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兼祧-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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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罢,柳依依笑道:“二奶奶说得是。”后来的话,柳依依就不往这上头说了,一气改说起乞巧节的事儿,“如今家里的女孩儿就只有涵姐儿和诗姐儿了。诗姐儿太小有个经历就成了,只涵姐儿那里,还不知道老太太是个什么说法。”
对于柳依依的岔开前话,花羡鱼也不以为意,若没记错前世今年的乞巧节,裕郡王府开了乞巧会的,将军府也在邀请之列。
就在乞巧会后,韩涵终得偿所愿,终嫁入王府成裕郡王长子夫人的。
所以花羡鱼笑道:“我还没在府里过过乞巧节,所以往年都是一个什么章程,我全然不知。今年还得看大奶奶操持一回,以后我就知道了。”
柳依依一愣,只因她就更不知了,现代人就连年味儿都淡了,那里还会知道乞巧节是怎么个过法的。
这时韩束说话了,“不忙。神都里的司天监说,今年的七月初七是牛郎织女可鹊桥相会最久的一年,十分可供观赏,所以听闻裕郡王府要办个乞巧会,广请城中各家姑娘。”
若是如此,倒是救了柳依依一回了,道:“既是王府,也只好如此了。”
稍候,虚头巴脑的又说了一会子话,三人便散了。
回到澜庭阁,韩束沐浴更衣后,拿一卷兵书就躺榻上看了起来,待看到花羡鱼坐镜台前通头时,韩束才问道:“别人你都一概不提,只说了知时,可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花羡鱼笑道:“你说从我嘴里说出来的人,大奶奶她可会信,可会用的?”
韩束放下兵书,摇头道:“不但不会信不会用,只怕还会把人当成是你按她身边的耳目,想着法儿地往外撵的。”
花羡鱼讳莫如深道,“那我们就等看大奶奶的手段吧。”
韩束道:“你真心要除了知时的?可你要除她去做什么?就算去了个知时,还会有叫知候的来,那里除得尽的。”
花羡鱼迟疑了片刻,到底还是说了,道:“我需要在大太太身边有个耳目。”
韩束一怔,道:“也好。”
花羡鱼过来道:“束哥哥……”
韩束起身摆摆手,携过花羡鱼的手,拉她坐榻沿道:“我能明白的,大老爷算计你嫁妆不成,连我也不知他还有没后手的。你多双耳目,表叔和表婶也能少受些算计。‘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花羡鱼点点头,“我就这意思。”
翌日一早,还是昨天那样的过程,花羡鱼和柳依依在小抱厦理事儿,只因挑不起她们两人的不快,那些还在想别的招儿,且这日也没多少事情,主要还是给秦夫人请医问药的事儿,便比昨日早散了。
花羡鱼和柳依依就商议着到韩太夫人那里去回话,就在去福康堂的路上,有仆妇来回说,拘风院里丢东西了。
柳依依自然要先问个大概的。
那仆妇就回道:“原先是画绢姑娘清点大奶奶的首饰,发现少了一支花开富贵的顶簪,便命人细翻找了一回。没成想,顺带会翻查出许多和账册不对的项目来,才知道不见的东西可不止大奶奶的簪子,就连爷的荷包扇套也有短缺的。”
柳依依怒道:“原先我瞧着拘风院也太不像了,我道我不过是初来的,不该闹这三把火的。没成想却都当我是恩宽无罚,好拿捏了的,竟然都偷到我头上来了。这还怎么得了。”
说着,柳依依向花羡鱼道:“让二奶奶见笑了,这会子我怕是不便到老太太那里回话了。”
花羡鱼笑道:“大奶奶只管去料理事情,老太太那里有我呢。”
罢了,柳依依就忙忙回拘风院去了。
珠儿不解道:“他们家竟都成了贼窝了不成?”
招娣也道:“那爷岂不成贼头了?”
