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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歌舞惊情-第94部分

小说: 歌舞惊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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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衣衫上,霎时殷红一片。蕙绵觉着了手下的温热,心竟随着一痛。她马上将手从他的手下抽出,撞动簪子,引起了男人的一声闷哼。

“我会让你体会真正的痛不欲生的。”她背对着他说过这句话,便抬步离开。

萧悦行目送着女子离去,满腔的声音都堵在嗓子下面。不管心中怎样沸腾,他再也喊不出她的名字来。

男人呆站着,突然将胸口的簪子强力拔出。那猛然的一阵疼痛,只让他感觉到了痛快。簪子去下,血更多的往外流出。

他离开楚府,血滴了一路。

“少爷,您怎么啦?”日中猛然看见一身血迹的少爷,满心震惊。

萧悦行这时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一阵眩晕之后,就彻底地跌入了黑暗中。

一个时辰不到,萧母就赶到了楚府。她是在确定儿子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想起了这个让她这两日来一直都厌恶至极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萧母,早忘了什么大家礼仪。身后跟着三五仆妇,气势汹汹的就冲入了楚府。即使有离乱挡着——但他却不能与朝廷大员的内眷动手——,蕙绵仍是被她甩了两个耳光。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娼妇,我儿子也是你能动的?”萧母只要一想到儿子被日中扛入府中时的狼狈模样,心中的怒火就压也压不住。她这时打骂蕙绵的情态,哪有一毫注意形象的顾虑?

“那也是你的儿子自己愿意。”蕙绵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脸颊,冷笑道。

萧母听了,更加火冒三丈:自己养大的儿子,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如今又听见她这样说,那火气当下就直冲霄汉。

离乱忙将蕙绵完全挡在身后,从开始他就是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你娘生你下来,就是让你勾引男人的吗?”萧母见了,骂骂咧咧的呸了好几声。

“你让开。”蕙绵推开身前的男人,又笑道:“你今日要怎么打骂我,都请便。不过是为你的儿子多增加些债务罢了。”

萧母愣了愣,随后冷笑道:“你倒真能看得起自己,也不看看你在满城人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蕙绵不再接话,只任那个贵妇指着自己骂。有一会儿她觉得还蛮搞笑的,世界渐渐静了下来,她只能看见女人一开一合的嘴巴。

后来她看见云飞卿静静地飘了过来,他好像脸色更加不好。他并没有看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同贵妇说了几句话。她就有些讪讪的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只看了她一眼。他转身后说了一句什么话,她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话。但是

即使他背对着她,她依然知道他说了话。

云飞卿未到飞云轩,强支撑的气力就垮了下来。他觉得,面对她时,他太窝囊。所有的事情,只要她说不,他就绝不强求。但是看着她如今的自我伤害,他又是那样的无法忍受。

“但是,有离乱在她身边。她要他留在她的身边,他也爱她,不是吗?”云飞卿心里想着,满脸苦笑:她什么时候都不会想起来依靠着他。

“你说玩腻了,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在你看来,仅仅是玩儿吗?”有些虚脱的靠在躺椅上的云飞卿,低声自问。

------题外话------

两天赶写了这么些,算是给暗香催更的一个交代。

 一百零六

云飞卿知道了她发生的事,她心中的痛他一样的感受着。可是她为什么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样子?她重新燃起的对他的讨厌,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论心中有多少疑问,云飞卿知道,即使对她来说这段时间的相处是游戏一场。但对他来说,他却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尽管蕙绵的心中如同暗云遮压,今日却是个难得好日子。一缕缕打在世间万物上的阳光,是那么美好。

已进秋季,时不时的能看见空中掠过的一行行飞雁。

阮安之就是在这一日抵达京城的。

刚过巳时,五味子就驾着马车进了城门。

阮安之仍是一身纯净的淡灰,这时他正斜斜地倚靠在坐垫上。男子的拇指和食指不停地相互摩挲着,神情上只有恍惚。

阔别三个多月,今日他终于回来了,也终于要见到她了。想到她,他好看的唇角漾起一丝微笑。

“楚蕙绵……绵儿。”他换了换身姿,低低的将她的名字在口中琢磨了两句,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告别那日她给他擦脸的样子。

阮安之觉得自己有病了,只凭着那一日的相处,就不可控制的惦记上了那个他以前讨厌的女子。或者说,就是讨厌,也不能很好地诠释以前他对那个女人的讨厌。

才到赤芒山的那几日,每当他想起那个女人时,他都会觉得自己的心思太过不正常。他想来想去,认为自己是到了成婚的年龄:想要娶媳妇了。

在赤芒山待了不到半个月,师伯带着女儿绿意也去了那里。绿意算是他的同门小师妹,由于师伯居住在极北地区,他们也只在小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安之师兄。”绿意一见了他的面,就带着满目的欣喜唤了一声。

阮安之微笑以对,她娇笑的面容令他心思一动。他随即又认真地看了女子一眼,觉得自己之所以一直想着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长久不接触女人的缘故。

绿意在与平沙师叔说话间,也不忘把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阮安之。他注意到了,轻笑一声。“意儿,还记得山后那株桃树吗?这个时候结了满满一树的桃子,我带你去摘。”他道。

“真的吗?”绿意听了此话,也不顾正在问她话的师叔,忙喜悦的转向阮安之。“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她两步到了他的面前,依旧满含着少女纯净的笑意。

阮安之点头,微笑,迟疑一二,将女子垂在身侧的白皙的小手拉了起来。绿意低下了头,并没有反抗。

两个人小跑着就出了房门,转过院门口的桦树,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

留在原处的两个老人都是愣愣的,良久,平沙老人才看着比他大了一岁的师兄笑道:“意儿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还没有婆家吧?”

