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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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两个男生移开了目光,在他们身边侧身而过。
江舒瑶却因为江尧这个自然的动作微愣,直到两人走到宿舍门口,江舒瑶不好意思得看了看毛巾。现在是午饭时间,女生宿舍出入的人很多,路过的人皆往他们的方向看,只是若现在把毛巾交给他,肯定会引来很多人误会,江舒瑶心底正万分纠结着,江尧就发话了:“你进去吧。”
“那毛巾……”不用还了?
江尧看着她,又道:“进去吧。”
江舒瑶皱着眉头,只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转身往宿舍里走。
江尧在她身后默默勾起唇角。
这丫头是该说她太单纯呢,还是太白目呢?他的人都跟到宿舍来了,她还真打算把毛巾带走。
心底笑着,江尧这时候迈开脚步跟过去,他步伐大,几步就到了她身后,她若有察觉想要转过头来,他却没让她这么做,在门口前伸手,把她头上的毛巾给拿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但是却不敢回头,下一秒她听见他的声音:“蠢。”
他在笑她担心过度,江舒瑶听出来了,顿时满心郁闷,却咬牙加快了几步,走进宿舍门拐进转角,不见踪影。
江尧站在原地,拿着带着她洗发水味道的毛巾,默默收紧指节,把手上的柔软攥在手里。
上了楼的江舒瑶觉得脸还有些烫,她不是没和男生亲近相处过,她身边总不缺男性朋友,所以自小她就比一般的女孩还要放得开。
但是江尧却似乎不一样,他身上带着的那种不容忽视的男性气息能够轻易占据女性的感官,霸道得流连不去,纵然连江舒瑶也深深感觉到江尧那种不容置喙的气息,特别是他看着她时的眼神,总是又沉又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是每一次,她都会避开那样的眼神,毕竟在她心底,太过于激烈的情感敌不过细水长流的感情,她不喜欢人生中有太多意外的因素,所以从小喜欢做的事情都是比较安静的,喜欢的人也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她觉得这样很好,为了一个人失控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C大军训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三环的C大本部则是活动满满,因为是刚开学,大三的学生陆续返校,开始准备各种晚会的事宜。
陆恺维今天难得没什么事情,就想到昨晚接到江舒瑶家里的电话,那头伯母询问了一下他到达的情况,他回说最近没什么事,比较空闲,伯母就拜托他得空去看看舒瑶那丫头,她第二次来北京,学校又在偏远的五环,她担心她不适应。
他当时就应了下来,挂电话之后就琢磨着有空去分校看看,谁知道今天原本要检查工作组情况的工作被一个学妹揽了过去,他收拾一下自己,换了一件衣服,就搭上了去分校的公车。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从本部来到分部,陆恺维走进门,熟悉得走到了第六女生宿舍楼,现在离午休下课还有五分钟,他想了想,脚步一转就往饭堂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情敌出现,下手要更快啊二哥!!