丽娘斥道:“放肆,这些也是你们能浑说的?被人听去了,你们受罚事小,带累了二奶奶的名声事大。”
招娣和珠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花羡鱼却笑道:“贼窝?贼头?哈哈,可不就是这话。”
后来花羡鱼听说,柳依依真是在拘风院里大动干戈了,那架势真真是要将拘风院里的人清理一遍的。
韩束回来后,花羡鱼还取笑他道:“你们家大奶奶可是说,但凡出首者赏,隐情不报者罚。你这贼头还不尽早自首去,仔细罪加一等的。”
韩束苦笑道:“大奶奶她到底想要如何?闹成这般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的,难不成真是想有人把我赖出来了,才干休的?”
花羡鱼道:“如今盗她顶簪的人已查明,可因她所说的赏罚令,一人一口的又咬出多少素日里偷鸡摸狗的来了,一时半会是完不了了。且那里头还没有知时呢,她如何能干休的。”
韩束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随她去吧。明日去送慎卿和子允才是要紧事儿。”
花羡鱼却道:“可不能由她去,不然我的耳目就要作废了。对了,束哥哥,符你可求来了?”
韩束点头道:“我好不容易在同泰寺求来了。”说着,韩束摸出两道折叠完整的黄符来,“保佑慎卿和子允能平安顺遂。”
花羡鱼接过两道符,分别装入两个荷包里,长长叹了一气。
、第143章 第十六回羡鱼依依理中馈;大刀阔斧弄手段(七)
次早;闻得鸡唱,韩束照旧起身先习武;花羡鱼拖拖沓沓地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子才起。
丽娘和珠儿、招娣端着洗漱之物进来,“爷都已起身练武去了,奶奶却还未醒透不知道服侍爷的,如何使得。爷心疼奶奶不会怪罪,但奶奶也不能越发不知道体贴了。”
花羡鱼两手往上一举;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打着呵欠;嗡声嗡气道:“我就是起身要服侍的;他也不让。”
丽娘见花羡鱼不听劝;无奈地摇摇头掀床上的锦被去看,见上头还是干净如新,不禁心下暗暗盘算。
也是花羡鱼无意中瞧见丽娘的郑重,起先还不以为意,后来猛地不妨想起闺房中事儿来,这才倏然清醒。
花羡鱼暗暗怪责自己,当初哥哥花渊鱼和大嫂崔颖闺房中事不睦,她便是从夜里要水中推断而出的,如今到了她自己却不知道隐藏破绽了。
也是花羡鱼以为珠儿和招娣都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不懂内里种种,却忘了还有个丽娘了,可见是她大意了。
想清楚这些,花羡鱼知道此时越发不能动声色了,不然只会得欲盖弥彰之嫌,越发引人猜疑了。
待花羡鱼梳妆毕,韩束带着一身方沐浴过后的水汽进来了,“拦风居方才已打发人来问了,东西你可都打点停妥了?”
花羡鱼道:“东西有限,早便备好了。”
韩束看了看几个丫头手上捧的锦缎包袱等物,点点头,“那就走吧。”
那时花家众人已起,因天还早,拦风居内灯笼火烛照如白昼,院内当中几个箱笼堆叠,几个体壮仆妇婆子正一箱一箱地往后街门外车马处搬去。
花羡鱼和韩束到了,直往楚氏上房去。
楚氏正在里头拉着花渊鱼叮嘱多少要小心和平安的话。
花羡鱼和韩束上前给楚氏、花景途和康敏一一见礼,这才将在家时备下的东西一一送上。
一番推辞,花渊鱼才收下。
罢了,韩束道:“一会子我亲送慎卿与子允出南都。”
能得亲兵一路护送,是再好不过了的,花渊鱼大为感谢。
天亮之时,傅老爷子和傅泽明终究也到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韩悼滑竟然也来相送了,一时间众人就有了顾忌。
几番或是真情,又或是客套的送别之词后,眼看就要走了,傅泽明用眼暗暗找寻花羡鱼,心中多少决心的话想让花羡鱼知道的,却因为韩悼滑的到来而不能了。
当傅泽明跃上骏马,回头往门里看去,只见花羡鱼在天光中静立,他能告诉她的,便只剩下唇齿张合的无声,“等我。”
终究还是要走了,韩束上马与傅泽明、花渊鱼同行,韩束这一送便是两日才出了南都省。
在同傅泽明和花渊鱼道别时,韩束才拿出那两个荷包递给他们,道:“这是羡鱼妹妹托我请同泰寺高僧持诵过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可做护身之用,还请子允、慎卿收下。”
花渊鱼爽快接过,道:“劳德谨和妹妹费心了。”
只傅泽明看着那荷包如魂游天外了一般,好半天这才小心将荷包贴身收藏了起来。
自然这些是后话,又说回初五那日。
送了傅泽明和花渊鱼走后,花羡鱼悄悄拉康敏去说体己话,让原有话要回康敏的丽娘不得不先按捺住了。
待花羡鱼出来要回去时,丽娘这才寻了个缘故留下给康敏回话。
丽娘要回的是那种事儿,自然不好声张,再康敏耳边小心回明白后,又道:“都几日了,眼看了那边大奶奶身子一日一日好起来了,爷终究还得到那边去的。可现如今奶奶还不知道要同爷亲近的,这可怎么是好?”
