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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擒受 作者:濯炎-第61部分

小说: 擒受 作者:濯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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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步离去的宫熙花,梓轩口中的叹息终还是自口中溢出:“不恨,何必如此匆忙的离开……”

怎会不恨,即便他未曾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与黑人交流……真的很困难啊T T……




第七十二回 情结

山中日月如梭,不辨黑夜白昼。在此间独身忍受来自内心的痛苦,还有那身体不断失控的精神压力。

临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静下来的,只知道当自己再次恢复理智的时候,身体的余痛依然。周遭是被懒腰斩断的大树,身后的灌木残破不堪。

默默的喘息,身体还不能移动。渐渐红光开始在身体周围萦绕,将临水整个包裹起来。当红光渐渐褪去,一头白色野兽出现在原地。

那是一头全身纯白的白色豹子,诡异的是那双睁开的双眼……血色一样的红。

每次发狂过后,临水便会选择恢复豹子的形态。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身体的疼痛,让自己得以全身的舒缓。虽然会消耗更多的力量,在此恢复之后有漫长了三个时辰无法动弹。

在这片密林里,临水自然不会是第一个涉足之人。那些原本住在此处的野兽,让这片密林到处都充满了危机。临水这样毫无半点自保能力的躺在那里,三个时辰无法动弹,照例说是很危险的行为。

然而,在临水的心里。或许就这样葬送在这片密林里,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他曾经答应过很多人,会好好活着。他曾经发誓,不会再次轻生。所以他没有自我了结,所以他一次次忍受着痛苦。可……这样的痛苦,好想要有个尽头。

只有痛苦过的人,才知道真正无法忍受的痛……到底为何。那摧残的并不知身体,更是一个人的心理与精神。

血色的猫眸缓缓合起,几乎无法感觉到呼吸的起伏。那雪白的豹子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着漫长的时间流逝。

“沙沙”的响声并没有让他睁开双眼,因为对他来说,来者是何种猛兽都无所谓。直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传进鼻尖,熟悉的感觉令他无法忽略。

临水缓缓睁开眼,几乎是迷茫的看着视野里出现的白色衣袍下摆。
会是谁?是谁来到了这里?

记忆中出现某个被自己深藏的画面。那一晚,那一个独自走在丛林里的夜晚,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就这么突然的闯入自己视线。从而牵扯出之后一连串的种种……
还有那一晚,他与那人静静在屋顶,听着那人向自己戏言高谈……

“我终于找到你了。”

临水听得这话,眼前朦胧的视野才渐渐清晰起来。然而心中不知是何感觉,混杂着失落与无奈,还参杂着点点安心的感觉。

移开视线,临水再次静静爬在地上,不发一点儿声音。
对于宫熙花的到来,临水的确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应该说,他想要见的人,并非是眼前的人才对。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宫熙花蹲下身子,抬手揉上临水的头。

似乎脑中又有那么些画面划过,临水享受的眯起双眼。
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动作。是谁呢?是谁也像这般,曾经这样抚摸着自己,柔声的跟自己说着话?到底是谁?

“如果再敢从我身边逃走,我绝对不饶过你。”

听得这句,临水骤然瞪大双眼,可视线却没有抬起对上宫熙花。
是他吗?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那个……流有皇家血统的男子。可,他为何会在这里?为什么他在这里?他不该在那权力的中心无法自拔吗?他不该守着他那份权力,为此而设计伤害延风吗?
那么现在,他又为了什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不是他,他不会是这般面容。他那脸上的面具,才是他最好的象征啊。
想到此处,临水又缓下全身的绷紧的神经。
他不知道来者何人,可他却不想搭理。无论对方要做什么,若是要把自己当野兽,就这么捕杀也无所谓。

宫熙花双眉紧皱,看着临水的表现,他不难猜测出现在临水的状态。只是,他还是需要确定下才行……

“无。”如果他没有猜测,那个人应该始终在临水身侧,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该是不离不弃。
果然,不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宫熙花身侧的树影旁出现,很好的与这片密林合为一体难以辨析。

“我知道你会一直在这里。”宫熙花侧目看向那抹黑影:“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
黑影沉默了许久,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才缓缓道:“心魔,无法控制,流逝的记忆。”
宫熙花只觉喉头一紧,鼻尖竟然瞬间泛起酸涩。沉痛的闭眼,他控制着手部的颤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传达出更多。

从无沙哑的喉咙中,宫熙花不难看出对方的感情。他并非不知情,事实上他猜测过很多种可能,到底无是谁……然而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从太傅口中得以证实。
情之一字……能有多伤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痛。就如自己尝过个中滋味,才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一般。
心中有个地方,犹如大石忽然放下,眼前豁然开朗。罢了,若这是自己命中注定,那自己这一次就顺了天意。只要临水在自己身边就好……

“无,你喜欢他是吗。”这看似疑问的话,实则是那么的肯定。
“是。”这一次,无没有丝毫的隐瞒。他从阴影中走出,抬手摘下自己的面具。那露出半边的完好面容,并非是令人陌生的面容。
“果然是你。”
无,也就是梵焰点了点头,不想再有所隐瞒。

宫熙花突然转身,在临水面前盘膝坐下。这样一点防备也没有的姿势令他身后的梵焰一愣,随即垂下双眼。

“辛苦你了,一直守在他身边。”宫熙花再次抚摸上临水的皮毛。那原本黑亮的皮毛,如今已经成为一片雪白。心里滋生出阵阵钝痛,却无法阻止它的蔓延。
“你……”梵焰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此刻眼前的人,并非过往自己所知的那个心高气傲之人,更非如今地宫君王所该表现的姿态。

