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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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好跟我客气了!走!”公子轸牵着晚妤,晚妤也没有反对,两人走到凉亭,炉火瘦肉已经备好,公子轸将她按在座位上:“你呢就坐在这里,不许乱动,记得不许动哦!”
晚妤不知他玩什么花样,有点好奇:“那你呢?”
“我当然是烤串串给你吃,谁让我请客的?”拿起几串羊肉在炉子上烤着,边烤边说:“你不知道,平日里我们哥几个很爱聚在一起,如今大哥成亲了,二哥夭折,四弟呢又忙着学业,五弟被一个小妾缠的昼日不分,六弟七弟八弟大家又疏远,好久都没有人聚家常了,今儿你肯坐在这里听我说话,我还是很高兴的!”
晚妤笑了一下,坐在位置上的看雪。
公子轸烤好了几串,发现这样烤法很慢,就抓了一大把串横在上面烤,将烤好的几支端给晚妤,美美的说:“尝尝吧,千金难买第一锅!你呀有大福气了!”
晚妤捻起一支尝了半口,发现味道淡淡的,好像……好像没有盐,再尝真的没有盐,她不解了,难道烤串本身就不放盐吗?或许吧,她继续吃着,浑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好吃吗?”一旁公子轸含笑问。
“嗯,好吃!”晚妤点头。
看着她吃的正欢,公子轸随手从碟子里拿起肉串来吃,才咬一口,他眉头刹那间皱了,晚妤问他怎么了,公子轸二话没说,返身将椒盐洒在盘子中,说道:“羊肉要沾了椒盐才好吃,刚才少了盐怎么不见你吭声?”
“是吗?我还以为本来就没盐的!”晚妤笑着问说,两人正在说话,忽闻不远处一股刺鼻的糊味,她一怔,对公子轸:“什么味道?好像什么东西糊了,莫不是串儿烤糊了?”
公子轸抬眸看去,烤炉上正浓烟四起,上面的油脂炸的噼噼啪啪,他眼睛精光一闪,即刻旋身飞过,手轻轻从竹签根部扫了下,肉串顿时被翻了个遍,刹那间浓烟全无,空气中继续飘着一阵幽香,他冲着她洋洋得意,然后继续烤他的肉串。
对于他敏捷的身手,晚妤心底升起一阵敬佩,她对他调笑:“喂,刚才你那‘刷’的一下动作很酷,改天虎落平原你好歹也有个手艺防身,万不会沦落街头讨乞!”
公子轸不对劲了:“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堂堂楚国的公子,怎么会沦落街头?我告诉你吧,我的手艺从不给一些混账的人尝!”
“不过举个例子,你那么较真干嘛?我是说如果!”晚妤强调:“如果有一天你沦落街头烤肉串,你打算该怎么办?”
“我一定要请个最得力的助手!”公子轸悠然说。
“嗯!是该请个得力助手,可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三公子的法眼?”公子轸为人那么高傲,他挑助手定然是件困难的事,就是因为困难,晚妤到有几分好奇了。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近……”晚妤目光朝四面瞅了瞅,并没发现他们以外的人,她立刻反应过来:“谁?难道是我?不不不!我可不行啊!你那‘唰’的一下我不会,我若是上阵一定会越帮越忙的!”
“这个不讲究,我的下手我喜欢就行!”
晚妤冷嗤道:“你以为烤串是你自己吃来着?那是要卖出去的,烤糊了就等着客人拆你店铺吧,再说了,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呢,告诉你吧,我的自由你无法限制,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你若当师傅,我不愿意去!”
“那可不行啊,我都虎落平原了,你怎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啊?”公子轸叫苦连天,整个脸都在‘幽怨’。
晚妤思绪由‘假设’拉到‘当下’,‘扑哧’一笑:“你虎落平原?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鬼啊,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轸被她无厘头的话语逗乐了,想反驳,最终笑着直摇头。
回廊的暗处,阿福推着小侯爷缓缓逼近,当看见两人欢笑时,阿福将轮椅停了下来:“爷,您多虑了,其实三公子现在精神很好,他们在那边吃饭呢!晚妤公主也不见想象中的伤心,咱们不该来的!”
