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冷王贵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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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德毕恭毕敬退出寝殿,宮无暇这才绷着脸坐起身,想到司空玥即将离去,自己此生恐怕都要在这陌生的地方度过,将来再难与他相见,心情沉郁黯然,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认命,他要和司空玥一同回国!
这样想着,宮无暇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重新振作起来,下床后很快穿戴整齐,用过早膳,出了长清宫,登上马车,依然由黎德驾车,开往太学院。
太学院
宮无暇一走进太学院正堂,就看见十余名阅卷官围在桌前埋头判卷,时而交换意见,桌子上堆着大量试卷,正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姿尤为引人注目,吴曦临也在低头翻阅试卷,从门外映射进来的阳光,让他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格外光洁,专注的模样给人的感觉肃穆庄严。
此时,吴曦临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蓦然抬头,只见逆光走进来一道轻盈翩跹的熟悉身影,宽大的袖子随着他舒缓的脚步,展荡,扬起,步态优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颀丽的身影在十余道目光的聚焦下,很快走到桌前,宮无暇扫一眼站起身向自己行礼的众人,目光触上一双深沉明亮的瞳眸,心神微微恍惚,一种用语言难以描述的奇异感觉油然而生,宮无暇心中暗暗诧异,今日的吴曦临似乎不同寻常,强令自己移开视线。
“殿下的病康复了吗?”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宮无暇看一眼吴曦临,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鼻子里传出来的,看样子是染上了风寒,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病了?宫微瑕放出的消息?
含糊地点点头,“好多了,左相也病了?”
吴曦临闻言,忍不住咳了两声,回答:“前日接待肃王,有些熬夜,因而感染了风寒。”
宮无暇愣住,“前日?”
吴曦临浓黑的瞳眸注视着宮无暇,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是呀,那日殿下前脚刚离开太学院,肃王后脚就到了,肃王听闻南疆举办科考,很感兴趣,同下官攀谈至深夜,四更天才离开,昨日清晨又启程归国,着实是辛苦。”
听了吴曦临一番话,宮无暇感觉周身血液几乎凝固,司空玥昨日便走了?!这么说他一连睡了两个晚上?算时间,这个时候大概到了碧澜江,可能已经登船,他不但不可能同他归国,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
宮无暇的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桌沿,宫微瑕好险恶的用心!此仇不报非君子!余光见众人面露诧异,神情里显出关切,宮无迅速调整心绪,站直身形,语气淡淡道:“本殿下刚刚复原,站久了会头晕,各位大人继续吧。”宮无暇面无表情地说完,不愿多话,走到桌前的一把空椅子上坐下。
众人自然不知其中缘故,信以为真,看来皇太弟的病情还不稳定,能不能坐稳储君的宝座还有待商量,说了几句客气话,重新坐下来,恢复埋头阅卷状态。
吴曦临也低头看起卷子来,只是目光时不时瞟向宮无暇,只见宮无暇拿过一张试卷垂帘看着,神情看似认真,不过,却半天没有翻动,吴曦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直到夕阳西下,正堂里的光线在一寸一寸减少,两名官员起身掌灯,吴曦临一摆手:“不必了,今日就到这里,诸位散了吧。”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照这个进度,很难在中榜名单公布前批阅完毕,不过既然左相发话,大家还是没有异议的起身离座,坐了一天,早已是腰酸腿痛,巴不得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不约而同站起身,目光齐刷刷看向稳坐如钟的明黄色身形,殿下似乎还在凝神阅卷,吴曦临朝众人挥一挥手,众人会意,依序无声退出正堂,转眼间人便走净,正堂里只剩下宮无暇和吴曦临两个人。
