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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部分

代婚-第288部分

小说: 代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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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玩着手里这对难得的黑色砂金蟋蟀罐子,还要提防妹妹会在不经意间闯进来。看了一会儿就收起来:“等会儿我去爹的医馆,爹早间说今儿还有些要紧事要做。兴许过两日要出去一趟呢。”
晖儿压低了声音:“哥,你知道爹娘前两日为何会想着把咱们送走?我那天听见爹娘悄悄说,是因为让爹诊脉的一个病人,就是因为爹娘的缘故才病入膏肓的。我知道我是在南中的舅舅家出生的,是不是还有故事啊?”
稚儿想了想:“这个人其实我们应该叫姨丈,我问过娘。娘和爹都不喜欢别人提这件事,你说是因为爹娘的缘故不假。不过因为那位姨母跟娘还是孪生姐妹,爹都不喜欢人说。我们就别问了,总之爹娘不会再让那些麻烦出来就是了。”后来爹跟自己说过,不要再去想那些早已成为尘土的往事,在爹娘心中既然早已过去,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好了。
“我知道了。”晖儿点头,把手上玩的那对蛐蛐罐儿收进了柜子里还特意上了锁。稚儿撑着头想了一会儿心事,然后抬起脸看着晖儿:“你说,要是我们还住在京城的话,是我们快活些还是爹娘快活些?”
“都不快活,爹娘不欢喜我们就一定不会欢喜。爹高兴不高兴,不会是因为别的。只有我们都欢喜了,娘欢喜了,爹才会欢喜。”晖儿惊讶地看着平时精明过人的哥哥,怎么会问出这种话?再说他肯定知道这些话即使不问,肯定也会想出答案。
“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稚儿听到前面的说话声,父母都从医馆回来,这下就不能跟晖儿掰扯那些事了。要是跟妹妹说这些话,下一刻就回到了爹的耳朵里。还是跟晖儿能够说这些话,兄弟两个性格虽然不太像,不过念书和到了军营里都是在一起,娘说的就是兄弟俩看到这一个,立刻就会看到第二个人了。
“爹,娘。”门外是依依娇软发腻的声音,然后就是爹娘的笑声:“哥哥呢?”
“哥哥在房里。”依依肯定是钻进父亲怀里了,兄弟俩掀开门帏,跟想的一样。依依又在父亲怀里撒娇:“爹,哥哥来了。”
“爹,我把神农本草经誊写完了。”稚儿拿着一色钟王蝇头小楷誊写好的经卷放到父亲面前:“您看是不是这样子的。”
“嗯,等会儿再看。”诸葛宸放下女儿:“你到我书房来,有件事要你去办。”
“是。”稚儿点头,知道这就是方才说的那件事真的应验了。其实那天问过母亲以后,有点不求甚解。不知道为什么孪生的姐妹会让娘不愿多提,看看自己兄妹三个,嘴上说妹妹凡是跟着别提多讨厌了,其实心里对妹妹一样宠爱得紧。要是有人敢欺负妹妹和晖儿一下,绝对不能放过他。
从父亲那里得到的答案最后让人大跌眼镜,其实这里头有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过往,牵涉的事情居然还有一件叫人想不到故事,只是父亲没有再多提起。因为这里头有很多自己这个年纪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过去。
依依盯着哥哥们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扭过脸:“爹,哥哥他们都不带着我玩了。”
“你是小姑娘,哪有总是跟在哥哥们后头到处走的。”管隽筠从后面屋子里出来,宠爱女儿的话或者做爹的多一些,做娘的对儿子就要宽容的多。跟在哥哥身后出来的晖儿瞧着妹妹一脸撒娇的神情:“依依,你不说学着描红了,写得好不好了?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要是写的好等会儿我给你一件好东西。”
“我写好了。”依依不肯吃亏,然后一下就往自己屋里跑。要把自己好不容易写完的字帖拿出来,不只要给父母看还要给哥哥看:“不信你看嘛,这就是我写好的。”
不止是智慧而有点傻眼,就连做爹的都傻了眼,依依写的字居然还真是有模有样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当初拿着笔写出来鬼画桃符的影子,诸葛宸笑着摸摸女儿的脑袋:“写得还不赖,怎么看着像是娜桑的样子?”
“是我教她写的,她还要学着哥哥写字的样子,我跟她说她学不会的。”依依不高兴地嘟着嘴,然后扭着手指头:“爹和哥哥都笑话我,我告诉娘去。”
“爹不是笑话你,是说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写出来的字儿越来越好看了。都有些像是你娘的字迹了,假以时日只怕会写的更好。”诸葛宸很高兴,摸摸女儿的小脸蛋:“等再过些时候,只怕你就不会说哥哥笑话你了。”
“才不是呢。”依依笑起来,刚才地不高兴因为爹夸奖了自己一番后,已经消失殆尽。红嘟嘟的小脸,笑得好像是开了花。
稚儿在书房里等着父亲过来,书案上放了一本夹着书签的旧书。打开第一页就是夹着书签的那一章:英雄花?稚儿愣了一下,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花的。很漂亮,但是会置人于死地。因为会让人欲罢不能,好像可以腐蚀掉人所有的意志力。
“爹,怎么会有人去吃这个?”稚儿还记得自己问过父亲,不过父亲当时那种态度就让人觉得生疑,难道真的有人已经吃过这个了?
父亲没说话,当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问多了,在儒家的教义里面,没有人会去想自己会不会因为某些东西而丧失掉孔孟之道中所教导的那样,尤其是读书人更加不会。但是南中这种方外之地,那就未必了。就好像爹常说的,到这儿来不是要把从前家中学到的各种规矩抛诸脑后,只是为了能够更随性一些而已。

