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欲(高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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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背对着商左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嗯,因为过来什么行李都没带,所以就出门买了几件衣服,想到你家里似乎没有水果就又顺便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水果,你要是不想吃柠檬外面客厅的水果盘里我放了苹果和梨子……”
商左听着盛夏细数去过的地方不免觉得有些心惊肉跳,随即便开始有些后悔早晨出门的时候没有将大门直接反锁上,原本以为在经历过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后多少会安分一些,结果没料到盛夏会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跑出去逛街,心情在无奈的同时带上了一些恼怒的情绪,刚想要开口责备几句便看到女生忽地转过身来打断了他即将要说的话。
可以感觉到盛夏在转身的瞬间带起的柠檬香愈发明显,让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尴尬着将眼神撇向一侧,而后听到盛夏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这次出去也是有原因的,我是去见了莫小洁……”
原先还是温和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盛夏皱着眉对商左说道:“莫小洁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去试着查下前段时间前台的监控录像,或许会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第二十二章
“她跟你说了什么?”商左挑着眉毛看着盛夏,伸手接过盛夏递过来的玻璃杯。
“莫小洁参赛的信件是交到商氏前台由商氏寄出的,所以如果有人要动手脚掉包的话查前台的监控应该会有发现。”
商左没接话,眼睛从盛夏的脸上收回,目光专注中带着审视,看着玻璃杯中的透明色果汁,依稀还可以看到有柠檬的果肉悬浮在果汁中,随着因为压榨而生出的泡沫游离涣散。
吹头沉思了片刻后,商左抬头冲着盛夏点了点头笑着应道:“我明天就派人去查,你放心好了。”
应该是把一切情绪隐藏的很好,这么快盛夏就找到了线索让商左有些始料未及,端着手中放了蜂蜜的柠檬汁出了厨房走到了阳台上,倚着栏杆看着窗外。
盛夏或许不知道,早在决定要让她作为工程总设计师归国的时候他就特意在她的办公室内安装了监控录像。因为监控是直接连接到他办公室的电脑上,所以在事情发生后他就调出了近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今天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坐在电脑前查看监控录像,因为生怕错过了一点细小的细节而紧张得不敢眨眼,好在时间花费出去终究还是有所收获,因为摄像头安装得极其隐蔽,而且除商左以外无人知道,因而偷偷摸摸溜进来的人并没有做过多的掩饰。
可以从录像中清晰地看到林珑的脸,因为时间是中午午休时间,设计部内人员极少,即便是有人看见,因为是设计师助理这个身份也不会有人去怀疑,进到盛夏的办公室后林珑表现得很是轻车熟路,几乎是立即就走到了盛夏的办公桌前,伸手打开了左手边的抽屉,将摆在面上的一张类似于请帖的东西,然后将抽屉合上带着请帖出了办公室。
发现这段录像的时候商左一开始觉得很开心,虽然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解决的方法,但多少心中还是难免会有些担心,担心监控录像显示不清晰,担心对方会抵死不认,担心很多很多,直到那时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在悬着的心放下后随之而来的便就是一种难言的失落情绪。只要将这段视频还有林珑可能会在前台出现的视频公布出去就可以洗清盛夏身上的污点,商氏也可以重获太平,他亦可以借由林珑的事情跟谢子俞摊牌,一切都会向这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可等到离结局不远的时候他却又觉得难过了。
这件事情的解决在意味着以上所有一切发生的同时而意味着盛夏的离开,即便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与顾城算得上是一种同盟关系,当年他在离开的时候也跟顾城有过约定,在他不在的时候允许顾城代替他陪在盛夏的身边。
可是时间越久便愈发觉得惶恐不安,盛夏对顾城越来越依赖,还对他却是越来越疏远,这次的事情他存了私心假公济私地将盛夏接到商家,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有多久没能好好地看看她?八年还是更久,即便偶尔显露在她面前的脆弱勾起了她心底的柔软,促使她忘了要将他推开,可是这样的情况又可以持续多久?