吴曦临看着地埋着头的宮无暇,微微摇首,迈步走到宮无暇近前,弯下腰,嘴唇贴近宮无暇耳畔,声音低哑道:“殿下,时辰不早,该用晚膳了。”
宮无暇正魂游天外,盘算离开南疆的种种方案,忽然闻言不禁心头一跳,感觉温热的气息传入耳蜗深处,快速抬起头来,正对上吴曦临深沉的眸光,宮无暇怔了怔,这才察觉房间里的光线已然暗下来,暗忖,时间竟过得这样快,他大概靠岸了吧?不由叹息一声。
吴曦临眸光深邃,道:“下官这就叫人传膳。”
宮无暇看着吴曦临,心底再次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恍惚间点点头,见吴曦临眼眸一亮,这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与他一起用膳,不禁有些懊悔,现在他根本吃不下饭,眼见着吴曦临出去吩咐人准备晚膳,宮无暇叹息一声,目光落在桌案上。
之前还杂乱无章堆积着的卷册,现在已经整整齐齐摞放在一起,窗外徐徐吹进来的晚风,将页脚时不时翻卷,低头看一眼被自己捏得褶皱的试卷,抬手熨帖平整,然后站起身,感觉双腿酸痛,手扶着桌角,将卷子轻轻放在码好的试卷上。
转回身,宮无暇忽然感觉一道深沉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不用看也知是吴曦临,就听沙哑的声音说道:“夜晚风凉,殿下大病初愈不宜吹风,不如到下官房里用膳。”
073 暂不出兵
宮无暇微微一怔,抬目看向吴曦临,只见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一抹神秘的色彩。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宮无暇移开视线扫一眼正堂,东西两侧墙壁,大开着八个窗扇,微凉的风徐徐吹进来。
考虑到吴曦临染了风寒,宮无暇颌首:“也好,那就叨扰左相了。”
吴曦临注视着宮无暇普通平淡的面庞,唇边隐隐浮现笑意,欠身让宮无暇走出正堂。
吴曦临在太学院是有临时住处的,同样在太学院后院,宮无暇来过一次,和他住的房间没什么两样,四四方方摆设简洁,只有床,桌椅,躺柜等必备的家具,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住的是正房,而吴曦临住的是西厢房。
桌上亮着灯盏,此时,侍从端上来饭菜,吴曦临请宮无暇坐在上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垂帘看一眼侍从刚刚端上来的酒壶,伸手提起来,先为宮无暇的酒杯满上,然后再为自己满上。
抬手举起酒杯,眼中含笑注视着宮无暇:“殿下执事严明,待人谦和,曦临每在殿下身边都觉得如沐春风,生出相见恨晚之憾,这杯酒不成敬意,曦临先干为敬。”吴曦临说完,以袖掩面,饮下。
宮无暇微微蹙眉,看吴曦临的模样,此番话似乎出自肺腑,然而宮无暇内心却不以为然,通过那日言谈,他看得出吴曦临对自己显出怀疑,低头端起酒杯,置于唇边,只抿了一口。
吴曦临将空酒杯放下,深眸看向宮无暇,只见宮无暇刚刚将酒杯从唇边移开,放在桌上,杯中的酒并不见少,眸光闪动一下。
宮无暇瞥一眼吴曦临,微微一笑:“抱歉,本殿下不擅饮酒,每次饮得都不多,希望左相不要介意。”
吴曦临勾唇一笑:“曦临怎会介意?殿下随意就好,殿下吃菜。”说着,将几样清淡小菜推到宮无暇面前。
宮无暇不禁挑眉,这几样菜都是他平素爱吃的,看来吴曦临年纪轻轻就位居左相,是有真功夫的。吃了一会儿,见吴曦临面露思索还未动筷,宮无暇眸珠微转,他不会又发现了什么破绽吧?不动声色地一笑:“左相怎么不吃?这些菜不合左相的胃口?”
吴曦临闻言看向宮无暇,眸光变得深邃,“曦临回忆起那日接待肃王的情景,所以出神了。”
宮无暇心底一震,那天他虽然没能看到司空玥,不过今日听他说说也是好的,明亮的瞳眸看向吴曦临:“本殿下虽然深居后宫,但对肃王也是早有耳闻,不知是否如同传言一般神乎其神?”
吴曦临一瞬不瞬注视着宮无暇,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殿下叫下官的官职显得生分,可否称呼下官的名字?”
