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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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说他“真傻”,嘴上却叹了口气说道,“谢谢。”
有一天晚上陪客户应酬,一群人去了KTV。但是点陪唱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来了一屋子“少爷”。大家面面相觑,却都没有发作,硬着头皮干脆拼起酒来。
结果喝道兴头上的时候门被礼貌的推开,出现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被灯红酒绿的霓虹色映的迷情。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然后那个男生浅浅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打扰了。”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又要完蛋了,因为那个人是唐乾之啊,而我当时的一只手正在调情似的解着一个少爷的领带……
他肯定看到了,我推说要去洗手间离开了包间,然后问了问服务生刚才那个男人去了哪个房间,服务生向对面的房间指了指,我忙走了过去,也是推开门之后道歉,“对不起,走错了屋子。”
我听见唐乾之致歉失陪一下的声音,然后他走出了房间门,冷冰冰的看着我说道,“我是被同学拉过来唱K的,刚才的确是走错了门。坏了你的好事了吧?我这不是走了么,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要干么。”
“借一步说话。”我向着走廊的拐角处走去。
唐乾之跟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你听我解释。”我说道,“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鬼才信,你点陪唱也就算了,还弄了一屋子大小伙子,你当我是瞎的啊。”唐乾之的声音很小,听着还很有礼貌。
“那不是我要的,客户点的,是客户的意思啦。”我说的可是实话,“我真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都要脱人家衣服了好不好?”唐乾之瞥了我一眼,转身离去,“这儿是公共场合,我不想和你再吵吵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先编编谎话也好。”
回到包间之后的我吓得坐的规规矩矩,连酒喝的都慢了下来,心里只想着怎么哄哄唐乾之。
现在这个时代,手握着手机电脑,就可以通过短信、邮件、甚至是无数社交软件来传递信息。但是,为了表示诚恳,我还是决定认认真真的道歉一次。
那天唐乾之的宿舍里没有别人,我大摇大摆的进去之后,专心致志对着电脑目不转睛的人连头也不抬就对我说道,“出去。”
这下文明多了,也不说“滚”了,大约是错误犯得比较轻,我先是恭恭敬敬的递上了黄玫瑰,然后掏出来一个首饰盒拿给唐乾之。
伸手不打笑脸人,唐乾之问道,“这次又是什么?”
他指根处的戒指明晃晃,掀开盒盖后还是惊喜了那么一下子,“项链喔。”
我邀功似的又拿出了一个盒子,“我们一对儿啊,还是定制的。”
唐乾之的白金链上是一个“J”的吊坠,而我的那个是一枚“T”,这和我们的戒指上的刻字是一样的。
我拿起项链对着唐乾之的耳边低语,“我给你戴上。”然后把另一根发在唐乾之的手心里,伸过去了自己的脖子。
颈子上感到凉凉滑滑的,唐乾之的手也不暖和。
色泽明亮的金属和唐乾之很是般配,毕竟这次错误性质比较轻微,三言两语之后,我成功的摆平了唐乾之。
时间不饶人,转眼间,唐乾之的博士都要读完了。焚膏继晷,夜以继日的辛勤工作,换来唐乾之洋洋洒洒的写出了三十万字的博士论文。
天文数字,不可思议。后来这篇论文和很多优秀的博士论文一起集结付梓,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当然买了一本——不过读来读去,也没明白唐乾之在说什么。
我以为唐乾之博士毕业之后就会去找工作,但是他老板留他,说那个研究项目马上完成,希望唐乾之再留个一两年的时间,大不了再拿个“博士后”的名字。
唐乾之毕竟跟了这个老师六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也就勉勉强强的答应了。在他博士毕业的当年,他的老师破格而难得的从外校新收了一个研究生,高高大大的男生很有个人魅力,唯一遗憾的是名字真是不够阳刚,叫做苏梦乔。
我一直生活在家人逼婚的阴影下,终于快要挺不住了。我和唐乾之谈了十年的恋爱,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以至于不为人知。
结果一年的寒假时分,我居然收到了赵京涵的结婚请帖,寒冬腊月里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还是异性恋好,再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也有可能在一起,再如何的走马观花风光无限,圈子的时间,终究只是人生长河里短短的一瞬间,大家还是无可避免的结婚生子,走向正途。
但是那天我选择了去赴宴,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里,看着施了淡妆的新娘很漂亮,穿着西服的新郎今天也很挺拔。
可这些……大概都是装的吧,我不信赵京涵会心甘情愿的娶一个女人——毕竟那场一见钟情的爱情长跑,有整整十年的时间啊。
可我还不如他。
春节临近的时候,我被父母像押解奔赴刑场一样的拖去相亲。爸妈的理由是,你马上就是“奔三”的人了,怎么能还不成家呢?我没办法拒绝,于是硬着头皮去约会。
一见面,双方家长就先聊了个热火朝天,絮絮叨叨个不停。
不多一会儿又不约而同的撤离现场,只留下我和那个女人对坐,我觑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下,面熟得很。
两个人无言对坐了半天之后,那个女人对我开口道,“夏玖,好久不见。”
我也对她礼貌的笑笑,“是啊,不止十年了吧。老同学嘛,今天又见面了。”
她把玩着手里的咖啡匙,漫不经心的对我说道,“夏玖,你应该不知道——其实……当年我一直在,暗恋你……”
熟人好啊,中国是一个杀熟社会,我也愿意那身边人开刀,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好了,“是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明恋了。”
听到这话的女人眼睛里流露出惊喜,就像我此时滴血的心脏一样,她对我说道,“那我们可以……”
“你说吧,挑个日子,什么时候把婚订了吧……”我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这个节奏吓坏了女人,“这也太快了吧……”
“怎么,你不乐意?”我挑挑眉道。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喜极而泣的表情即将展露,我连忙递上了一块手帕。
我的果断倒是把双方的家长乐坏了,我爸甚至揶揄我道,“怪不得你小子之前一直拖拖拉拉的,敢情就是为了等这个姑娘呢?是‘没有遇上对的人’么。”
对的人我早就遇见过了,可是不行啊。
趁热打铁,正月的时候我们就订了婚。更有甚者,五一的小长假里双方父母就着急的让办婚事。
这一切我是在订婚过后告诉的唐乾之,我已经负了他,就不能再骗他了,我对他摊牌,事到如今,也无路可退。
我在电话里闷闷的开口,“对不起……唐乾之,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已经订婚了,可能‘五一’的时候,就要结婚了。”
“好快啊……这么赶呢?”唐乾之的声音轻轻的,“夏玖,你不爱我了吗?”
