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受 作者:濯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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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浓的香味!
这刺鼻的香味让临水闻着煞是难受,而更难受的是心底那股莫名袭来的感觉。
临水即便没做过古代人,也知道古代事。甚至以一个二十一世界的过来人而言,他知道的东西,体会过的事儿不会比古代人少。所以对于自己闻到的这股气味,临水很明白是来自哪里。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男人,卸下了军甲,也不过与一般庸俗男子无异。喜欢流连那烟花之地,喜欢沉溺那温柔乡中。
脾气来的突然,当沈延风笑着再次向临水伸手时,临水毫不犹豫的便一爪子拍开了对方,拒绝了对方的碰触。
这是第一次临水对沈延风闹脾气,而沈延风也确实的感觉到了临水那淡淡的抗拒与敌意。
“怎么了?”今天的临水太奇怪,沈延风实在是想不通到底什么事让临水产生这样的突变。想要再尝试碰触临水,换来的仍然是临水的抗拒,连带的发出低低的呼声以示警告。
这样的临水让沈延风心底也冒出了不悦。是不是因为临水向来听话,才让自己忘了,对方毕竟是只豹子,是豹子便有野性难训的时候。
连日来忙于公事,他的确是有些视乎了临水。今日原以为临水等自己归来的愉悦心情,此刻也全数成为了烦闷。
“不许再闹了临水!”
沈延风的声音已然骤然降温,可这样的反应听在临水耳朵里,让他更不是滋味起来。
自己不让他碰便是闹了?好,沈延风你当真好。当初出林子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说要对自己怎样的好,现在不过才多久,就已经原形毕露,坚持不下去了是吧!
哼!你当我沈临水是什么?既然你让爷看不爽了,爷凭什么来屈就你!大不了就是各走各的,爷离开便是!
临水也不多说话,一个窜身,越过沈延风便往将军府大门冲。
“临水!”沈延风被临水的动作唬弄住,回神后才发现临水的意图,心底的怒火也彻底点燃。
他三两下便追上被紧闭的大门堵在门口的临水,不顾临水扑到门板的姿势,一出手直接揪住对方脖子后的皮毛,将临水拽离了大门。
“呜……”临水就算再不满,毕竟不想伤害沈延风。所以无论是刚才拍开对方手的动作,或者是现在自己挣扎的时候,他都小心的收着自己的爪子,把它们牢牢藏在自己的肉垫里。
然而,临水千算万算,便是没算到沈延风也会真有对自己动粗的一天。当自己的屁股传来强烈痛觉的时候,临水才知道——自己被沈延风恶狠狠的打了!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沈延风才打了临水,下一秒便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对临水,万一临水因此而疏远自己,绝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压下情绪的沈大将军倏地将临水两条前腿一并握住。接着勾起临水的腰身,一把将临水抱在了怀里。
提气飞纵,轻点几下,便带着临水停落在院落房檐之上。
“这里可由不得你再顽皮,跌下去就是要小命的。”一边警告着临水,一边缓缓松开桎梏的力气。感到怀中的临水又有点小挣扎,沈延风急忙双手再次使力,将临水压趴在自己腿上。
临水没想到沈延风会突然之间把自己带到这么高的地方,回头望外边一瞧,心里顿时晃荡了几下。
哎哟我的妈呀,那么高!自己掉下去真怕是会丢了小命。虽说自己是猫科动物,可也不带这么整着玩的。更何况,自己是有着人脑的豹子,以自己的角度来看,自己就是——人。
难道你要一个人明知那么高还不怕死的往下跳吗?或者让一个人以为自己是猫科动物,能拥有传说中的九条命,随后义务反复的往下跳。
抱歉,他沈临水没幻想症忧郁症神经分裂症,所以拒绝一切危险举动。
这么一想,临水便老实了。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在沈延风腿上趴着,一动不动。过了一会,觉得压着自己的手缓缓送了气力,临水才抬起受伤的那条腿,开始用舌头舔着爪子,再习惯性的用爪子擦着侧脸。
舔几下,擦一下;再舔几下,擦一下。逗人的模样,让沈延风看着忍不住从胸腔发出沉沉的笑声。
都说一笑泯恩仇,何况这一人一豹说穿了,不过是彼此闹脾气,根本不算什么仇恨。沈延风这一笑,自然让临水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了起来。
夜晚的凉风吹打在俩人身上,临水下意识的闻了闻,那刺鼻的香味似乎淡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扰人心烦了。
将头搁在沈延风的肚子上,感觉着对方平缓而有力的呼吸起伏。临水的心已经冷静下来,刚才的冲动过去,一些事便接踵而至的落上心头。
如今的临水已经无法逃避,也不得不承认,沈延风……已经让他太过在意。而这份在意,正在慢慢变质,任由它无法自己的脱离掌控。
是好是坏,临水已经无暇去顾及。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也再一次迫切的想摆脱豹子的身体。
若他是人,或许便不一样。若他是人,或许他还有机会能去争取……
争取?争取什么呢?