☆、不足为惧
陆恺维也是从这里过来的,如今再来这里,自然有不一样的感想,所幸这里的布局没什么变化,他来到饭堂前的小卖店,选了江舒瑶最爱喝的一种酸奶,然后给自己买了一瓶水,要结账的时候听见身后有男声,于是偏了偏头,正好看到了正往里走过来的江尧等人。
陆恺维自然是听过江尧的名声的,在他们本部,江尧这个名字出现得太多次,陆恺维自然对他不陌生,但他只是淡淡一瞥就拿出钱包来,然后付了帐就走了。
这时候姚方旭用手肘顶了顶江尧的胳膊,见江尧应了声,他贼兮兮得道:“那个就是陆恺维。”
他话中有话,但是季晨和陈靖却听不懂,陈靖回头看看,只见到一个清俊修长的背影,道:“气质不错,是个人物。”
“陆恺维?不就是本部那个很出名的学长吗?物理科竞赛全国第一那个?”季晨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我记得还是学生会干部呢,风评很高,是个全才。”
但是江尧脑海里却想的不是这个。
陆恺维。
江舒瑶的青梅竹马,听说他的家就在江舒瑶的家对面,两家关系很好。
方旭从那个叫小霞的女孩口中探出来的消息是江舒瑶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了很多年,虽然姚方旭想要继续深问,但是那个女孩似乎不愿把别人的感□□拿出来讲,所以并没有说对方是谁。但是答案十分好猜,本部的师兄,青梅竹马,温润如玉,结合起来看的话对象只有这个叫陆恺维的男人,江尧想起刚才看到的陆恺维的模样,边坐了下来。
“离新生晚会还有一段时间,按理说陆恺维不该来这里,想必是来见熟人的。”姚方旭着重的说了“熟人”两个字,陈靖和季晨看了彼此一眼,听出了一些端倪。
“不过也没啥,男未婚女未嫁,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姚方旭挑眉,继续挑拨,“而且据说这一对还是郎情妾意……”
“方旭。”这时江尧淡淡开口,瞥了姚方旭一眼,然后用那种慢悠悠的,淡淡的的语调说,“你觉得,这世界上能够长长久久的感情,是淡如止水的熟悉,还是沸腾如潮的心动?”
季晨笑了,这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可真是看走了眼,原本以为这些日子江尧没什么动作,是因为对江舒瑶兴趣不够,但原来恰恰相反:“当然是后者——百分之八十的女性抵挡不住诱惑,她们表面上喜欢细水长流,但其实心底渴望被征服。喜欢意外、冲击,是大部分女性的通病。”
江尧站了起来,转向门口的方向,蓦地笑出声来:“所以,只要我征服了江舒瑶,陆恺维就只能是一波翻不起来的水,而我,会是后者。”
他的意思是……陆恺维不足为惧?
还真是狂妄……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个狂妄的资格。
下课后,江舒瑶拉着室友去买了一个手抓饼就赶着回宿舍。
走到楼下,遥遥得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从宿舍楼走过来的女生们都红着脸窃窃私语,室友们都面面相觑,随即快步走上前去观望。
然而江舒瑶却慢慢放缓了步伐,瞪大眼睛,用她极好的视力看着那个站在宿舍楼下的男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V领衬衫,茶色长裤,高大挺拔的身躯犹如松柏般立着,就算看不清楚脸,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温润,却带着些许清高,无言中就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下一秒是狂跳,仿佛要跳出喉咙。江舒瑶无意识得攥紧了手中的手抓饼,然后步伐迈开来,周围响起议论声和倒吸气的声音,她也顾不得了,等走到那个人面前,她控制不住得喘着气,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就在她接近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疏离就不见了,他专注得看着她,见她小跑到自己面前,白皙的小脸有点红,兴许是周围的目光太灼人,她有点不自在,他察觉到了,却抬起手把她额前的刘海整理好,笑道:“干嘛那么急?”
还不是因为是你!江舒瑶心底腹诽,但是心底的兴奋终究还是把这一点撒娇压在了心底,问:“你怎么来了?”