他商左可以将商氏发展成超过谢氏乃至于超过陆氏的企业,可以将这次的恶性事件圆满解决乃至于分毫不差,可却没有办法把握盛夏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倚在栏杆上看着因为秋意愈发浓重而变得愈发疲懒的太阳渐渐沉入梦中,忍不住轻叹出了一口气,口中充盈了整个口腔的酸甜液体,像极了他此刻内心的充填物,沉重、酸涩又带着出乎意料的甜腻。
盛夏随意地煮了几个菜,而后将厨房收拾干净后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阳台上背影莫名萧瑟的商左,但这种感觉也不过就是一瞬间而已,事后想起大约是因着那渐沉夕阳的晕染才会将眼前的人渲染出了年少时的模样。
****
第二日,商左回到商氏后就让陈林调出了近段时间商氏前台的监控录像送到了他的办公室,虽然因为昨天观看了一整日的录像眼睛有些疲劳,但始终还是不放心将这些事情假手他人,凡是有关于盛夏的事情总免不了在提心吊胆的同时加上小心翼翼。
才刚开始看了一会儿录像陈林的电话便打了进来,说是前台收到了盛小姐的快递,眼睛尚且还注视着屏幕脑袋没有多做思索便让陈林将快递包裹送到办公室来。
等到包裹送上来的时候商左刚看到电脑的屏幕上出现了莫小洁的身影,陈林看商左神色专注就没多做逗留,将快递放在了商左的桌上后就离开了。因为眼睛太过专注于屏幕,商左将这段监控录像按下暂停后揉着额角撇开了目光。
大抵是因为办公室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没了录像发出的噪杂声以至于有那么一点点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滴滴答答的,像是水声又像是闹钟走针时发出的声音,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绝对不该是商左办公室中该有的声音。
神经敏感了起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双耳本能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由陈林刚送进来的包裹身上。
因为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耳边依稀可辨的滴答声显得愈发清晰明了,心中警铃大响,腾然升起一股的不详的预感,特别是在这种预感与盛夏的名字碰撞后抵达了顶峰。
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包裹跟前,包装是礼品盒常用的包装纸,颜色却是极其少女梦幻的粉色,商左从办公桌上的笔筒中拿出一把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将包装纸划开撕掉,然后露出里面粗糙的瓦楞纸盒,再用美工刀在瓦楞纸盒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十字,最后一点点的剥开。
盒中装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被切割的支离破碎的玩偶,因为被泼上了红色的颜料而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而另一个却是……商左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连带着握着美工刀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剧烈的心跳声充斥着耳朵,第一次觉得恐惧与死亡是距离自己这么近的东西。
因为商左吸取教训在出门时将门反锁了起来,盛夏没有商家的钥匙只能百无聊赖地赖在商家做起了米虫,早晨睡到九点醒过来洗漱干净后就下了楼,在给阳台上几日未曾浇水而显出颓败模样的花草浇过水后又跑到厨房给自己榨了一杯柠檬汁,而后端着杯子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舒畅而又轻松的日子,即便身上还背负着抄袭的巨大污点,即便是被商左“圈养”在屋内,但心情依旧是不错,直到在换台看到本地实时新闻的时候才终于在幻梦中破碎成了渣子。
“……今日上午商氏总裁商左收到不明快递包裹,包裹中夹带有定时炸弹,现场人员伤亡情况尚且未知,警察和救护车已经抵达现场,详细情况请看接下来的报道。”
女记者的声音像是被放入了一个空旷的山洞一样,带着回音徘徊在盛夏的脑海中,电视机屏幕上出现的是商氏大门外一派闹哄哄的场面,救护车、警车、消防车停的满满当当的,大厦外围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一面恐惧又一面好奇的围观群众夹杂在记者中被拦在了线外。
空洞的声音让盛夏没了反应,直到手中端着的玻璃杯落下了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来却因为下脚太急而一脚踩在了碎玻璃上,玻璃渣子扎入脚底,锥心的疼,就像是心中碎裂开来的一部分散落成碎片的一角扎入了完好的一角,血淋淋的。
伤亡未知。
像是西西弗斯的诅咒在脑中一遍遍地回放,没有停止的终结,踉踉跄跄地跑到门口却因为商左锁上了大门,不管盛夏怎么用力地转动门把手都无法将门打开,发泄似的用力捶打着坚硬的大门,除了疼了手以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包裹,包裹,又是包裹。
盛夏懊恼地蹲坐在地上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明包裹,即便新闻中所说的是商左收的包裹,可是她心里却是确确实实地知道,那个包裹到底是寄给谁的。
因为不想要去拖累谁,因为放低了警惕,因为觉得既然是寄给她的即便是真的有什么危害会受到伤害的也只可能是她一个人,不会累及他人,抱着这样的信念,倔强地选择自己去承担,因为对顾城也无法信任所以选择了不去向他人求助,因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弱小,所以才会将危险带给了她心中唯一保留眷恋的人。
即便一直以来不肯去承认,不肯去面对,尽力地去推开向着自己靠来的光源,但依然不可否认自己的内心——
商左是她作为盛夏这个存在,作为谢子卿的延续唯一保留下来的眷恋。
可她却将危险带给了他。
真是该死极了。
、第二十三章
力气在血液的流失中渐渐消逝,到最后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只能倚靠着紧闭着的大门缓缓滑落,最后跌坐在地上,实木地板冰冷得让人发抖,可盛夏却好像浑然不觉,只是在短暂的失神后慢慢地将身体蜷缩成一个茧,瑟缩着、封闭着自己。
商左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女子像是毫无安全感蜷缩着身子坐在玄关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依稀可以辨出衬衣被汗水打湿后紧贴在身上产生的纹路,脚上没穿鞋子,从客厅沙发延伸到玄关有一排模糊的血脚印,视线停留在盛夏光着的脚上,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凝结后粘在了白皙的脚背上。
心脏猛地一疼,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心脏往下扯了一把,叹息着蹲下身双手扶上盛夏的肩膀,喉咙尤带哽咽竟是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一直蜷缩着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神色迷茫地抬头,空洞黝黑的眼神让商左在看到的一瞬间便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坐在疗养院花园中的少女,惶恐的感觉席卷了整个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盛夏抬着头盯着商左的脸看了许久,带着怀疑的语气轻声开口,无法遏制的颤音夹杂其中,心尖都是带着颤的:“还活着吗?”
商左点了点头,努力装出淡然的样子想要安抚对方,眼睛却看着盛夏渐渐抬起的手,像是为了验证他是活着的一样,带着冰冷触感的手抚上了商左的脸,只是轻轻地用指尖触碰着,像是害怕一用力对方就会消失一样。
商左笑着伸手握住了盛夏抚着自己面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