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太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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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说的没有错,哀家真的很辛苦,知道哀家辛苦你还这样,真的符合尊老爱幼的原则么!
我叹气:“先帝子嗣香火不旺,阿姝还小,多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其实重姝这个样子让我想到自己的幼妹庄宜敏,同样是十四岁,同样是这样依赖家人,就当我把对妹妹的关心都转到重姝身上好了,说不定将来重姝在存在还能产生一点别样的作用。
哀家真是太机智。
重晔道:“阿姝这声母后倒叫的顺口。”
我好想说一句,可我听着不顺口啊,不觉得把我叫老了吗,嘴上还是尴尬道:“大概阿姝很希望有个母亲吧。”
门外重寅的哭声又响起来了,李长德进来道:“太后,小皇子又哭了,大概是要找您呢。”
我推辞:“哀家这个样子怎么抱他。”眼神却正好又扫到重晔,我诺诺道:“算了,把他抱进来放在床上,看着也好。”
奶妈就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混到一起的重寅抱来放在我床上,我忧伤地瞅着他把鼻涕和眼泪蹭在我被子上以后看着我,然后止了哭。
都怪李长德个乌鸦嘴,说重寅跟我有缘。
重晔惊奇道:“看来阿寅已经很熟悉你了。”
我打着哈哈应下,一手按住重寅不让他爬上来。
我哪里不晓得为什么重寅会到我身边来,当初重寅他母妃晋封完就殉葬,萧湛提议让我抚养,就是想给我留个后路,他很清楚来日庄家必败,到时候我要是难逃一死的话,说不定还能依靠小皇子的养母身份苟且偷生一下。
就算再学艺不精,萧湛这点小心思我还是能明白的。
虽然他从未跟我明说。
我拍着重寅的背哄他睡觉,顺带轻声规劝重晔:“其实哀家有很多人照顾,皇上不必每日都来,还在先帝丧期内,哀家现在连后宫的晨昏定省都免了,朝事要紧,皇上就不必一日几次的往慈安宫来了。”
重晔看我一眼道:“太后这是在下逐客令么?”
我慌忙解释说不是。
重晔就道:“太后怎么下旨规划后宫是太后的事,朕作为这天下表率,日日来向太后请安乃是分内之事,百善孝为先这句话想必太后早就听过吧。”
我在心里默默道,要真要孝敬哀家,为何连一声母后都舍不得叫。
好吧,哀家也没那个脸受。
罢了,你爱来就来吧,我也不会少块肉,反正腿酸的人是你。
重晔走了两个时辰以后,屋外清零哐啷的吵,我就知道肯定是重姝搬来了,我就干脆不睡了,熬夜大半,第二日日到中午才悠悠转醒,我顶着头上包的跟西域人一样的纱布去院子里晒太阳去霉气,躺了好些日子感觉人都要发霉了一样。
刚往一棵梧桐树下一站,还没来得及对人生感慨一二,重姝已经一蹦一跳地摘了花进来了,后面跟了一个重欢。
我面色一僵,正对上重欢朝我的笑脸。
这几天重家人都跟哀家一样磕了脑门么?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正常?
重姝蹦到我面前道:“母后,你终于起来啦,上午我看你还睡着,就没叫你,自己去外面玩儿了,正好遇着长姐了,长姐说要来看看你,我就带她来了。”
重欢眼神略怪异地看着重姝道:“庄太后才比你大六岁,你这声母后倒也好意思叫得出口。”
我私心以为,也就你这个比哀家大几个月的荣昌长公主不好意思叫出口而已。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哀家真的只是来装太后的,因为这儿的皇子公主不是有娘的就是没把哀家放在眼里的,萍水相逢肯低头叫一声太后已经是他们从小教养好了,尤其是重晔,教养真是一等一的好。
我猜测大概重欢这番来慈安宫是有话要跟我说,于是我就支走重姝:“阿姝,替哀家去看顾一下阿寅吧。”
重姝大方应下就拿着花蹦走了。
我再屏退左右,留下我和重欢两个人。
我先开口:“其实长公主不必记挂哀家的身体,一切有太医照顾。”
重欢诧异地看着我:“太后屏退左右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姜还是老的辣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没话说。。已经被虐哭了。。后天要考试了,可是300多页的书至今完全没看过啊怎么办!!