临水自己一愣,那背着月光的双眸逐渐转为深沉。
男人和男人啊……这是临水上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想的事。不过,临水更是个敢于承认并正视感情的人。
只是……即便是人,自己与沈延风也不容易吧。况且现在的他只是豹子,一只豹子而已。
“临水,过几日,我们启程回京。”
便是心思烦乱的时候,沈延风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格外清晰的想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崩溃了,我真的崩溃了,我继续补眠!我从昨天到现在只睡了3小时……
于是,我更新了,我努力的更了,各位表潜水了,看在我如此拼命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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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互动
暂时放下烦躁的心情,将注意力拉回沈延风身上。
临水抬头看了看对方,月光下的男人微抬着头,目光放在不知名的远处。那脸部的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依然清晰,或许是这几日太过忙碌,他的下颚长出了剃净的胡渣。
似乎是有什么沉重的心事,沈延风的脸色始终紧绷着,眉头也微皱着。他的手下意识的抚摸着临水背脊上的皮毛,这个动作似乎已经自然的成为习惯。每当临水待在身边时,他就会这么做。
临水想到这几日沈延风的早出晚归,再想起刚才沈延风说的话。或许并非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以沈延风的性格,自己还真的很难想象他流连花丛的模样。
这样正正经经的一介武夫,在临水接触他的这段日子里,看多了他对事业的上心,对自己的不关心。这样的人,一心一意的心系国家百姓,呆的跟只鹅似的,怎么会去那些风花雪月的地方没事找乐子?就算去,估计他也不懂得如何逗姑娘开心吧。
这可绝不是小瞧了沈延风,说实在的,凭沈延风的长相和身世,倒贴的肯定不少。连府中的大部分丫鬟都是一颗心直直悬在他身上,老在他背后窃窃私语,或借机靠近伺候。这丫的却是一点儿不知道,可见木讷的程度惊人。
临水再想到现在自己的心事,不免有些发抽。他没事做什么分析的那么透彻,这不是在给自己找闹心吗?
既然沈延风并非是那种好色份子,那么会去青楼的目的估计就是第二种了。古代的青楼么,除了泡妞,不也是消息集散中心吗。就和现代的PUB是一样的道理,过去的自己可是深有体会。
如此看来,是为了探听某些消息?哎,可惜自己无法跟着沈延风,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就能和他分担心事了吧?
分担心事?
临水因为这样的想法而一愣,随后心里苦涩的滋味肆意蔓延。自己凭什么与他分担,他甚至还不如宫熙花对自己的了解……
这样想着,临水突然兴起了某种冲动,想要让沈延风了解自己的冲动。自己能听懂人话,自己曾经是人,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可,自己怎么告诉他呢?即便告诉了,又能保证对方能接受吗?
临水的心情再次糟糕了起来。
为什么沈延风不像宫熙花那样精明呢?为什么自己该死的是对这小子有意思呢?好烦,真的好烦。
临水心里一烦,便想找地方发泄。而眼前的罪魁祸首,无疑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身子一扭,便从沈延风的腿上站起来。接着,乘沈延风还在错楞的时候,两只前爪伸手一搭一推,按着沈延风的肩膀便把人扑倒在屋檐上。
“哈,临水。你可要小心了,这里可是屋檐之上,若是力气使大了,你我可是要在此落下个大窟窿,掉下去的。”沈延风在被临水扑倒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以内力化去了部分冲力,稳稳的抱着临水,让那黑豹子调皮的趴压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在营中,临水也曾和自己这么闹过,只可惜没让这小家伙调皮多久,便被三殿下打断了。
沈延风想到这里,脸色倏地一变。对了,说到三殿下……沈延风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瞟向临水左前肢的镯子上,随后轻轻的“哼”了一声。
“临水。”沈延风表叫着豹子的名字,边用双手托住豹子的脸。“你可是随我出的林子,别忘了。”
沈延风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真的很可笑,然而他一想到临水带着宫熙花的东西,想到宫熙花几次三番在营中时霸着临水,和它闹腾。自己心里就有说不出的不舒服,总之,他不想让临水和宫熙花太过亲近。
皇家人怎么了?临水可是他的宝贝,就算他看上临水了,也要看看临水自己的意愿。何况,自己根本不打算把临水让人!带临水出林子的时候,自己可是发过誓!
毕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沈延风此时难得露出稚气的一面,为的便是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只黑豹。然而,这样的感情到底何来,沈延风却是不愿去多想了。
临水歪着脑袋看他,原本是想作弄沈延风的,顺带吃吃豆腐,却没想到对方主动说出这么些暧昧不明的话。他是想到什么了?
摸不清头脑的临水果断选择放弃探究,他的豆腐还没开始吃呢。于是,临水控制着脚爪下的气力,撑着沈延风的肩膀动了动身体的位置。随后故意用一只爪子轻搭上沈延风的脸颊。
肉垫触碰到面颊,让沈延风觉得很有意思。随即主动拉过临水的爪子,把玩起来。
沈延风是有乐子了,可临水却不乐意了。他是想吃豆腐摸摸沈延风脸呢,顺带调戏一下。可看看这沈延风,这会儿把反倒和自己玩起手拉手的游戏了。
不满的抗议,收回爪子重新踩上某人的肩膀。临水底下头,盯着沈延风看了半天,决定进行下一步的豆腐渣计划——强吻!
然而,没等临水进行下一步动作,沈延风已经抢先一步。
微微抬头,沈延风凑过脸贴着临水毛茸茸的侧脸蹭了蹭,接着稍稍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他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那浓浓的笑意直渗入进眼底。
“临水,若你是人,我定然娶你做妻子。”
此话一出,沈延风自己也被惊住,接着笑容转为尴尬。他在想什么呢,就算临水是人,也该是名英挺的男子才是啊。
果然,是近日太忙,忙昏头了。
“哈哈哈,我开个玩笑而已。”沈延风像是说给临水听,但实则却是说给自己听。他揉了揉临水的脑袋,接着说:“临水怎么可能是人呢?而我也并非是名女子,恐怕若要以身相许,也唯有来世姻缘了。”
和只豹子许诺来世,怕他沈延风是惊世骇俗的当朝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
想到这儿,沈延风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