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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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对不起……”
颜炀对这个岳父一向非常尊敬,此时看他毫不留情的对待上官殇,心里也有些酸涩,当即站在面无表情的上官殇面前,紧紧握着手拐……
“阿殇,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年你偷偷带十岁的小若去地下拳场看拳我就警告过你,这个世界太混乱,如果你没有足够保护小若的能力,就不要随意带她四处走动,你终究是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小羽,他还那么小,居然就因为你的过错离开人世……”上官隆憔悴的面容上满是失望与痛心,他以为,多年前失去妻子后就再也不会有让他伤心痛楚的事,失去外孙,就好比要了他的命……
皇彦之低头,眼里满是阴霾,给同样脸色难看的外公使了个眼神。
接受到他的眼神,皇彦之的外公段隽才摇头的拍拍老友的肩膀,他们本就年龄相差不大,多年来也就熟稔了起来,说话也就没有什么顾虑。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竟然已经无可避免,为什么不听他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个胆子伤害我上官隆的外孙。”
上官隆沉默半响,冷意丛生,拂开手拐上的两双手,坐在首位上,冷声开口。
皇彦之正色的抬头,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末了,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隆。从小,他就对这个长辈心怀敬畏。
“京城的宫氏?”
上官隆寒着脸,嘴里喃喃的开口,“宫氏?宫其军?居然是他……又是他……”
所有人都一脸奇怪的看着似乎是陷入魔怔的上官隆,只有上官殇一脸清明的紧紧盯着地面,看着父亲惊愕的眼神,他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他以为,只是他的猜测而已,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冬日里天亮的都会比较晚,八点多才亮更是常有的事情。
颜若早早的就醒来,无聊的看着床头的报春花,那红色太过热烈,看着有一种蓬勃的生机。
有微弱的亮光穿透医院的白色窗帘,颜若借着这微弱的光源细细的打量身边为家属准备的床上躺着的莫森,眼里有莫名的情绪微微闪过。她想到昨天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他,心里就无比欢喜,或许,她始终都是幸运的。
伸手,在空中无声描绘他的面部轮廓,浓密的眉,坚挺的鼻,性感的唇,这样精致到完美的男人真的存在于世间,颜若心里小小感叹了一番,他不笑时是祸水,他若笑,完全可以称之为妖孽,她真的再也找不到像莫森这样完美的惊人的男人。
掀开被子,下床,落地,轻声的走到洗手间,用最小的声音做着一切,没有看到闭着双眼的莫森唇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翘起。
颜若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这真的是她吗?为什么那双眼睛让她感觉那样陌生。
抬手,将长长的睡衣衣袖撩起,上面有一个醒目的疤痕刺目难忘……
眼泪无声息的落下,她居然病了这样久,居然那么可恶的忘掉了因为她而失去生命的弟弟。昨天醒来的瞬间她就恢复了记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和以前一样的和莫森说话交谈,甚至因为怕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晚上早早的就休息,莫森,似乎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
、第三十五章,驱我一世沉寂
上官隆皱眉打量着一大早就出现在外孙女病房的男人,眼里满是不悦。
他一早就不顾众人的劝说坚持要来医院看看已有一年时间没有见面的外孙女,而上官偲也才得知女儿居然又进了医院,当即也坚持亲自来医院看看。
一路沉默,他进来病房就看见一陌生男人慵懒的端坐在病床之上,四处找不到外孙女的身影,听到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上官隆才放松了神色,满是探究的目光在一边的颜炀皇彦之身上来回移动,最后还是将视线定格在眼前的陌生男人身上,想来这个人就是之前他们在车上提到的那个男人,莫森。
“你们好”莫森从容起身,淡淡的点头打招呼,如果他们不是颜若的亲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去理会。
病房内一片安静,没有人开口回应也是在莫森的预料之中,当即也就没有怎么在意,半响才听到颜若的母亲上官偲缓缓开口,语气礼貌,“你好,莫先生”
颜炀扶着老爷子坐上沙发,上官偲便将手中提着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端出里面的煲粥。陪着老爷子来的许时悯则在另一边站立,并未坐下,和同样站立的莫森成了鲜明对比,他脑子里还在想上次莫森说他错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咯吱——
洗手间的门打开时发出的声音引起了众人视线,然后就看见一身睡衣的颜若走了出来。
“小若,快过来外公这里…”
上官偲也紧紧的将视线放在女儿身上,眼里差一点就流了出来,还是一边的许时悯见她神情不对,伸手到了杯热水给她,稍微转移了下她的注意力。
时隔一年之久,颜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外公,此时看着外公花白的头发眼睛当即有了酸意。外公在她的记忆力一直都是一个英雄一样的人,身体格外的硬朗,她从不会想到外公也是会老的。她本不愿让自己面对事实,却没想到远在澳洲的外公会回来江城。
颜若想到自己的母亲在生下颜羽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有好几年的时间都常常卧病在床,父亲非常担心母亲的身体,常常一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的就守在床边,连带着她这个女儿也就丢给了她舅舅上官殇带着,但是上官殇那时候也要上学,照顾她的人到最后就变成了外公。
还小些的时候,她的记忆里就有了外公的存在,犹记得外公最爱扶着她的手,教她一遍又一遍的用毛笔抄写着唐诗宋词,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外公常常会对着她抄录的锦瑟独自一人沉默许久,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外婆名叫余锦,外公是想起了去世多年的外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哒哒作响,天空不用说也是昏暗无比,连带着病房内的光线也异常黯淡,莫森打开灯,房间里瞬间明亮了起来。
颜若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许久,久久不愿抬起头来,她觉得她并没有脸去看外公满是疲惫的面容。
肩膀蓦然一沉,有一双温暖的手掌搭在肩头,颜若抬头,怔然的看着一脸温和的莫森。
“小若?怎么不认识外公了?快到外公这里来”上官隆对颜若的木然有点错愕,印象中的颜若不是这样的啊,想到发生的事情,他也只能微微摇头。
颜炀对这样的场面也是不愿看到的,女儿和他们疏远也就算了,如果连她的外公也疏远了,那老爷子该有多伤心?
