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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何欢(出书版完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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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这女人!

龙城国际的酒吧因为收费高昂向来客人不多,静谧的环境中钢琴声悠扬,姜尚尧翻找杂志时,用力过猛,杂志架撞向铸铁雕花栏杆,一阵哐哐闷响,引来所有人侧目。侍应们面面相觑,眼睁睁地看着二十一楼的姜先生对着杂志架发了一顿脾气,然后恨声骂了一句,怒不可遏地冲出酒吧,顺便偷走了酒吧的杂志。




第九十四章 

刘大磊挂着个助理的虚衔,就是跟前跟后跑腿的活,不繁重但琐碎。


最近一个多月跟着老大在闻山忙得焦头烂额,今天难得回了原州,他洗个澡换件衣服就准备出去和小蔚子约会。心里正美滋滋的,谁知一个电话又把他召下楼。

电梯里咂摸着老大的语气,刘大磊就知道不太妙,进了车里一看,果真如此。那神情跟当年筹划剁了聂二大子时一般模样,凶神恶煞的,眼里凶光似是能直接从人身上剐两条肉下来。

只听老大冷声吩咐说:“小邓送我去京里,你留着,明天回闻山四周围看看,有这个全部给我买回来。”说着就递来一本厚厚的杂志。

刘大磊满心狐疑,瞟了小邓一眼,小邓也是一脸不明所以。刘大磊不敢多问一句,伸手准备去接,不料老大半路改了心意,手又收了回去。

实不愿将她□交给任何男人,可一想到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禽兽已经看过,甚至还对着……姜尚尧指节敲敲封面上庆娣的脑袋,心中怒火复炙。他再看看杂志封面,告诉刘大磊说:“你问人买芭莎三月号就行了。”

这一看,看出些奥妙来。之前在酒吧里光线昏暗,一眼之下勃然变色,没注意到太多细节。此时开着车顶灯,直照着那曼妙的曲线,姜尚尧这才发现封面的人物并非□,而是穿着一身黄不黄,土不土,不知什么颜色还隐隐闪着柔和光泽的长裙。只是穿和不穿没两样,肩带细细的,后面开着大深V,露出半身玉背不只,差不多能见到臀肉了。

刘大磊瞅他脸色由青到黑,几秒钟功夫火气更上一层楼,不由吞了吞口水,讷讷问:“巴……巴啥啊?”

姜尚尧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直接将杂志递给他。刘大磊的反应和他迥异,瞪大了眼咂了咂嘴说:“操,这娘们勾魂——”

话未说完,凑近来一起和他观赏的小邓惨叫一声,脑门上先挨了一巴掌,随即一脚飞踹而来,刘大磊反应神速,往后一闪贴着车门,那一脚踹上副座车头。

“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看再说话!”

刘大磊惊魂未定地再次举起那杂志,这一看了不得了!他瞠目结舌,随即难以置信地瞄瞄老大。“姜哥,这……这真是……”

“废话不说了。明天你把事办好,最好能把原州的也都给清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刘大磊悲愤不能自已,猛拍胸脯,恨声说:“那当然!这要落到哪个色鬼手上还了得?姜哥你放心,谁敢对着我嫂子撸管子飙□,我剁下他两个卵蛋来!”

这话打击面太大了。姜尚尧瞪他两秒,无奈地挥手催他下车。车屁股消失在地库通道后,刘大磊不由自主地又举起那份杂志认真品评了一遍,良久后终于惋惜而叹:“嫂子就差在个胸上,这里再多二两肉的话……啧啧啧。”

那女人,自从离开闻山后就没了贤惠乖巧,穿件毛衣露半个膀子,紧包着长腿的也不知算袜子还是算裤子,一把油黑的长头发说剪就剪了,和男人同居和男人喝酒和男人溜冰逛街划船赏樱花,现在居然……之前姜尚尧来不及思考庆娣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杂志上,现在深究一步立刻瞭然。绝对和周钧脱不开关系!