小侯爷表情淡淡的:“或许他的毒已经解了吧。”
“那咱们还要不要过去呢!”阿福又问。
小侯爷疑迟一下:“走!凑凑热闹去!”
“唉!”阿福推着小侯爷缓缓前进。
另一边,晚妤与公子轸在吃着烤肉,两人其乐融融,忽听耳边轸轮扎扎,公子轸自知是谁,连起身让座:“想不到小侯爷居然有闲空过来,幸会幸会,来,一起坐着吃肉串吧!刚烤出来的!”说罢又命丫鬟添盘子。
小侯爷倒也不见外,直接划着轮椅留下了,几个丫鬟摆上盘子,犹如花旦般下去了,公子轸提起酒壶给小侯爷斟上,小侯爷也没有拒绝,他的目光斜看向晚妤,晚妤低眉吃着瓜子点心,有种含蓄美。
“小侯叔最近在忙什么?好久都没见您了!您不来可把侄儿牵挂坏了!”说话的是公子轸,说话听来有点套近的嫌疑。
小侯爷倒也跟他寒暄:“能有什么?还不是你祖母病了,这两天天气冷,上了年纪的人难免有些不舒服,叔叔的腿不好,对于照顾也有所欠缺,说来真是愧疚,但愿天气早日转暖,她老人家也好舒服一些!”
“祖母每逢冬日体质就会消弱,都是已成惯例了,小侯叔还是不要太过劳累!”
小侯爷点了点头,目光镇定。
晚妤想起那日阿福的话,心里非常的乱,或许她自己也无法解答为什么,她对这个小侯爷的态度很复杂,说是爱情吧又不象,说不是爱情吧她穷紧张什么?她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空气都是不流畅的,她起身:“对不起,我府里有点事得回去一下!你们两慢慢喝吧!”
公子轸茫然:“怎么会呢?刚才不还说没事吗?怎么忽然间就忙了?”
晚妤白了眼公子轸,公子轸干笑了一下,佯装喝酒。
小侯爷倒也体谅:“去吧!处理事情要紧,可别耽误了!”
晚妤福身下去,小侯爷面子上倒也大体,当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时,他怅然若失了,她此举到底是何意图?难道只是为了躲避他吗?
☆、第三十章 心结同在
晚妤借口离开‘公子府’;理由是府里有事待处理,原是搪塞之词;可事实却真中招了;据彩明叙述,齐王刚才过来品茶说是要见公主;丫头们自知公主不在就推说出去了,叫他改天再来;齐王脸色非常不好看;还一个劲儿的问去哪了;丫头们说不知道;齐王当即指责下人有意窝藏,还叫几个人里里外外搜查,大家哪里能让他肆意冒犯?硬是抵死不肯,那齐王怒了,任凭他的手下随意打人,诗情姐气不过就和他们讲理,结果被踹了脚心窝子,现在人还在躺着呢。
晚妤问诗情在哪,彩明指了指方向,晚妤震撼,二话不说就冲到屋里,屋里气氛稍微诡异,时时传来不规则的咳嗽声,不远处的床榻上,诗情合眼躺着,塌下放着一双素鞋,鞋子边摆着一个显眼漱皿,漱皿沿上搭着几条带血的帕子,这一切仿然如梦,晚妤垂手定在原地不动,怎么会这样?这个齐王到底想干什么?自从齐王来楚,楚宫一天到晚都在出事,这段日子越发的频繁了,从公子轸中毒,再到自己中毒,现在再是诗情挨了脚心窝子,一次比一次令人震撼,难道楚宫的末日真的要到了吗?
正想着,但见彩明俯身过去喊诗情,她的声音极轻,生怕惊到了她:“诗情姐,醒醒,公主来看你了!”
