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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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借侍卫之手,横抹脖子。鲜血四溅,一时未死,倒在地上,含泪往广川王之处爬去。侍卫吓了一跳,出剑杀之。
剩余几个跪地求汉武帝饶命,嚎啕大哭。为广川王遭到的羞辱而哭,也为自己软弱不能尽忠而哭。
这次难得他屈服,汉武帝本来满足得很,却未知他的心腹烈性至此。
低头看去,广川王半阖着眼帘,脸颊蓦然有泪痕。他心虚歉疚,抱着广川王温声道:“阿越,朕也没想到会这样。你放心,朕会将他们厚葬的。朕不动你的人了,一个都不会动了,你别伤心了。只要你以后听话,朕绝不再逼迫你。”
广川王万念俱灰,垂着眸子,微不可查的点头,汉武帝从未见他软弱至此,心中更是柔情一片,动作怜爱非常。
自这一日起,广川王改变了许多。
汉武帝想,他一来心中再也没了依仗,二来已经完全屈服,所以开始对自己依恋起来。他享受着比登基更另他愉悦的征服感。
广川王第一次主动抱住他呻吟,第一次在他身下射出,第一次在他离开时牵住他的衣裾,第一次求欢,第一次为他含住,第一次心满意足的蜷在他怀中同眠,第一次连大臣都不避讳的喘息出声,第一次在他到来之前备好茶点翘首以盼,第一次嫉妒……
有一次在走廊,他笑着问:“阿越,你之前还寻死觅活,如今却一刻也离不开朕,难道你真的爱上朕了?”
广川王垂首沉默了一瞬。
他故意慢慢的脱去广川王的衣服,广川王丝毫不加反抗。
他眼见着那曾经和自己一般的天之骄子,曾经倨傲高贵众望所归的太子,在众目睽睽的走廊,于自己的挞伐之下情不自禁,婉转承欢,他感到无上满足。
好景不长,他腻了。
他觉得这样的广川王太过无趣。没有以往的倨傲和睿智,广川王还是广川王吗?他只是一个披着广川王皮囊的男宠而已。
汉武帝忽而有些后悔。他开始疏远广川王,甚至让他处理一些政务,希望以前那个广川王回来一点。然而他无奈的发现,广川王似乎被自己彻底毁了。
广川王的心早已不是当年那颗雄心。他甚至会为自己不再与他欢好而哭泣,女人一样妒忌而柔弱。
汉武帝带着愧疚继续宠了广川王半年,最后又愧疚又烦闷,实在受不了,将广川王一干人丢进马车,让他回封地。
马车上广川王垂泪不去,汉武帝看的腻歪,深恨自己为何顾及当初情谊,傻乎乎的来送他,惹得自己心烦意乱。
汉武帝本以为人走了能清净一会,哪知他三天两头一封奏疏,希望汉武帝让他回京,奏疏上言辞幽怨,甚至泪迹斑斑,显然是边哭边写的。汉武帝看的心中复杂。
他真的不想把弟弟变成这样。
他曾经爱的那个人,镇定,自信,冷静,强大。不需刻意作伪,于细微处见风流。
可与他比肩。
他突然发现那人早已死了。
被他亲手扼杀。
朝臣和他所思不同,纷纷上谏,说广川王曾是太子,被幽禁多日(被皇上你折辱了这么多天),怎不心怀怨愤?陛下这是放虎归山。
汉武帝心知这话有理,但就是不愿意去关注广川王究竟如何了。只派人监视传书,得知广川王三年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未碰一名姬妾。汉武帝为自己的那场征服极为得意。
然而他不得不接翘首以盼的广川王回宫,因为窦太后临终前的叮嘱。
广川王日思夜想与汉武帝重逢,却没想到再度重逢时,汉武帝正与卫青欢好。
他默默看毕了,勉强笑道:“阿彻,随你有几个,我不在乎的。”
汉武帝不耐烦:“朕身边人众多,后宫更是不可胜数。朕让你回来,只是太皇太后让朕这么做而已。”
广川王脸色煞白。
汉武帝让内侍下去,放柔了声音:“阿越,前些年是朕不好,朕今后……”
广川王含着泪抓住他衣袖道:“阿彻,你没什么不对,我,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求你在我身边。”汉武帝烦了,甩袖子出门。
其实在汉武帝内心深处,他不是厌倦了广川王,而是被愧疚噬心剜骨。他希望广川王的心性能重回当年。