陆恺维收回手,刚想回答,就见到她身后的几个女生,便止住了话头,笑着看江舒瑶身后走近的女生。
“舒瑶!这是……”敦敦贼笑着捅了捅江舒瑶的胳膊,努力努了努嘴,意思十分明显了。
身后的非非几人都慢慢走了过来,生怕陆恺维尴尬,江舒瑶忙解释:“这是我们本部的学长,叫陆恺维。恺维,这是我的室友们。”
江舒瑶这个回答有点以偏概全,陆恺维见几个室友有点不满意,便开口:“我是瑶瑶的邻居,这一年瑶瑶都要托你们照顾了。”
邻居,青梅竹马……小霞顿时了然,随即看着江舒瑶的脸色,暗骂她不争气,便好心得由着几个人说了几句,就拨拉着其他人走了。
看着室友们都回去了,陆恺维把手上的酸奶递给江舒瑶,她接过,心底有点甜,但是脸上没有显露出来,下一秒听见陆恺维温声说:“出去吃饭吧。”
江舒瑶下意识得看向左手拿着的手抓饼,尴尬得点头。
两人向校门走去,陆恺维看着校内人来人往,绿草如茵,转头笑道:“好久没来了,托你的福。”
江舒瑶瞥了他一眼,闷闷得吸了一口酸奶:“是我妈让你来的吧。”早些天老妈就在微信上问过她的状况,但是都被她闲闲的打发过去了,这没过几天陆恺维就来了,想也知道是借着谁的面子。
陆恺维听出来她语气中的郁闷,摇摇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较暑假刚开始的时候长了不少,已经到了肩膀,有点凌乱,显得她更加娇小懵懂。
“就算伯母不说,我也打算这几天来看看你,说到底我也是借了伯母的福,回去之后还能蹭一顿饭。”陆恺维说。
江舒瑶哼了一声,随即咬着吸管不再做声。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温柔,善解人意,却不轻易展现,除了他熟悉的人。她从小就和他在一起,见惯了他在学校内认真却又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模样,因此总是悲喜交加,因他对她是那么得好,但她也因此觉得,在他眼底,她兴许就是一个妹妹,之于她而言,他的存在更像是良师,像兄长,但是于她而言,他的存在并不仅于此。
他给她的感觉是那么自然,像现在这样两人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走着,却一点都不会觉得尴尬,这是只有陆恺维能给她的。
正想着,他们就出了校门,学校门口不少出租车,陆恺维打了一辆,两人上车后他说了一个地址,车就往外开去了。
江舒瑶问:“去哪儿吃?”据她所知这附近荒郊野岭,可没什么好吃的……
陆恺维说出了一个店名,江舒瑶听着有点熟悉,陆恺维解释:“是我朋友开的店,鱼做得挺好吃,而且鱼没有骨头。”
他笑着这样说,是因为知道江舒瑶从小不爱吃鱼,是因为舌头笨剔不了鱼骨,江舒瑶脸一红,默默抗议:“那你还带我吃鱼。”
陆恺维抿唇:“好心当作驴肝肺,这家店做的是这方圆几百里内最好吃的地方,而且你是因为怕鱼骨才不吃鱼,并不是你不爱吃。”
被他说中了……江舒瑶撇过头去,一脸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路尤其得长,二十分钟后两人才到达目的地,一下车,陆恺维就带着江舒瑶轻车熟路得来到了商场的底下一层,来到了一间别致的店面。
店面装修十分有趣,门口一条很大的鲷鱼石像,神态栩栩如生。此刻刚到饭点,人开始多了起来,陆恺维拉着江舒瑶走进去,到了结账的柜台,他伸手敲了敲实木做的桌面,那个埋头在算账的女人抬起头,错愕得看着陆恺维,直到陆恺维挑眉给了她一个笑容她才反应过来,大笑:“你是有多久没来了,大忙人?”
陆恺维回以一笑:“不敢当,听闻小店颇有名气,在下眼拙,想来试试味道对不对得起招牌。”
那个女人看起来和陆恺维差不多大,但是却没有上学,想必是辍学来干实业的,她抬眼一看,发现陆恺维身后还跟着个小女孩,顿时惊讶得眨眨眼:“这谁啊?你女儿?”
江舒瑶笑出声来,陆恺维眯着眼睛:“哪儿来的女儿?”却没有解释她是谁,简单地给两人做了个介绍,“江舒瑶,我校大一新生。温碧涵,和我同一届的才女,如你所见,女强人,这儿的老板。”
温碧涵笑着对江舒瑶说:“别听他瞎说,最有才的不就是他么?净喜欢打趣我。”她侧脸看了看里面的位置,随即招呼他们,“去里面,还有一个包厢。真是的,你也不早点说要来,我空个好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