诗情其实是没有睡的,她只是合眼不想思考事情罢了,人说在宫里生存脑子越灵活越好,而此刻她却觉得还是脑子简单点好,上头的人惹不起,下头的人要搞好关系,遇到难缠的,装起傻来未尝不是种自保方式,可她偏偏又咽不下这口气,每每总是出尽风头,今儿她能怪谁呢:“公主--你可回来了--”短短七个字道出无限的心酸,她的泪轰然落下。
晚妤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她轻身坐在床边,理出腰间的帕子帮她擦去她泪痕,沉声:“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
诗情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流泪,她能说什么呢?就算她对齐王不服,但齐王是主子未来的夫君,在主子面前说她夫君不好,那是愚人,晚妤虽然很欣赏她,但她也不想留下‘娇宠持众’的印象,就是嘴巴偶尔犯贫,那次数也是有限的。
“放心吧,这事我会替你做主的!”晚妤再次说。
“不必了,真的,奴婢只是个丫头,您为一个丫头得罪了堂堂齐王不值得的!”诗情哭诉:“你知道吗?齐王今儿过来说年前就给你送日子,也不知道挑在什么时候,公主您可能快要出嫁了!去遥远的齐国!”
“真的这样跟你说?”晚妤看向诗情,诗情点了点头,晚妤很是平淡说:“他还是蛮吃急的,嫁了好哇,不嫁人反而容易发霉!”
诗情不太晚妤懂意思,就问‘发霉’是何解释,那料她的回答差点把她噎住了:“你看这宫里一天到晚、一夜到亮,哪一天有安逸的日子?能偷得余生半日闲是奢望,你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反而来挑拨你,日日勾心斗角的,难保哪一天不注意就被就给整死了,人死了有地方埋还好,若是没地方不就发霉了吗?”
“主子的心倒是挺宽广的!”诗情说:“不过奴婢觉得齐王未必同你配得上,先不说你们齐越隔阂,就单单论追求就不一样,您酷爱和平,不爱勾心斗角,而那个齐王却有很强的侵略意识,你们两个心态南辕北辙,你嫁给他注定不会和平,还有,奴婢也没看出来您对齐王有所谓的感情,您何必要欺骗自己呢?”
“这些事情我心底都有了谱,不要再说了!好好的养着吧!我还要处理点事情,你呢,想吃什么就跟厨子们说,他们若贫嘴,你就说我特许的!”说罢,晚妤又招呼彩明:“好生的照顾着,她想喝水你就端给她喝,穿衣服偶尔有些不方便,叫大家们都担待些,一年到头谁人没有个皮肉之疾,相互体谅体谅就过去了!”
“是!”彩明俯身。
“老太妃那边也要抽空去看看,听说她老人家病了,你们想办法打点打点,别让人家搅舌根子,咱们‘怡秋阁’好歹也是宫里的一份子!上头有事还要仗着他们!”晚妤说着脚步往外走。
“才回来,您这是要出门么?”
“出去一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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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妤怀着对诗情的同情去找公子轸商量对策,谁知才走到寝宫门口,就被一个小宦官拦住,晚妤好奇将头往里探,屋里淡烟萦绕,似乎熏了什么东西,细闻并不香,反倒是怪怪的草药味,床边,公子轸盘坐在炕沿上,只见他半身□,双眼紧闭,额头、肩膀、身上插满了银针,英俊的小侯爷正往公子轸身上针灸,他的每的动作都是那么娴熟,根本就不像是个普通的医者,他就这样一处一处的上针,一丝不苟,当他将最后一根针插到公子轸的头顶上时,他的额头已经不经意沁满了汗水。
晚秋看得很真切,心却也随着小侯爷的阵阵招式紧紧绷起,她手指搅着帕子,几乎把帕子给成绳子。
上好了银针,小侯爷开始运功逼毒,只见他左手往里挥,右手也往里挥,双手交叉挥成两个半圆的弧度,然后全身一震,往公子轸背上击去,公子轸仿佛受不起这股内力,‘噗’的一下从嘴里喷出血来。
晚妤心头一紧,仿佛被刀子捅了一下,她被自己这番思想给震撼了,一直以为他是她的死党,他们的关系是仇人,而现在她才发觉原来她是在乎他的,这种关系从上次他帮她暖身,她就默许了。
小侯爷就这样数次击打公子轸的背,每敲一次对方都会受到影响,公子轸的毒血在一点一点的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