“你这徒弟可是越教越坏了,怎么才见面就拉着我家意儿出去?”落雁老人没有接师弟的话茬,面上一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

“坏不坏的,意儿喜欢就行。”

平沙老人一句话落,两个人相视大笑。他们一致觉得,若安之娶了绿意,这实在是太好不过的事了。

其实自家女儿的心思,落雁老人可是看的清楚。想起了来时女儿絮絮叨叨的带了许多东西要送给好久不见的师兄,他就又笑了起来:女大不中留啊。

阮安之想,还是这个他从小就喜欢的师妹是他应该喜欢的,楚家的那个大小姐,对他来说只该是个意外。

那段时间里,他带着绿意外出打猎、垂钓,做所有热恋中的男女都该做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与绿意的相处中,他对她的思念却一点都没有消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每当他与绿意相处的最愉快的时候,那个女人的面容就会突地在他面前一晃。那次他和绿意在垂柳下钓鱼时,想她的感觉又突然占满了心胸。

阮安之有些烦躁的丢下了手中的钓竿,难道他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吗?

“怎么了,师兄?”绿意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即转过头来问道。

阮安之没有接话,只是缓步走到女子面前。他看着她,缓缓地蹲下身,上身也一点点的前倾。他就不信了,能那么邪乎?

就因为看见了那女人的小舌头,他就喜欢甚至爱上她了?看着眼前的娇容,他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个女人粉粉嫩嫩的舌头,于是便很不服气的想。

绿意看着眼前不断扩大的俊颜,迟迟疑疑的闭上了双眸。

那缓缓颤动的睫毛,让阮安之一下子回过神来。眼前又晃出了那个女人的样子,他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这样对待绿意,到底是想证明什么?

“我有些累了,回去午休。”

没有想象中的落在脸颊上的吻,却是男子清冷而又润和的声音。绿意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睛,“师兄?”她疑问的看着他。

“你不想回去就再待会儿。”阮安之道,随即起身离去。

绿意怔怔的坐着,这样的阮安之对她来说真的是太突然,又太陌生了。是她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吗?

垂柳下的女子皱着眉头,一点点过滤着自己的话语,却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一连五天,阮安之对着绿意没有丝毫笑脸。这样的他与前几日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论绿意怎么样的热情对他,他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于是,第七天的时候,他就被师父、师伯、师公,先后叫过去谈话。

阮安之很轻松地就应付了三个疼宠他的长辈,“我不会娶意儿的。”他倔倔的回答师公的问题。

“什么?你不娶?你不娶还那么对小丫头做什么?”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被徒孙气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她是小师妹,我做师兄的疼她不是应该的吗?”他一脸平静道,话语掉地,却觉得自己多少有那么一二分卑鄙。

“我,我……找你师父说去。”老头儿语塞,然后转身便走。

阮安之能轻松的应付三个长辈,面对着绿意时却总有些心虚。毕竟,之前他故意做了许多容易使她误会的事情。

“师兄,爹说的是真的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不是处的很好吗?”绿意听了父亲的劝解,便非要找他问个清楚。

“意儿,师兄已经有了倾心之人。”面对着少女质问的眼眸,阮安之迟疑良久,才声音低沉的说了出来。他看着她,并没有回避目光。

“你有了倾心之人?那你前几日为什么还那么对我,给了我希望,却又这么的打击我?”绿意怔了好久,才大声向男子控诉。

“意儿,对不起。”阮安之道歉,却又是那么光明正大的样子。

绿意更加难堪,抬手推了男子一把,随即跑开。

那日直到深夜丑时,赤芒山庄的一群主子仆人,才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独自饮泣的绿意。

女子大病了一场,足有十几日才渐渐康复。

绿意身体才好些,落雁老人就带着女儿启程回去了。阮安之要去相送,却被师父一顿给训了回来。

“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徒弟,意儿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却被你这么戏弄?”平沙老人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怒吼。

“师父,我不是有意的。”在师父的怒火下,他也只能这么说。

最后,直到绿意启程离开,他都没能与她说上一句话。

阮安之愧疚的想要说声对不起,他自有他爱的,那样对绿意,确实是近于戏弄,尽管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落雁老人带着女儿离开没几天,平沙老人也启程回京了。

一心想跟着师父同时回京的安之,却被阻滞了下来。师公说,他的医术不够,必须在石室闭关一段时间方可。

平沙老人正气着自家徒弟,连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就走了。

尽管安之越来越想她,但却不得不留了下来。

闭关中的安之,做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春梦。青春的燃烧总是会让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见到她以后,把他因为她的丢人的是告诉她。

再次想到梦中的情景,男人不禁笑的嘴角含春。

“五味,她真的把我送的那串赤芒果戴上了?”城里大道上行了一段,男人掀开车厢门帘,问前面驾车的五味子。

“是啊,少爷,我都给您说过不下八百遍了。”五味子很是无奈地拖长音调回答,自家少爷可真是越来越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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