去。”
殿内一时空荡起来,刘欣眼睛余光瞥见董燕怯怯的站在殿门,心中一软,冲她招了招手,董燕脸上带了些许欣喜之意,立即上前来。
刘欣柔声道:“好好养着身zi,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别为朕担心,朕没事。”
除了丁太后那次,这是董燕第一次见到如此阵势,心下慌张,唯恐刘欣有个什么意外,这会儿听到他安慰,便放下心应了一声。刘欣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道:“退下吧。”董燕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方小心退下。
殿内只余傅太后与刘欣两人,刘欣闭着眼睛,轻声唤道:“祖母。”
这一声祖母叫的傅太后几乎落下泪来,刘欣又道:“无药可治了,是吗?”
傅太后见他如此平静,心内反倒更加难受,抓着他的手,道:“天下之大,定能找得到医治的人。你还年轻……”
刘欣淡淡笑了笑,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么?”
傅太后见他如此,终是忍不住滚下泪来,哽咽着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刘欣收了笑,缓缓道:“我并不知晓,只是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而已。早知如此,应尽早多做些打算,也好让祖母多过些安稳的日子。”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问道:“还有多久?”
傅太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更觉苦楚,她活了大半辈子,眼见着至亲一个一个离她而去,先是先皇,然后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又轮到自己的孙子,上天何其残忍!
刘欣见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叹息一声,道:“祖母也去歇息吧。”
傅太后心如刀剜,颤巍巍的起身向外走去,走到一半,顿住脚步,道:“你年纪还轻,不要先自个儿没了医治的心思,”顿了顿,又道:“你也为他好好想想。”
殿门打开又被关上,殿内恢复沉寂,刘欣怔怔的望着床顶的花纹,双腿传来钻心椎骨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痛,为他想想?
刘欣低低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便不由沁出一滴晶莹的泪:该怎么为他想?高官厚禄他不放在眼里,金银财宝更是弃如草芥,那样的一个人,该舀什么拴在身边?以前不能,现在就更不能了。若是以后不在了,不知他会不会为自己哭一场?这么想着,心底便生出无限悲凉,然而只是一瞬,这念头便被压了下去。刘欣心中一凛,若是自己不在,朝堂之上的那些人定不会放过他。
拭了眼角的那滴泪,刘欣恢复了常态,沉声叫道:“南思。”
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南思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唤道:“陛下。”
刘欣点头,道:“柳世映怎么说?”
南思躲开他的眼神,闪烁其词:“御医说……说……”
“南思!”刘欣低喝了一声,吓得他身子不由抖了一下,遂放轻了声音道:“如实说。”
“陛□体微恙,需卧床好好修养。”南思重复了一遍柳世映的话。
刘欣听了,微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