“爱……”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还爱他。
“那你为什么要结婚呢?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呢?”唐乾之执着而天真的发问道。
一千万个抱歉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内心,我只能回答他说,“唐乾之……我爱你,可我不能只爱你一个人,我不是不爱我爸妈,不是没有家庭的责任。”
“爱一个人,就是眼睛为他下着雨,心里却给他打着伞。”唐乾之顿了顿,继续说道,“夏玖,可我淋过的最大的雨,就是你在烈日下的不回头。你不会再回头了,对不对?”
我会回头看他,但是我回头之后,最多是一句“你多保重。”
我一直没有再说话,唐乾之则像很久以前那样,依然是三句重复的、淡淡的问题——
“夏玖,你还爱我吗?”
“你还爱我吗?”
“你,还,爱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直到他生亦相觅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的正文结束,最有爱的番外马上就来了。
啦啦啦,我是亲妈,快来膜拜!
唐乾之,我们从未想过结束,所以,原本就不该开始。千错万错,错都在我。遇见就是错,更何况,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我一路穷追猛打的死缠。
现在的我突然松手,对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一根橡皮筋被拉扯到极限之后,我逃走了,最痛的人,是你。
记得以前,唐乾之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喜欢的故事之后复述给我听,“我需要一个很大很大的罐子。然后我要把你对我的好,全部都装在罐子里。等到有一天,你不再对我好了,我就打包行李,然后带上你送我的小熊,住进罐子里。”
我当时笑他,“且不说我从来没有送过小熊玩偶,单说一点,等哪天我不再对你好了,那一定是你我已经死去多年之后了。”
那个曾经说过“自己只要一直不死就会不停地对他好”的爽约的混蛋,却是我。
果然爱情的承诺总是自负,实际做到的却太少太少。
我放下电话之后,只有失声痛哭,我他妈的不是人才会去结婚,我他妈是个懦夫才会和唐乾之分手——难道他不是一样要肩负家庭责任的男人么,凭什么他可以一直坚强的抵抗,我却不行?
我爱唐乾之啊,可是我根本就不配爱他,所以我怎么能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很快就到了我结婚的前两天晚上,我忙不迭的群发着短信和邮件寄出婚宴的邀请,却没想到没有跳过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
不过唐乾之之后一直没有回复我,倒是叫我有一点点安心。
累死累活的折腾了一天,在我结婚的前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那个最熟悉的号码,但是我不敢接起来,可是又舍不得挂掉,最终还是接通了。
唐乾之的声音传来,“夏玖,新婚快乐。”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别的话好说了。
“夏玖,我从来都没对你说过‘我爱你’吧?”唐乾之温柔的问我。
的确如此,唐乾之从来没这么说过,唯一一次看起来像是对唇形的说着“I love you”,其实是在说“colorful”。
所以我应和道,“还真是啊。”
“因为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爱你’,”唐乾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所以我今天说的这一次,也就是这辈子的。”
我下意识的按开了电话录音功能,唐乾之清亮的嗓音穿过电话,重重的击在了我的心上。
“夏玖,我爱你。”
我颓然的跌坐在地板上,对着电话的忙音喃喃道,“我也爱你……”
正在我悲痛欲绝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这么晚了居然还有送花的。
我知道是唐乾之寄过来的,所以习惯性的要去掏钱,但是送花的男人连连摆手,说这束花已经付过款了。
我木然的签收,道谢。原来唐乾之竟然不肯再给我一次自责的机会,就已经最后一次的宽容了我的错误。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他想我了,我也想他。
那是一束白色的曼陀罗华,很美,很纯洁。唐乾之对我讲过它的花语,“绝望的爱情,悲伤的回忆”。
原来他就是这样为我们的感情下的定义,绝望,悲伤,不复。
我除了爱和愧疚,再也没有别的感情能够喷涌而出。那段电话录音后来被我剪了下来,悄悄地存了起来。
结婚之后的我辞去了原来的工作,回到了家乡,帮助父亲经营产业。
我不是没有再联系过唐乾之,只是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的再也不肯理我。我一直戴着那枚戒指和那根项链,含糊其辞的应对别人的疑问。
没有过太久,我的妻子怀了孕。我不是个好人,所以不很顾家,离开唐乾