姜尚尧半躺在后座假寐,恼怒中思绪游离到那张照片上。对那具身体的熟悉让他阖目也能描画出每一个弧度,他指尖甚至能体会到曾有过的每一部分的触感。

那每一丝每一寸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车到半路姜尚尧渐渐消了火气。遥想庆娣到冶南工作之初,眼中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都有股鲜活气。那时隔着探监室的玻璃,她随意的一扬眉一微笑,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她对未来怀抱着的巨大的期待和自信。

是这种极具感染力的情绪带动他心灵复苏,引导他一步步从灵魂的泥淖中走出来。

但是,越往后,随着他事业一步步上升,她眼里光彩也越来越黯淡。

正如分手时她所说的,他们追寻的是两条道路。离开闻山对她来说大概是一种释放一种解脱,如果此时的生活就是她期待的那条路上的风景,能令她快乐,他可以纠正步伐。

毕竟他曾许诺,他要一路陪着她。

见到周钧正是夜深沉的时刻。经过长久的自我开解,那已经消散的怒火在眼底映入一片雪白的胸脯后再度复燃。

“你怎么总是三更半夜地摸上门?”周钧的声音如梦呓。

“你们男女住一起,你就不能注意点?”姜尚尧反问,食指戳上周钧胸膛。

周钧一个寒噤,闪开半步。这一下把门让了出来,姜尚尧甩甩手,像沾了什么恶心东西似的表情,径直踏进门里。

见他以捉奸的气势大步流星地往庆娣的房间走,周钧彻底清醒。“喂喂……”

门开后,姜尚尧顿时傻眼,转身问周钧:“庆娣呢?”

那双冒着寒火的眼睛又往不该望的地方瞟来,周钧双手抱胸遮住两点,“她回家去了。”

姜尚尧愕然相向。气消了之后想起应该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可那会已经半夜,庆娣是习惯早睡的人,他心想到了再说,哪知就这样错过了。“为什么回家去了?”

黑闷凶一口诘问的语气,周钧当即想回一句“我哪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可那两道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能把人钉在地板上,好像庆娣出了什么事都和他有关,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似的,周钧有些胆寒,顿了顿说:“晚上她妹妹打了个电话来……像是有什么麻烦。”
“几点的事?”

“十一二点。”

半夜三更的,既没航班也不一定有火车,她心急火燎地往家赶想必是出了大事。姜尚尧略一沉吟,对周钧说:“谢谢你。”

态度急转,周钧一时反应不过来,姜尚尧已经转身下了楼。周钧站窗口眺望那辆宾利从狭窄的小街驶出去,不由伸手搓了搓脖子,垂涎说:“仙人板板,煤老板就是阔气。”

姜尚尧下了楼来就拨通庆娣的电话,一问在火车上,立刻火气往外冒,强忍着翻滚的怒意说:“家里有事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去帮你处理,你明早搭个早机回来耽误不了什么。这样半夜转车,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拐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悄无声息的,姜尚尧不由再问:“庆娣?”

“石家庄我虽然没去过,但也不至于就被人拐了。你是吓我呢还是质疑我的能力呢?我这几年一个过得好好的,也没见缺胳膊少腿了。”

眼见要吵起来,姜尚尧沉默片刻,然后放缓语气说:“我是担心你,所以急躁了些。关键你等会转车有一个小时要在候车室里等着,单身一个人,打个盹什么的……”

“我也知道等明天的早机好一些,不过算算时间根本在家坐不住。”他再变,还是家乡老派人作风。总认为女人做不成什么事,不依靠着男人就是不识好歹。庆娣万分无奈,只是此时情绪低落到极致,也不愿就此继续争论下去。

“家里出什么事了?是你爸?”