康敏听了却不似前番听说了后那般紧张了,道:“也不能怪阿羡的,到底是亲事过于仓促了,多少事情没能教她的,所以她才不知道。方才她已同我说了,我才想起是我大意了,一会子你将那种画册悄不声儿地拿回去,也是正好这两日束哥儿不在家,正好给她瞧瞧那些。让她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一回就完事儿了的,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叹了一气,康敏又道:“听说如今阿羡和那边的大奶奶为掌家的事儿,暗中打了多少擂台了的。”
丽娘道:“可不是,那位大奶奶素日里瞧不出来,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这么掐尖要强的。”
康敏摇摇头道:“她们到底是年轻了,看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比先给将军府怀上子嗣的要紧。有了子嗣还愁不能当家作主的。”
丽娘道:“太太说得是,可不就是这理儿的。”
与此同时,在拘风院里,柳依依也早起身了,一面梳妆,一面问道:“可有谁又吐口?”
画绢回道:“再没了。”说着,凑近柳依依耳边,“怕是要到此为止了,都不敢攀扯上‘那几个’的。”
画绢话里的“那几个”,除了知时等人还能有谁的。
柳依依听了,却冷笑道:“带她们进来,我有话说。”
少时,黄嬷嬷带人把那两个偷柳依依首饰的婆子都给捆了来。
柳依依故意将拘风院里的人都一并叫了来,当面审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偷个瓜摸个菜的就是顶天了的,现如今却连我的东西都敢私拿了去,凭谁说去没我屋里人同你们里外支应行事的,也没人信?这头主是谁,我也早心里有数的,只是我可怜你们成了替罪羊,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们却不知好歹。既如此你们就去领四十板子,撵出去,不许再进来了。”
底下被捆的两人原先不过是洒扫圊厕的,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然怎会这般眼皮浅,成日净做这些个这里摸个瓜,那里偷菜的事儿。
那日也是因为不知怎么的,柳依依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两人从没进过主子的屋子,就壮胆进去见识一回,看到散一镜台的簪环首饰,便起了贼心。
但也不过是才伸手摸了一支簪子藏起的功夫,这两人便被当场拿住了。
所以一听柳依依这般说,其中一人便嚎啕了起来,“求大奶奶开恩,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话,再没别人了的,昨日拿我的几个姐姐都有瞧见的……”
而另外那个婆子虽然也怕,但回头细一想柳依依的话,暗道:“奶奶不能好端端说起她屋里人的。”再看看柳依依身边的几个大丫头,又心说:“都说知时最是轻狂,平日里仗着是大太太的人,没少给大奶奶脸色看的。会不会是大奶奶想借这机会拿捏了知时的?”
想罢了,那婆子忽然道:“大奶奶英明,小的不敢再有隐瞒。这一概……这一概全是知时姑娘指使我们做的。”婆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