广川王似渐渐明了他的意思,除了偶尔的哀怨祈求,开始替他打理朝政。汉武帝将广川王几名对他屈服的心腹收纳朝中。他们自那天后与广川王主臣离心,刚好互相掣肘。
近十年一晃而过,汉武帝与广川王的关系,终于达到了他当初所设想的君臣和睦。
汉武帝试探着一点点的放手。每一次试探,他对广川王的信任就多加一分。
唯一不满的是,每当在床上,广川王似乎还是会回到那般柔弱求怜的后妃之态,让汉武帝倒尽胃口。同时也愈加安心。
他大肆为广川王的后院充实美人。广川王近十年缦立远视,而望幸焉,后院终于开始有姬妾怀孕。汉武帝不自觉松了口气。
十一年,他放心的让广川王留守京城,自己亲上前线。这回连大臣都彻底放了心,没几个阻拦。
三年间,他于边关和京城多次往来。
广川王与太子共同监国,汉武帝在边关处理朝政,如臂指使。
十四年,汉武帝一场大胜后回朝,忽于半路急病,薨。谥武。
太子刘据无能,朝臣皆拥戴广川王为帝。
汉武帝悠悠醒转。面前的人冷漠阴郁,神态绝非朝中或者他床上的广川王可比拟。几如当年。
他的记忆从此刻回溯到最初,一幕一幕。原来广川王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可笑他自以为掌控一切。
其实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不是没想过这个结局。他甚至思考过,到了这种时刻,刘越会怎么做?千刀万剐,还是做自己做过的事……抑或是……原谅自己?
一阵剧痛,低头看,一剑穿心。如此简洁而平淡。
他连一毫的犹豫、迟疑、折磨都未加给予。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至少得到了一些感情,没有刻骨的爱,也该有刻骨的恨。
最后一线光明中,他的心情竟极为复杂。
他庆幸,毕竟这人并没有被自己毁掉。
他不甘,这么多年,他对原来自己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他怨恨,与很多东西相比,自己在他心里实在……不算什么。
他忽而复忆起当年,自己曾哽咽着问:“阿越,你的心到底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林氏三十六计小学堂:
心腹弃主投靠,反间计
自杀,苦肉计
两次假装屈服,连环计,打草惊蛇之逆用
自己送上门,美人计
监国,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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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周末再更半章。
PS2,编编说要搞订制T_T,大家想要咩?
PS3,感谢阿花。
PS4,甜蜜现代番外已完结
67、番外:十年一梦(下) 。。。
一阵阵绞痛。
刘彻大汗淋漓,捂着心口,从榻上坐起来。
窗外一湖碧水,湖外青山围绕,松柏如翠。不远的一座台榭,乐伎奏着雅乐。乐声隔着薄薄的水雾,远远的漾着。
原来是梦。
他这才记起自己是在骊山的离宫。
身边的人兀自沉睡。
这人睡熟的时候也不忘皱眉,但眉宇间没有丝毫梦中的阴柔沉郁。
刘彻不禁庆幸。
幸好从头到尾都只是梦。
幸好。
真如梦里那般,刘彻不曾片刻开心,而这人,不论是杀自己之前,还是之后,痛苦都比自己更甚。
刘彻在梦里被这人一剑刺死时,万念皆休。以为这人是泥塑木雕,心中没有丝毫热气,捂了十几年也捂不暖。
然而魂魄出于躯壳时,看见这人呆滞在旁,抛了剑,摇摇晃晃的跪下来,全身颤抖,语无伦次,抱着他求他别死。
刘彻站在一旁,不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见。见他抱着自己的尸身痛哭,不禁也绝望的蜷缩跪地,恨不得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可以如现在一样毫无芥蒂的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熏风抚散了那点恨意,刘彻撑起身子,思绪忽的飘到梦里刘越婉转承欢的模样。他一手搭着年轻皇帝的肩头,身体渐热。
