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成为第二人格之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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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石见他唇边含着浅笑,却觉得那笑意却仿佛像是针尖一般刺痛眼眸。
“我怕要是说了,你便再也不会对我这般笑得这般轻松惬意了。”
林渊立时收敛了笑意,道:“比起这个,我更讨厌人说话吞吞吐吐,一点也不爽利。说话总就要和做人一样,直爽明快,清楚明白才好。”
王小石无奈地撑起了身子,靠在紫地富贵绵寿蜀锦软枕边,声音温然道:“交友不比寻常事,你总将全部希望都寄于一人身上,期望你对他付出全部真心,他便能对你全心相待。但人心难测,岂能事事都如你所料?那人若是令你失望,你便会大受打击,难以释怀。倒不如对人事得失都看开些,你也逍遥自在些。”
有如丝如缕一般的苦涩与悲哀蔓上了林渊的眉宇之间,但很快便湮没无踪。
“小石头,你总叫我疑惑,也叫我惊讶。”他看向王小石,意味不明地叹道,“为何你每次都能将浅显的大道理说得动听无比?”
“如果听者无心,那么再动听的大道理也不过是废话。”
王小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林渊的那一双眸子在清灵中透着温然之色。
林渊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松动了。
然后他扬了扬头,含着苦笑道:“可惜我的心只有一个,不能同时掰成好几片分给别人,那可是会死人的。”
他这句话说得奇怪,王小石便也挠了挠头,疑惑道:“照你这样说,你究竟是在选朋友,还是在选老婆?”
林渊忽然愣住了,然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笨蛋,选朋友和选老婆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啊?”王小石忽然答不出来了,因为他忽然发现这句话似乎比林渊刚才的那句话更加奇怪了。
林渊也不理他,神色虽仍淡淡的,但那眉峰间却有温润之意缓缓沁入。
“说点正事,劫法场之时,我暗中跟着你的兄弟,与他们同去。”
王小石敛眉道:“你主意已定,那便要万分小心,切勿让人看到你的真实模样。”
林渊淡淡道:“自是如此。”
可转过头,他却含上了一缕意味不明浅笑,连那眼中也有一丝诡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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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貌似是双更= =
法场惊魂
王小石只稍稍歇息了一两个时辰,便辞别林渊;离开了三合楼。
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他手下还有一大票兄弟等着他回去主持大事,在这种时候;他还不能退。
方恨少和唐宝牛就要被问斩了。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蔡京故意设局引白道诸人前去;但是若因为顾惜所谓的性命而放弃救这两位豪侠义士的唯一机会,众人心中也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而这次监斩方唐二人的有众多高手;包括方应看方小侯爷和米有桥米公公。
先不说他们自身武功如何,就看他们前一个是炙手可热的小侯爷,后一个是权势滔天的公公,就知道他们身边都不缺绝顶高手作为侍卫仆从。
这样的人;本该是惹不起;也是不该惹的。
但人活在这世间;总有些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就像是王小石所说的那样,在这座皇城里,所谓的公道正义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重视了。
即使是以一种不太光彩的方式被提起,公义还是在人心之间。
大家或许只是需要个口子,然后便能顺着这道浅浅的口子在皇城的天空上撕成两半,一半黑,一半白,然后在交错的黑白正邪之间,站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方,然后畅快厮杀,迎风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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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菜市场前冷雾苍茫,霜覆百里。
方应看正微笑着看着囚车缓缓到达问斩地点。
他的笑容比女儿家的还要温柔甜美,但在场诸人却没有人敢小瞧这唇红齿白的少年。
就连身为他合作伙伴的米公公也对这少年颇为忌惮。
方应看却和和气气地问道:“公公,你说,王小石那班人会来吗?”
他问话的时候,简直像是个天真不解世事的小孩,就连唇边的笑容,都似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莲花。
米公公的眼神便如这雾气一般灰冷。
他先简单分析了当前白道众人的情况,然后才眯眼缓缓道:“他们明知道是局,早知道是计,却还是一样可能会来。聪明人常常会做糊涂事。他们自称是‘侠’;一个人一旦给套了‘侠名’,翻身难矣。”
这话字字诛心,锋锐逼人,方应看也只答道:“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眉宇之间,极其少见地掠过一丝浮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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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随着侩子手下的刀被一堆暗器打偏,场内忽然涌出许多青衣蒙面的大汉。他们如暗夜幽灵一般,忽然出现在这世间,却飘飘荡荡不肯离去,也不愿靠近法场核心区域,只重点解决外围敌人。
只可惜方应看拍了拍手,便有更多高手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他手下有“八大刀王”,另有“核派”何怒七,“突派”段断虎等等,没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决战一触即发。
但方应看只是横眉冷立,身上那华贵无匹的赤红衣衫在寒雾凛风中分外显眼。
他像是在等什么,等得分外焦躁,分外忧心。就连米公公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果然,不久之后,劫法场之人已成功接近了待斩的死囚,但他们却发现这两个死囚根本就不说他们想救的人。真正的唐宝牛和方恨少还在别处!