颜若听了外公的话并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身边紧靠着的莫森却并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就将她牢牢固定在与他并排的范围内。
“莫先生,我们一家人许久没有见,有一些事情需要谈谈,方便的话请你先回避一下。”上官隆犀利的目光射向莫森,语气里的意思就是,你一个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一家人说话。
许时悯忧郁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笑意,没有想到,和他站同一阵线的人又多了一个。
“莫森…”颜若呐呐的拽着莫森的毛衣不撒手,就怕他听了外公的话后会离开她身边。
莫森唇角微翘,语气里温文尔雅,有一种故意做出来的姿态,“傻瓜,不论我走去哪里,总会带着你的”
声音不大,只是刚好够病房内的人都听到而已。
颜炀嘴角抽了抽,这个莫森究竟是有大多的信心敢在他们这做父母的面前诱拐他们的女儿啊?
屋内的空气骤然下降到零点,巡视的医生护士进门后都忍不住的往房间空调那里看,气温这么低,难道空调坏了?
“病人虽然身体复原的很好,但是,还是要多休息比较好,家属留一个在这里就好,人太多了会打扰病人休息”
医生的话一落,上官偲就焦急的询问他女儿的病情,连连跟着医生出了病房都不自知,还是上官隆不放心她的身体,给颜炀一个眼神后就看见颜炀也随后跟着妻子出去了病房。
、第三十六章,驱我一世沉寂
空气似乎被什么东西凝住了一般,流逝的非常缓慢,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却让颜若觉得已经过了一天一样漫长。
沙发上,外公蹙眉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心生不安,她知道,外公,是对她失望了吧……
病房外,还能清晰听见上官偲不放心的向医生仔细询问病情的声音,颜若在里面听的真切。
许时悯此时才惊觉有些不对,眼睛蓦然明亮,“小若,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颜若的头埋得更低了,让她都有些嘲讽的觉得自己就像鸵鸟一样,什么都不想看,不想面对,如果没有身边莫森的支撑,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跑得远远地。
“阿悯,你去,把小若带过来”
老爷子发话,许时悯遵从的走到颜若面前,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来,却见莫森从容拥着颜若坐在沙发上,与老爷子比邻而坐。
许时悯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皱眉瞟了眼若无其事的莫森,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外公都知道了,小若,回家吧,外公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上官隆眉目疲惫,声音里都透着无力,听在颜若耳里万分不是滋味。
颜若连连摇头,喃喃的说,“我不想回去……回去……会想到小羽……”
比起颜若的悲伤,作为外公的上官隆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叹息,“我记得你曾经很不屑的说过,你是你人生的作者,才不会把自己的剧本写得苦不堪言。可是你看看你自己,真的做到了吗?”
听到外公的话,颜若咬紧唇角,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的往外公身上瞄,只是两边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的脸,连莫森都看不真切她脸上的表情。
颜若以为,依照她对外公的了解,外公一定会二话不说就让人将她抬了回上官家,岂料外公说完这话后就定定看了莫森几秒,之后更是出乎意料的起身,和许时悯一同离开。
颜若抬头,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煲粥,眼里渐渐浮起水雾…她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走后,莫森就起身去关门,颜若在他关门转身的瞬间,在他没有防备时快速的撞进他的怀里。
莫森低头看着埋首在他胸前的黑色脑袋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听见颜若闷闷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满是浓厚的鼻音。
“你昨天就知道了对不对?”
“只是怀疑,并不敢确定,直到你今天早上醒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看我时我才确定,你恢复了记忆。”莫森的嗓音温和而清冷,这样矛盾的组合却总能奇异的吸引人沉迷其中。
“还不愿意抬头”莫森的语气里有淡淡的笑意,让颜若低沉的情绪微微消散了一点,别扭的动了动,当即也不客气的抬头直直看着莫森,眼里的恼怒让莫森眼里的笑意更深,他以为,她恢复记忆后会与他心生嫌隙,却不曾想,他所有的担心不过是自寻烦恼。
这之后又过了好几日,颜若一直等到医生松口让她出院后心情才雀跃起来。
颜若出院那天,外面大雪纷飞,大街上行人往来匆匆,这样冷冽的气温之下,竟然有人在天桥下唱歌。颜若坐在车里听不出来那个人唱的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带着悲伤的哭腔。
出院时,她有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外公的心脏病又犯了,出不了门,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她当时用着与以前相同的语气和母亲说话,敏感的发现母亲在电话那头怔愣了几秒,然后才匆匆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