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赌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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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悲哀的是,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爱她。
回家的路上,她不断地回忆着她和池韫之间发生的种种,一直到车子停在公寓门口、司机提醒她下车,她才回过神来,给过司机车钱后,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回到公寓之后,头疼得越来越严重,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从床头柜里拿出体温计量了□□温,竟然已经发烧到了四十一度。
她将体温表随意地扔到地毯上,然后浑浑噩噩地走去浴室,将浴缸里放满凉水,穿着衣服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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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韫今天一大早就出来了,因为今天是Andrea的生日,昨天他答应了她要陪她一起庆祝。
Andrea今年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有毕业,池韫对待她的态度,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佛罗伦萨的街头处处是风景,他已经看了这么多年,却仍旧没有腻味,Andrea挽着他的手,用一种十分依赖的姿态靠在他的身上,池韫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摸摸她的头,“乖。”
“Eddie……我,我想要生日礼物。”到底是年纪小,又是第一回谈恋爱,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她的脸上控制不住地就泛起了红晕。
池韫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态度,他“嗯”了一声,然后问她:“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Andrea咬咬唇,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问他:“我可不可以吃冰淇淋啊……今年都没有吃过呢。”
因为胎位不正、出生的时候她喝过几口羊水,从小就身体不好,只要一吃寒性食物就会生病,所以父母和身边的人一直严格控制着她,一点儿生冷的东西都不让她碰。长大之后她的身体好了很多,但是他们依旧不肯松口。长这么大,她吃过冰淇淋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
果不其然,刚听完她的话,池韫就皱起了眉,“不能吃,你身体不好。”
“Eddie……”她急得拉住他的衣袖,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氤氲起一层水雾,小声地哀求他:“我真的很想吃,就吃一颗,好不好?”
池韫看着她急切又渴望的表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Andrea看他动摇了,连忙趁热打铁,踮起脚尖来十分讨好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做出“一”的手势:“就一颗好不好?”
Andrea长得很可爱,她身体不好,所以看起来比较虚弱,是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升起怜悯之心的人,尤其是男人。
“好。不过……”在她疑惑的眼神里,他低头,猛地贴近她的脸,然后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瓣上停留着。她似乎是被吓到了,眼睛一直瞪着,池韫放开的时候,Andrea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
“傻了么。”池韫看她久久没能回神,便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挥了挥。
“没,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亲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女生的娇羞之态展‘露无遗。“那我们现在可以去买冰淇淋了吗?我想要朗姆葡萄味的。”
看着Andrea的模样,池韫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每天笑得虚伪又妖冶的女人,她和Andrea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刚想到这里,他便赶紧刹了车,为了不再让那个女人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他二话没说,就带着Andrea到了最近的一家冰淇淋店。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她,有时候批文件的时候都会走神,开会的时候会分心,这会儿和Andrea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会这样……这实在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他不会爱上她,这句话,他们刚刚开始这段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自己说过无数次了。
在他眼里,林菲韵是那种骨子里就不安分的女人,因为她够漂亮,够性‘感,只要她愿意,随便一个男人都会臣服于她。
他很清楚,他要的妻子,绝不是这种人。
当初和她发生关系,的确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何况Andrea现在年纪小,他还不想太早地带她进入成年人的世界,再加上她身体不好,医生曾经嘱咐过剧‘烈运动也要尽量避免。
林菲韵和他的关系,用潮流一点儿的词来形容,就是炮‘友。他们两个有且仅有的关系就是身‘体上的,别的再无其它。
他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何况当初她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好像已经很有经验了。想必早就不单纯了。
他也没必要对她负责。你情我愿的事情,哪里有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
如愿吃到冰淇淋之后,Andrea分外满足,池韫都能看出来她是真的高兴——果然她还是个孩子,只是吃到冰淇淋就会这么开心。
她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所以至今都是这么单纯,即使出生名门,可她一点都没有大小姐的骄纵,并且很容易满足。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答应和她联姻的原因。
他这二十几年来几乎都是算计着过来的,他的人生已经很复杂了,所以他希望自己身边的女人能够单纯一点,甚至傻一点都没有关系。只要别像林菲韵一样工于心计就好——
下午五点之前,池韫一直带着Andrea逛街,中途还给她买了一个戒指,她很高兴地戴到了无名指上,然后笑着对他说:“Eddie,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晚上Andrea的父母在家里的别墅为她举行生日party,七点正式开始,作为未婚夫,池韫自然是要和她一同出现的,所以五点钟,他就带着她回了家,送她去换衣服、化妆。
他是男人,不需要过多的装饰,换了一套深色的西装就从衣帽间出来了。出门时,便看到了门口恭候多时的Taylor夫人,他冲她微微颔首,“伯母,你好。”
“嗯,好久不见你了,最近一切都好吧?你父亲的情况好些了没有?”