宮无暇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吴曦临让他倍感亲切,甚至在他的笑容里,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那么几下,想到若非他对自己有试探之嫌,自己对此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而且吴曦临的经历很是奇特,他总觉得此人并不简单,他既然能够试探自己,自己为何不能试探他?
一笑:“好,曦临,我称呼你的名字便是。”低头看一眼吴曦临手边的空酒杯,又是一笑,“我来为你满上。”说着执壶为吴曦临满酒。
吴曦临脸上的笑容不断加深,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看着宮无暇含笑说道:“那日肃王来到太学院,曦临负责接待,肃王果然是气度不凡,恍然一见犹如天神下凡,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人显得瘦了些。”说到这里,吴曦临语音顿住,打量一眼宮无暇。
宮无暇心中微颤,他瘦了?是因为自己吗?脸上不禁黯淡了几分。
吴曦临将宮无暇黯然的模样收在眼中,接着说:“肃王先是询问了此次科举的具体安排,然后在曦临的陪同下参观一遍书院,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便同曦临秉烛夜谈,开始是谈论选拔人才,后来拓展到整顿吏治朝堂变法。再后来,夜色渐深,曦临留肃王在曦临房中用夜宵。对了,当时,肃王就坐在殿下的位置上。”
宮无暇心跳加快,低头看一眼座椅,这是司空玥坐过的地方?感觉一股暖流直达四肢百骸,脸上微热。
吴曦临紧紧注视着宮无暇,继续说:“喝了两杯,曦临见肃王颇显得郁郁不乐,于是斗胆问起,肃王一再沉默,曦临深感好奇,于是执壶劝酒,肃王几杯酒下肚,说起为人挡箭不慎中毒,醒来后才知遭人背弃之事。”
宮无暇面露诧异,怔怔然重复:“遭人背弃?”
吴曦临眸光闪亮,叹息着道:“是呀,是背弃。曦临虽然身在南疆,却也听闻,一个月前,肃王为了救小侯爷,在蔚水上奋不顾身为他挡箭,而后昏迷了十日,在肃王昏迷的那十日里,小侯爷不但不守在肃王身边,还陪着皇帝夜夜笙歌,更在肃王醒来的前一夜不知所踪。原本曦临还以为此事只是别有用心之人在以讹传讹,如今听到肃王亲口说起,总算相信了。”
宮无暇身体僵住,手中的筷子仿佛重达千斤,“吧嗒”一声掉在桌上,万万没想到,司空玥竟会这样想自己,自己明明是受司空灏胁迫,传出来却变得面目全非,可是别人不知道,司空玥怎么也不明白他!
低低的声音似乎在自言自语:“那个小侯爷只是暂时失踪,他怎会当作背弃!”
吴曦临深深注视着宮无暇,闪动着眸光说道:“小侯爷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是在肃王醒来的前一夜,而且离朝的皇帝亲口告诉肃王,小侯爷是因为心中另有所属,所以才会觉得无颜面对肃王,选择趁夜离京。”
宮无暇闻言不禁眉毛立起来,拍桌而起:“一派胡言!”想到司空灏哄骗强迫自己在先,事后不但不思悔改,还在司空玥面前颠倒是非,心中燃起怒火。
吴曦临的眸光更加深邃,眼中闪动着灼灼光亮,无言注视着宮无暇。
宮无暇感觉对面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知道失态,勉强压住胸中的怒火,手扶着桌沿缓缓坐下,瞥一眼神色不明的吴曦临,缓缓出唇的声音显得平直无波:“我倒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离朝皇帝之言不足为信。”
吴曦临的唇角微微扬:“曦临愿闻其详。”
宮无暇微垂着眼睑,解释道:“我虽深居后宫也听闻了此事,据说离朝皇帝深通医理,在肃王昏迷期间每日过府为肃王疗毒,小侯爷陪伴皇帝或许是被情势所迫,事后又觉得羞于面对肃王,才选择趁夜遁走。”
吴曦临闻言,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