他以前只是爱这个人,今天头一次细看容颜,不由痴了。手不知不觉移至他中衣,轻触缝隙间微露的后颈,尔后描摹着青丝与耳朵的交界。刘越在睡梦中皱眉,他更觉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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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时节,天光正好。上午刘彻一直在迷蒙。用了午膳,急不可耐的沾床就睡。刘越瞧他枕臂而眠,欣慰又好笑,索性抛却政务,陪他睡下
迷迷糊糊听得内侍禀报:“皇上,我朝征南越的四位将军均败绩,丞相等人请见。”
刘越半垂着眼帘起身,起了一半,嘴唇碰到一处柔软,他手一松,摔回床上。见刘彻捂着唇,神色怔怔的,脸颊绯红。
刘彻咳了一声下榻,决定下次找机会继续。
刘越呆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刘彻本性强硬而风流,但与他在床榻间时,常常被动承受,并未十分热情。这次难得主动,他极想荒唐荒唐,可对方却下了床。
刘越甚是不满:“让他们去宣室候着。”
刘彻跪坐在皇帝身边,诸大臣分列其次。
刘彻阴沉着脸看战报,重重摔在地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走来走去:“这帮废物!这帮废物!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南越撮尔小国,蛮荒之地,人人皆心向大汉,祈求内附,惟因国内吕相专权,从中阻拦,汉军一至,必定所向披靡,人人望风而拜。现在输的像几条丧家犬!大汉的脸都给他们丢尽了!”
张欧笑着说:“臣记得胶东王当时对此番话极为赞同。”
刘彻面色不虞。
少府韩说打圆场:“南越人善水,我汉军善于骑战与陆战,一时不慎导致败绩也是有的。况且人不用不明。在打败仗之前,谁知道赵奢只会纸上谈兵呢。”
刘彻见韩说为他说话,想起梦里韩说为刘越撞柱而死的情形,不由尴尬,倒减了气势。又想幸好汲黯已经告老还乡,汲黯在他梦里刎颈,死不瞑目,更让他心有余悸。
“皇上,臣请战。”霍去病起身道。
“臣亦请战。”卫青下拜。
刘越摆手哧笑:“西羌和匈奴余孽还要你们扫清,你们瞎起什么哄。再说你们两个自小在未央长大,见过的最大的水也只是昆池,何曾习得水战?”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刘彻道:“上次小看南越,确是寡人之错。寡人本以为南越易取,不愿大汉多费兵力钱帛,谁知一攻不下,反倒不得不年年征战,所费数倍于当初。”他也不是梗着脖子不认错的人,“现在想来,兵书所言甚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欲征服一国。”
众人纷纷附其议,刘越笑吟吟的,心想多亏自己从未拘束他,才能时时看到他这般风姿。
韩说抬头道:“胶东王所言甚是。那么此次征南越,胶东王心中可有人选?”
南越一去,至少三四个月不能见面。论完了政务,刘越找机会瞪韩说一眼。韩说很委屈,他不过是随着气氛那么一问,谁知胶东王就顺着气氛往上爬,自告奋勇的决定要去呢。
两人本来就忙,这回胶东王要照顾出征事宜,更是连着十几天都没找到机会见面。
刘彻在钱粮军备上打转,心里头却一直惦念着,一定要在出征前把刘越上一次才甘心。眼看明天就要走了,他将剩余一些杂事推给楼船将军,夕阳尚未落尽就回了寝殿。
刘越心有灵犀地刚到,正和春陀交待着什么。
他从背后搂着年轻的皇帝,推靠至墙壁亲吻。春陀见怪不怪了,躬退在香炉旁。
刘越眯着眼睛任他亲了一会,待他微微放松,笑道:“现在还早,先不做这个。朕决定明日效仿文王,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