Taylor夫人原名姜于焉,是苏州人,当初出国留学,认识了Taylor先生,也就是Andrea的父亲,然后便一直留在了欧洲。但是她的中文依旧说得很流利,Andrea的中文就是跟她学的。
“有劳伯母挂念了,最近一切都好。”池韫微笑,在长辈面前,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这样从容又温和的姿态,和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Andrea今天没有调皮吧?”Taylor夫人微笑地点点头,然后询问起了女儿的情况。
池韫看了一眼化妆间的方向,想起来她今天因为想吃冰淇淋哭了的样子,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没有,她很听话。”
“那就好,她年纪小,以后也要靠你多照顾她了。”Taylor夫人说,“她长大,我和她爸爸都老了,我们两个不可能一辈子陪着她,就指着你给给她关心了。伯母知道你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孩子,所以才放心把她交给你。”
池韫点点头,表示理解,并且对她保证:“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嗯,”姜瑜焉欣慰地笑了笑,“替我和你爸妈问个好,改天我和Andrea她爸爸过去拜访。”
“好的。”想到父亲的身体状况,池韫不由得皱眉。
他对父亲的记忆只停留在七岁之前,那以后,他就没再开口说过话了。池韫不知道一个那么健康的人怎么会突然脑溢血、四十几岁就瘫痪在床。
……
Andrea的生日party结束之后,已经是凌晨,池韫开车准备回家,可鬼使神差地,就拿出手机,拨出了林菲韵的电话。
大概人深夜的时候真的会变得不像自己。最近他在这方面的需求越来越旺盛,虽然昨天晚上才做过,可是他今天又有些忍不了了。依他对林菲韵的了解,这个点儿,她绝对没有睡。
可是她的手机却死活打不通,每次刚拨出去通话就结束了,来来回回打了五次,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她拉到黑名单了,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阵怒气,他狠狠地踩下油门,发动车子,朝着她的公寓所在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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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韵在浴缸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泡得发白,手指上起了一层白皮,她头依旧很晕,但是回去卧室再测体温的时候,已经没有再发烧了。
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新的睡衣,她精神了不少。
有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修复能力。
打开网页看新闻,却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名字。
怪不得他今天早晨那么早就走了,原来是未婚妻今天过生日。呵呵,她是不是该赞扬一下他的演技,前脚从她床上下去,后脚就可以搂着未婚妻如此高调地秀恩爱。
如果他进演艺圈的话,大概下一个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就要颁给他了吧。她有些暴躁地阖上电脑,准备回卧室睡觉,就在这时,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三章 (修)
第三章。
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前,从墙上的监控上看到池韫正站在门外,他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在Andrea的生日party上穿的那套,毕竟她刚刚才看过新闻。
她没有打算给他开门,刚刚才下过决心和他一刀两断,她怕自己开门和他对视之后,之前的决绝会顷刻崩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他说几句好听一点的话,或者是对她稍微温柔一点儿,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向他妥协,然后继续这段错误的关系。
她不像他那么玩得起,可以如鱼得水般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自如。
“开门。”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池韫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林菲韵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就像一个懦夫,不仅不敢给他开门,甚至是连回他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站在门前定定地看着监控器。
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她终于下定决心给他开了门,看到他满脸怒意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十分可笑,立马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地给他开门。
——真是没出息啊。
“手机怎么接不通。”池韫看了她一眼,然后自然地走进了房间。
林菲韵受不了他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更无法接受他在和未婚妻秀了一天的恩爱之后还过来找她,而且他们昨天晚上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她真的做不到像他一样隐藏自己的情绪,面对他的质问,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满眼嘲讽地看着他。
池韫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的热情,一下子变得这么冷淡,他自然是会很轻易地察觉出来。他不悦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质问她:“你是在和我闹别扭么。”
“我有什么好别扭的。”林菲韵自嘲地一笑,“在你这里,我还有闹别扭的资格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池韫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就差在她脸上盯出个洞了。
林菲韵拍开他的手,冷声道:“昨天我已经和你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两个,是时候结束了。”
“就算开始是我主动,是我错,但我好歹付出了三年的青春不是么。这个代价也够大了吧。”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要结婚的。总有一天,我也会定下来。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了。Eddie,咱们结束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我以为你在三年前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些。”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有她参不透的情绪涌动着,“我不可能给你名分。”
“可我想要的就是名分。”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幽怨,“Eddie,你不懂女人。”
“错。”他突然抬起手抚上她的胸‘口,邪气地笑:“没有人比我更懂女人,就像现在——我随便摸‘你一下,你都能抖成这样,还敢说我不懂你、不懂女人?”
他的脑袋里永远都只有那种事,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