“今后,也请你陪我一起,守在临水身边。”宫熙花侧目,定定的看着梵焰,等待着他的回应。
梵焰无法相信,然而此刻的自己是真真确确听见了这样一句话,从宫熙花的口中说出。这一刻,他终于能放下心中的芥蒂,终于能明白宫熙花对临水的感情……那份不亚于自己的感情。

“你有你的、责任。”
“我知道,若定要我付了一方,那家国天下何尝抵过一人……”他的决定已下,便不会回头。“我想陪着他,不想再失去离开。”

梵焰无法给予回应,自己何尝不是能为临水放弃一切。当日在战场自己多次差点死于那边关。若非为了一份执着,他也不会坚持到最后,并找到临水离去的方向一路相随。

而临水却不知,自己发狂过后,之所以没有野兽靠近,并非是因为侥幸,而正因为有一人默默在身侧守候。






第七十三回 如烟

因为在乎,从而挂怀;因为无欲,故而释怀。
无论是人或是其他,但凡有生命之物,都会以此作为一种习性。

记忆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就算因种种缘由而渐渐淡忘,然而心底最深处,只要有一份羁绊,就会令你记住一个人、一件事。而反言之,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或一件事的态度,便能够判断那个人或那件事在此人心中的地位、产生的影响。

就如同而今的宫熙花,放下了一切、只为守在临水身边。他做得无怨无悔,却在临水每一点一滴的反应中,明白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或许永远也比不上另一个人。
待在临水身边的日子,从开始的陌生到如今的熟悉。每天每天,都循环着同样的事。他知道临水在渐渐淡忘自己,也知道临水从自己出现的那刻起就没有认出自己。看着临水被心魔困扰,一日比一日更长的忍受着痛苦,原本打算就此陪伴他在山间度日的男人,心中不免又起了出世的念头。

他不想放弃!即便只有一丝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救回临水的念头。因为,若是成魔……若是成魔,他就别无选择,哪怕亲手了结对方的生命。

“季卿,你在做什么?”
正在林中砍柴的熙花从自我的思绪中回神,正巧对上前来探视的临水。

对了,如今在临水的记忆中,自己不过是当日恰巧迷路在山间,又恰巧帮他击退猛兽、助他逃过一劫的恩人。他甚至不在乎暴露自己身为豹子的真身,就这样直言不讳的自称妖魔。
宫熙花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能让临水突变至此。然而,他却能从这种转变中感受到深深的心痛。
“砍柴。”站起身的同时,大滴的汗水沿着额头滑落。自小权倾一方的男人,何时做过此等生计之活?如今却为了眼前人,不仅放弃了高贵的身份,更放弃下了引以为傲的尊严。

“我说了我是豹子,茹毛饮血不足为奇。”临水双眉紧蹙,不满的看着男人。

一个月前,在自己克制魔性后最虚弱的时刻,这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并替他击退了一头猛虎。故而他才放下戒心,任由此人留在山间。
本是看此人身着不凡,气度尔雅,定然非富即贵。这般人物来到此深山老林,不外乎是失了方向。临水当是报恩,早早便将此处地形告诉对方,想他几日后无趣定然会自行离去。却不料,此人一待便是一月,且如今非但样样事都盯着自己,还没有丝毫准备离去之势。
不可否认,自己对他并不讨厌。在这每一天都清晰的知道自己逐渐丧失理智的日子里,这样一个人的闯入,或多或少都减轻了自己紧绷的弦,也缓解了自己不少压力。
或许到那一天,到那自己无法控制的一日,可以让他代替自己了解自己的生命。那样一来,自己便不算毁约,就算到了地下,也不会让延风责怪自己吧。

“你是人,不是野兽。”宫熙花继续低下头做着单调枯燥的动作。

“你明知道我是。”临水踱步走到他眼前,随即逼得对方不得不再次停下手头的动作。看着对方抬起的双眼,临水挑衅的抬高一边眉毛:“要不要我现在证明?”

宫熙花无奈一叹,随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知道,你不用证明。”他怎会不知道,他的临水……“不过,在我心中,你是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魔性的关系,如今的临水竟然更喜欢每每在饥饿之时化为豹身前去狩猎,每日都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
血腥会让临水体内的魔性更为猖狂,熙花自然不会允许他继续日复一日的如此下去。

在三日前,他与无商量,最后由自己留在山里,而他则带着自己的一些口讯回地宫一趟,也借此将一些琐碎之事一并解决。
对于无,如今的熙花已经看开。若临水喜欢,他会逼自己不去介意这个人的存在。他知道临水心理并非没有他。那些能让他挂怀的人中,自己也好,无也好,最终抵不过那一个沈延风。
或许现在的临水只是认不出自己,却还记得过去那个一直在伤害他的宫熙花,但终有一日,当他的理智与记忆只能保留一丝之时,那他记得的定然不会是自己。
所以他不想相认,也不求此刻眼前的人认出自己。他要的只是一份薄薄的羁绊,来自此时此刻,此地此间的羁绊。

临水静默,因为那一句话而细细的盯着熙花看了许久,最终放柔了表情:“你了解我多少?”苦涩的笑容爬上面容:“连我自己也在淡忘我自己。何况是你。”这样一个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陌生人。
然而也正是这个陌生人,才能让自己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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