“我妹。过不下去要闹离婚,今天晚上拎着行李搬出来了。”

听她干涩毫无生气的语调,想象她此刻颓然的神态,之前的火气早已褪去,心揪成一团,全是浓浓的怜惜。“你到了石家庄就在候车室等着,哪儿也别去,我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姜尚尧准备吩咐大磊先去帮帮忙,心念一动,他转而拨通了黑子的电话。

区胜中同志近期工作勤勉努力,戒了许多应酬和享受,每天加完班回家就倒头睡觉。此时一听见电话里的消息,他满脑子睡意全然抛去爪哇国,“真的?”

不待姜尚尧再次确认,黑子一下又没了精神气,懒洋洋地说:“她和她男人闹离婚,就跟我爹妈闹着要我结婚的频率差不多,年年来几出。春节那回一个眼睛青肿,一个满脸带血的爪子印,哭着嚷着不过了,最后不还是说说笑笑继续钻被窝。”

“既然这样那算了。我先挂了,还要劝劝庆娣。”姜尚尧这样说。

“唉,别挂电话啊。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我也被你吵醒了,我帮你们去确认一下。要是再打架什么的,扰乱社会治安,妨害公共安全,总是不好的。”黑子正义凛然地说。

黑子在单位一直被弹压,郁气难伸。自从汪建平被停职审查,他重拾信念,立志要进步,连说话也带套路了。姜尚尧暗自好笑,问他:“你有爱娣的电话号码?有就最好,我听庆娣的意思她拎着行李离开的婆家,半夜时候估计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你到附近小旅馆找找。”

黑子说行,突然叹息,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死丫头就是个窝里横,被人欺负了也没说和哥吱一声。”




第 95 章

爱娣一个多月前看中了那套房子,立刻下了订。她合计着就算是问银行贷款,首付也还差一点,于是和向雷商量,让他催他姐早些还钱。
哪知向雷嘴上应承,好多日也没个动静。爱娣这一下火冒三丈,房主那里定的是半个月内交钱办手续,她软磨硬泡的才缓了期限,再给向雷拖延了许多天,别说买房了,连定金也将泡汤。
她忍着买房下订的事情没说,拿定主意要看向雷的表现。而向雷半点主心骨也没有,唯唯诺诺的样子,爱娣看在眼里,心头的火气确实消了,可希望也跟着没了一半。
就这样她仍不死心,知道姐姐也艰难,她压根没和庆娣提起这事,自己四处寻朋友和同学借钱。终于凑够了首期的款子,爱娣记得上回的教训,不敢和向雷一家多说半句,偷偷去了银行存进自己户头里。
谁知银行里撞上隔壁邻居,小街小巷的人,传话在所难免,爱娣回家就挨了婆婆劈头盖脸一顿骂。
向雷他妈骂她心毒,自己有钱赚有饭吃,不给姐姐一条活路,见天撺怂着男人逼他姐姐还债。好好的孩子被她这个刁妇带坏了,完全不顾骨肉亲情。
爱娣忍了又忍,就等向雷回来看他会不会为她说句公道话,可现实让她再一次失望。向雷听着厨房里摔盆子砸碗的声音,头埋得越来越低,最后问她:“存折我看过,没动啊,今天你存的钱哪来的?”
爱娣心中不觉冷笑。他姐还了部分钱回来时,向雷曾信誓旦旦地说以后钱全交给她保管,原来还是放心不下。再者,那眼神和语气分明是怀疑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春节两人闹得太狠了,邻居报了110,黑子哥来了之后确实是向着她,拉了偏架。但是为了这个,婆婆总觉得儿子吃了亏,又不知背地里和大姑子说了些什么,以后再看她时,眼神就开始有些不一样。
爱娣酸楚地想,维持一个家怎么这么难呢?妈妈,姐姐,她,耗尽心力无非是为了暖着男人的心,让日子过得舒坦些。谁知最后男人心还没捂热,自己先凉了。
可再凉,她也不服输,仍旧坚持着做最后的努力。她认真和向雷说:“那钱是我问人借的,打的有借条,不信你一个个去问。”她说了几个名字,都是旧同学。
向雷嘴唇嗫嚅着,最后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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