难道又要挂科了么。。【跪
再也不想补考了好吗,求过嘤嘤,你们帮我加油好不好!!过了我就加更!!【正经脸
众人:啊喂你书都不看能过个鬼啊!
吐艳!听说有一种叫读者的鼓励留言的药可以逢考必(避)过的好哇!!【顶锅盖逃
哎呀,果然还是我想多了么?
一般来说重欢这样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前不久又刚刚貌似跟我起过跟我没多大关系的冲突的,应该一进来就是屏退左右直入主题。
我太肤浅想错了。
梧桐树下,知了鸣叫,艳阳高照,我突然觉得有点热,不知道重欢是不是也站热了,刚想说要不要进屋喝杯绿豆汤,重欢就说道:“年纪轻轻就这么进了宫守寡做了太后,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不甘心么?”
这句话真是戳我心窝子的疼啊,说什么不好偏要说我是寡妇!
我忧郁不已:“再不甘也是定局了,有什么好多想的,想想以后怎么在宫里打发时间才是真的,别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重欢道:“深宫寂寞,是该找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我附和:“是啊……很寂寞……”
重欢最后也没留下来喝绿豆汤,我目送她出院子,临了还回头意味深长地朝我笑了笑,我没明白她是在笑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没什么想法,只好回去喝绿豆汤。
不过将将几日,大珠就要强撑着扶着屁股来看着我,我警告她:“你看到了,现在安平公主住到慈安宫来了,你要是再把你那些拙劣的监视手段拿出来丢人现眼,被她看去了打小报告,到时候坏了我爹的计划,你就别怪哀家没提醒过你。”
大珠悻悻地不说话。
我私以为,绝对要想办法先弄掉大珠,不能再让她待在我身边胡作非为,虽然不出意外我爹会再派新的人过来,但是除掉一个我就心里舒坦,至少我不是光会被欺负的。
三天以后太医告诉哀家,因为一直按时吃药并且保护伤口保护的很好,所以脑门上的伤恢复的很好,也就是说,不出三天哀家又能垂帘听政去了。
我同太医商量:“太医,哀家还是觉得头有点疼啊,只要一多思考就头晕目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下磕的太厉害所以有后遗症了?”
太医神色凝重道:“臣以为这应该是太后您的心理作用,那一下其实磕的并不重,就是破了点皮,按理说早就该没什么事的,不应该有后遗症的,如果太后依旧觉得不适的话,臣可以叫太医院的众位太医来会诊一下。”
我十分赞同:“好的好的,那就叫人来会诊。”
可太医来给哀家会诊,关重晔什么事啊,他为何要来横插一脚。
数位资深太医一字排开轮流给我搭脉,搭完脉以后各具神态,每个人好像都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我始终坚持我自己的说辞,我头晕,我难受,我不能多思考,我还没痊愈。
一圈轮完,重晔问:“太后如何?是否已经痊愈?”
为首的太医院院判回禀:“启禀皇上,太后所受的只是皮肉之伤,按理说如果按时服药换药注意休息,是不会再有头疼头晕的现象产生的,所以臣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我以为重晔会骂骂咧咧说句无能,结果他却很耐心地听完了一排太医的诊断结果,全是哀家无恙,他们看不出什么。
我横在凤榻上欲哭无泪,你们说句哀家有病会死啊,多大仇啊一定要卖了哀家啊。
重晔唔了唔,下了结论:“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太后乃是心病所致的头疼?”