可到了这个时候,方应看却没有一丝得色。
因为他忽然发现对方已经识破了这个简单的局。而派人救假唐宝牛和假方恨少也只是拖延之计,真正的精锐部队根本不是这群青衣蒙面汉,白道大部分人马早已出发去了真正的法场。
那么真正的法场又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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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板口是个比菜市场要冷清得多的地方。
可这里在今天却会成为大多数人厮杀奋战的场所。尸横遍野只怕也是可以预料到的。
这其中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今天理应由两个触怒圣颜的罪犯要死在这里,但有些人却偏偏不想让他们死。
这些人自然是京城白道,也是蔡京今次要扑杀的目标。
金风细雨楼自是不在话下,王小石的象鼻塔也尽数出动,另外还有息红泪的毁诺城,雷家的霹雳堂,这些还仅仅是前路军。
这里看守唐宝牛方恨少的,则是多指头陀,龙八大爷和惊涛书生等人。
没有人比他们更想讨好蔡京,也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这唐方二人速速死去。
所以当混战展开的时候,多指头陀就想先下手,偷袭唐宝牛。而白道的前辈温梦成和花枯发,却卯足了劲对付惊涛书生。
可惜这个时候,英雄没有被英雄救,却有美人来救。
唐宝牛的心上人朱小腰来了。
她像是飘来的,飞来的,舞来的,翩然若云鹤翔鹭,雪回飞花,舒展间流转自如。
她自然是来救唐宝牛的。
可惜唐宝牛却宁愿她不来。
因为朱小腰能躲得过多指头陀,却躲不过惊涛书生的一掌。
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殒,毙命于惊涛书生掌下,唐宝牛几乎双目滴血,肝胆俱裂。
怎可连累得她惨死?
怎可让她为了自己而死?怎可让她死在自己眼前?
可是惊涛书生那致命的一击还未到,却已有一抹清寒诡异的刀光掠了进来。
那刀光太快,如电裂苍穹,风过万里,陨星坠地,快到让人忘了呼吸,却有种诡异的感觉。刀身飘忽不定,如情人的一吻,轻轻滑过惊涛书生的咽喉。
唐宝牛和朱小腰定睛一看,却见是一个黑衣的戴斗笠的男子提着一把形状丑陋的黑刀,站在了惊涛书生的尸体前。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人无法反应。
温梦成和花枯发对付了那惊涛书生极久都没有占上上风,此刻忽然见他惨死刀下,着实是又惊又喜。温梦成也不管来人是谁,叱骂了这死书生几句,便大声笑道:“这位兄台,多谢了。”
那斗笠男只是冷冷一笑,并不言语。
温花二人看着这人身形,只觉得熟悉得很,但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唐宝牛扶起朱小腰,正要去救同样受制的方恨少,却见那从天而降的黑衣人忽然先他一步,足尖点地,一跃而起。
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有这样的轻功。
花枯发正疑惑之际,忽见那男子斗笠上的黑纱被风吹开,而看见那人的面目之后,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似要凝结。
他性子火爆冲动,从不收敛,因此下意识便恨声叫了出来:“白——愁——飞!”
随着他这一叫,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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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原著中温花二人与白愁飞是死对头
重见天下
这么中气十足的一喊过后;众人都或多或少看向了那黑衣人。
但此时那人的面上已被黑色面纱覆上,再要去看却已是看不清楚了。
花枯发还要再骂;温梦成立马拉住他;一声断喝道:“这么要紧的时候;你这孤老头乱喊些什么!”
“我绝无看错!”花枯发气得面色铁青;眉毛乱抖,狠狠道;“那人的面目我怎会记错,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清楚明白!”
那人的面容润如玉脂,眉目秀绝,可眼角眉梢之间却带着三分邪气三分幽冷;还有三分不可一世。这样的面孔;这样的神气,这天底下岂会再有第二人?
想到此处,温梦成便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前方,却见那黑衣人早已没入人群,不知去向,他忍不住又朝着花枯发斥道:“白愁飞早死了,你不过是一时看错。眼下我们还得护着唐宝牛,管好你的嘴!”
惊涛书生吴其荣乃绝顶高手之一,却被此人瞬间格杀,足以见他能够一刀断乾坤,一招定阴阳。白愁飞纵使武功不弱,但又怎能抵得上他?何况现在的确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花枯发想到此处便知他不便再去追究,但嘴里仍是对温梦成叱骂不休。那黑衣人早已没了踪迹,他也只能暂时以大局为重,护在唐宝牛周围,防着黑道中人借机偷袭。
尽管如此,花枯发心底还是疑云未消,暗霾重重。白愁飞曾为讨好蔡京而残杀他无数门徒,这笔账,他从来不敢忘记,也不能忘记,更不敢忘记。
刀剑相击声,拳脚碰撞声,呼喝声,惨叫声如浪潮翻滚般此起彼伏,层层叠叠生起,仿佛永远都不会有终止之时。冷雾散去后空中弥散着中血的味道,细细闻起来竟还有几分甜腥,简直令人头皮发麻。此时此地,当真称得上是断肢残骸一地,尸山血海无尽。
一抹黑影重又没入其中,刀光所至之处,蔡京一方的黑道中人皆是血色漫然,一路点点血滴蔓开,如红莲星绽,雪梅齐开。那刀光并不如苏梦枕的红袖刀那般幽艳生姿,柔色缱绻,却独独有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刀锋所至之处,仿佛将所有方向都封死,让人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你仿佛看得见刀锋,抓得住刀身,但却在手脚有所反应之前便让它以迅雷急电之势滑过了咽喉,胸膛,开出一朵嫣红血花。
这一把形状丑陋看似毫无锋芒的黑刀,却好似是一把诡异到了极点的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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