第八卷 新生活 第三十九章 追逝

诸葛宸翻看着稚儿誊抄好的神农本草经,看到专门讲述英雄花的那一章,稚儿写的时候下笔好像用了不少心。难道这小子也知道最近是在心烦什么,他都在看这个?不过看过无数遍的本草,对于英雄花容易想到当年在南中遇到的事情,所以不太愿意去看。而稚儿兴许是因为对这种带着莫名吸引力的花卉,觉得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带回特别用心。
“又在折腾什么?”管隽筠推开门,看到诸葛宸对着那本新写好的本草经发愣:“这个书能有多好看,都看了一个多时辰。”
“我不觉得有多好看,关键是你儿子觉得有多好看。”诸葛宸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这小子似乎知道了什么,都放在心里一个字儿不提,偏偏又在这上头漏出来了。”
“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父子两个每天在这儿斗智斗力,累不累?”管隽筠打量了他一眼:“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父子,打开天窗说亮话有那么难?弄得家里上上下下还像是在京城那个大院子里头,每天见了都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麻烦死了。”
“你能问得出来,我可不能。”诸葛宸破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儿子这里做娘的可是比谁都有用:“要不你去问问?”
管隽筠端起手边的山楂蜜茶抿了一口:“我要是问出来了,预备那什么谢我?”
“这也要拿什么来谢你?那可真是想不出来头绪了,我这儿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夫人的,能算得上自己的物件。除开这个臭皮囊就什么都没了,不知道夫人稀罕不稀罕。”诸葛宸在她对面坐下:“夫人就当做是帮帮为夫,不是说相夫教子的。”
管隽筠抿嘴一笑,起身到了诸葛宸耳边低低说了两句话。诸葛宸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还真能折腾,方才还说是我折腾,看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是咱们家少了一两个能折腾的,还有什么趣儿?”管隽筠打了一下他的手:“是不是,你就不能让人说上两句好话,涎皮赖脸的。亏你从前还是一朝宰相,怎么就没人看出你这点道道来?”
“还不是夫人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诸葛宸笑起来,合上书本:“稚儿的心思有时候还真是难得猜。这小子眼睛一转。就不知道有多少心思在里头。比我从前可是机灵多了,父亲在的时候就说我是念书什么都不算是本事。只能说是规规矩矩,想要有点自己的见解在里头别提多难了。”
“这话对是不对?”管隽筠给他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看他喝了一口就是眉毛眼睛拧成一团,忍不住笑靥如花:“我倒觉得后来不像是了。说不准是当初为了让父亲觉得省心才这么做的。最少从我见到丞相的时候开始,那可是人人称颂。”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诸葛宸听这话,里头可是有不少故事夹杂着,很少听她提这些,说起来就是一定有故事说的。
“那次我跟嫂嫂进宫去给皇太后贺节,好像是端阳节气的时候。隔着鞍车的绣帏,瞧着丞相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在大宫门停住,跟管岫筠可是有说有笑的。那时候有人跟我说,怎么连未来的姐丈都不认识。我这才知道大名鼎鼎的诸葛丞相原来就是您了。”
管隽筠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当时只觉得他跟管岫筠真算得上是神仙眷侣了。若是日后此人做了姐丈的话,偶尔的见面会是怎样的情形,在情窦初开的闺阁少女心中无数次憧憬过,带着一丝自怨自艾,终究是不如人的缘故。没想到真到了那一天。却是自己跟他喝了合卺酒。
诸葛宸实在记不得还有这段公案在里面,浑然不解地看着她:“端阳节气还看着我骑马进宫?”努力回想了一下,笑起来:“我记起来了,那是从宫里出来赶着到兵部去。要不谁在大宫门骑马来着,再说坐轿做惯的人,骑马不庄重。”
“那可不是,还是跟人家大小姐说个没完没了。”每每想到从前的事情,总是甜蜜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说过不再去想关于那个早就成为尘土的过往,里面有太多不能给旁人看的东西。就好像是她跟自己实在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孪生姐妹一样,她的存在就好像是另外一个自己。少了她,原来人生匮乏若斯。
“这都多少年的陈年老陈醋,说起来还是叫人酸倒了牙。”诸葛宸始终不知道曾经还有一双眼睛背后注视着自己,也没想到这双眼睛的主人会成为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最重要的一部分。
无可厚非的,曾经以为管岫筠就是幼年间找赵王府后院跟诸葛果分食一枚青团的少女,那双慧黠的眼睛吸引了自己从少年到青年的多少注意。没想到这会是孪生的姐妹,只是听说管岫筠的妹妹是皇帝内定的皇后人选,只是人生如戏。太多的顾虑反而让皇帝最后只有望洋兴叹。
在知道皇帝要把管岫筠远嫁南中的时候,怨忿之情溢于言表。始终觉得皇帝为了儿女私情居然可以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他不清楚为何看上去清冷淡然的那个女子为何吸引了一朝天子所有的注意。可是当指婚意旨落到头上才知道,那个没有嫁到南中的女子居然会是自己的妻。
当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相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让很少回来,很少会夸赞家中人还有一丝人情味的诸葛果乐不思归,甚至会让从前都是复命而来衔命而去的相府家中下人,聚集在相府里。目的只是为了少夫人多给他们一些事务,能够知足安乐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那个爱穿各种各样绿色长裙的女子。
那个在初夜的时候缩瑟而颤抖到不堪的女子,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在最初的时候为了得到夫婿的宠爱,刻意谄媚做出有**份的事情。任何事情在她那里都足够淡然,见到谁都是一抹骄矜的笑容,你跟她说什么都只是简单的好字。
“陈年老醋?”管隽筠挑起一侧眉头:“我倒是想吃,只是如今就连分着吃醋的人都没了。瞧瞧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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