院判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回答:“皇上说的可能性也合情合理,一个人的心态很可能影响身体,太后可能有心病所以牵扯到了身体上的伤。”
我委实佩服重晔的扯淡能力,能跟我爹那个肝脑涂地有的一拼了。
待众位太医离去,重晔盯着卧在凤榻上失神的哀家,意味深长道:“太后有心事?”
我“儿”啊,为娘是有心事啊,只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其实心里有秘密的女人的心思,就算我再粗枝大叶,从小在权力的熏陶下也是明白了好几分的,再者我也比重晔多活了四年,还经历过情感波折,心境肯定比重晔沧桑。
我所明白的,所经历的,是重晔不会明白和理解的,至少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理解。
我忧郁地看着他,装着老成感着慨:“是有心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重晔陪着我忧郁。
我再次苦劝他:“皇上回去吧,等这两天哀家好一点了就来上朝,一定不拉下政事。”
可我嘴上这么说是一回事,第二天陪着重姝抱着重寅去放风筝又是另一回事。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暖风习习,我让宫人意思意思在树荫下草地上铺了张毯子,上面搁了点瓜果点心,旁边另辟了一块毯子给重寅一个人爬,我和重姝就坐着嗑着瓜子看李长德拉着风筝线迎风飘荡。
以前我没觉得做太后是一件好事情,现在觉得挺享受的,想干嘛就干嘛了,随便差遣两声就万事如意。
李长德没放过风筝,拽着绳子老半天没把风筝送上天,我嫌弃他:“李长德,你这算是在跑吗?重寅爬都比你快啊!”
李长德真的跑起来了,脚下绊到一块石头摔了个狗啃泥,风筝线缠了他一身。
我吩咐宫人:“去把那个蠢货救出来。”
重姝在旁边笑哭。
李长德趴在地上嚎:“太后您饶了奴才吧,放风筝不是奴才的强项啊!”
重姝丧心病狂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我以为她笑晕过去了,眼神往旁边一瞄,刚要说她弱爆了,堪堪就直接瞥见了那一抹在日光下照的更加刺眼的明黄。
咳咳,重晔当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装淡定:“皇上也来晒太阳么?”
重晔随意在我身后坐下,轻松道:“听宫人说太后在这里放风筝就过来看看。”然后他就真看了看我,道:“看来今日太后气色不错,身体也不错。”
我打着哈哈应下:“是啊是啊,难得天气好出来晒晒,消遣一下。”
重姝扯着重晔的袖子撒娇:“皇兄放个风筝给我和母后看看呗,李长德蠢疯了。”
后来我就眼瞧着重晔一个皇帝负手站在旁边指挥着重姝一个公主在风中奔跑,把风筝送上了天。
重姝乐呵呵地拽着绳子看风筝,美得很。
重晔若无其事地走回来又坐在我身边,道:“要是朕亲自放风筝,实在太不成体统。”
我回答:“可阿姝一个公主丢形象的放风筝也没成多大的体统。”
重晔面无表情道:“阿姝还小,趁现在多玩玩也是应该的,她不用活的太严肃,她又不是长姐。”
唉……多希望和重姝一样单纯欢乐啊,可我这个经历这个岁数再憧憬这些,那就有恶意装嫩的嫌疑了。
我顺手削苹果,边削边分心说话:“是啊,人活的那么累干嘛呢,该趁年轻的时候想干嘛就干嘛,不能等老了走不动才后悔,只是啊,你们这生在帝王家就是无可奈何,生下来就有各自的责任,就连莫名其妙嫁来的哀家也感受到了,好在阿姝还小,也是女孩子,将来好好选个驸马嫁出去了也算是圆满了。”话说完,我苹果也削完了,我递给他:“皇上吃个苹果吧。”
重晔盯着我手上没皮的苹果看,接过就咬了一口,挑眉道:“这种事以后让奴才做就好了。”
我放下刀拿手帕擦手:“不行,哀家有强迫症,必须一条皮非常完整并且苹果削完以后要很平整,目前为止还没人能练成,所以只能自己动手。”
重晔打量了一下被我削成一个椭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